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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御鹰公子 秦啸天爱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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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啸天爱女心切,已拉弓要将鹰射下,就听到秦鹰喊道:“父亲莫动手,让鹰儿自己来。”
在雌鹰向下俯冲再一次攻击之时,秦鹰拔出佩剑,纵身一跃,跳上马背,左脚再往马背上一登,借力使力,仿若一只由下而上冲刺的猎鹰,一剑贯穿雌鹰咽喉。这一剑刺得漂亮,可是落地就狼狈多了,秦鹰摔落地面之后,还继续往前打了好多个滚,一身污泥,爬起来的时候,一张小脸还脏着泥巴,那泥巴上还贴着一片枯叶。她也顾不上自己,爬起来就跑去看战利品,看到这一雄一雌两只大鹰蒲扇两下翅膀,已然挣扎而死,可却不见她神情有喜悦之色。最初只顾保兵士性命,而后只顾保自己性命,却不想这大鹰虽为禽畜类,却似通人性,雄鹰悲鸣呼救,雌鹰即刻赶来,不想双双毙命于她剑下。
“少爷真是好俊的功夫!”左参将赞道。
秦鹰拔出佩剑,走到秦啸天面前,单膝跪下,“刚才鹰儿一时好胜,喝阻父亲,请父亲恕罪。”
“不妨,鹰儿你身手了得,父亲很为你骄傲。”秦啸天确实很骄傲,得子如此,夫妇何求啊。额,虽然不是儿子,是女儿,女儿才更令他骄傲,巾帼不让须眉嘛。
“父亲,这大鹰本是一对,如若我们不曾来此,它们也不会毙命,鹰儿想为这对大鹰立冢,把它们埋葬在南面悬崖峭壁之下。”
“恩。”秦啸天点头默许。在一旁的左参将即命几个兵士把鹰的尸体搬过去。
秦鹰一行五人来到悬崖之下,正准备挖坑,只听悬崖上方有吖吖雏鸟之声,“你们听,是什么声音?”秦鹰道。
众人环顾,其中一小兵道,“少爷,您看那!”
原来在悬崖峭壁之上,一石缝间有一鸟巢,想是刚才那对大鹰的巢穴。
“鹰本是蛇的天敌,如果这对大鹰还在,那雏鹰一定可以展翅翱翔,如今这对大鹰死于我手,只怕雏鹰会死于蛇腹。我要驯养那只雏鹰!”
“少爷,山崖底部平滑,根本无立足之地可攀登啊。我等实在是无能为力。”他们可是爬不上去的。
“你去把系干粮物资的粗绳索卸下,拿来给我。”秦鹰命令道。
“是!”
拿到绳索之后,秦鹰将绳索系与箭尖,射向悬崖上鸟窝后的缝隙处,用力拉扯,估摸着应该卡在缝隙里了,足矣承受她身形的重量,于是双手攀附着绳索,用脚登着悬崖借力,向峭壁上爬去。
在攀爬途中借着悬崖的缝隙,休息了两次,约么过了一个时辰,才爬到鸟窝处,秦鹰已累的气喘吁吁,但看到那一只几缕于顶的红色羽毛仿若顶着王冠的雏鸟,秦鹰什么疲啊累啊的,都忘了。她将雏鸟小心翼翼的放进她怀里,再缓缓往下攀爬。越是快到下面,那紧绷的神经越是不能松懈,在这里,一个失足就能摔得粉身碎骨。
终于平安落了地,还来不及高兴,就看到她父亲一脸怒相。秦鹰连忙跪地请罪。
秦啸天不得不怒,一来担心女儿安危。二来,绳索平时不贵重,但是于沙漠中行走却是运送物资的必需品,私自挪用是要军法处置的,在沙漠里行走,搬运货物,没有绳索可怎么行啊。
秦啸天,用力扯了几下,这绳索还真是拿不回来了。
秦鹰暗暗骂自己该死,想要快点爬上去,也没想清楚怎么回收绳索,就直接上去了。
“秦鹰知道错了,请秦将军处罚。”这下连父亲都不敢叫了,直接叫将军,就是要父亲秉公处理,才能在军中有威信。
“将军不要处罚少爷,小将愿意用腰带,裤子,剪断作为绳索来系物资。”人群中,一个小兵一瘸一拐走了出来,跪在秦莺旁边。原来是刚才那个被鹰袭击的小兵士。
“末将愿用腰带来系物资。”左参将也跪下了。
“小将等愿意用腰带来系物资。”一众兵士全跪下了。
……想不到秦鹰年纪虽小,但却是很得人心的。秦啸天虽然心里欣慰,但却碍于军法,碍于威信,不得不罚她的:“罚秦鹰回井城之后,喂马,涮马三个月!”
“鹰儿领罚。”
结果这一骑兵队,出城的时候威风凛凛,回来的时候,衣服用来包树根,腰带拿来系物资,一个个一手拉着缰绳,一手还扯着裤子,为了防止被沙漠骄阳晒伤,裸露的肌肤还涂满淤泥,好不狼狈。但是秦鹰“御鹰公子”的名号,倒是开始传播开来,将士们也暗暗敬服这个年仅12岁,却身手不凡,敢作敢当的少将军。
不知不觉,秦鹰已经十六岁,出落得更加俊美,偶有与父亲骑马巡城,井城少女见到天空飞翔的雄鹰都雀跃不已。多少未出阁的大家闺秀都悄悄倚在窗边,窃望心上人的身影,不必拘泥于礼节而必须为生活早早奔走的穷人家的女孩儿,更是可以理直气壮的等在路旁目光随着“御鹰公子”的身影远去,只留下脸颊的两抹红晕。御鹰公子,几乎已是井城少女们的梦中人。
四更天,秦鹰看书犯了困,出了书房随便溜达醒醒神,黑夜里,看到左参将身后领着一人,披着黑色斗篷,煞是神秘,便悄悄尾随其后去探个究竟,只见他们进了秦啸天书房,秦鹰便在书房廊下偷听。秦鹰虽然优秀,但碍于终究是女儿身,秦啸天一直不许她参与政事,当然更不会为她申报求取官职。
“这一个月来,都有商旅被劫,尤其是从白虎国运到我国的官盐被劫,官盐一直是左相大人的侄子户部侍郎掌管,郡守又是左相的女婿,万一郡守参上一本,左相又在皇上面前借机落井下石,我怕将军会有麻烦。”说话的,就是脱了斗篷的井城郡守下属主簿赵为仁,模样约么四十岁上下,很是儒雅透着一股君子之风。
这赵为仁自小在井城长大,而后在井城任职主簿已经快二十年,因为为人太过正直,且又两袖清风,无钱买官,才一直不能升迁,想当年,井城荒无人烟,仿若死城,只有在秦啸天来了之后,井城才有今天的容貌,左丞相董尚勋看到井城渐渐繁荣,加上曾有百姓在黄沙中淘到金粒,于是居然对井城“黄沙之下有黄金”的童谣坚信不疑,认为秦啸天挖掘水源而掘到部分黄金,才让井城有今日的繁荣,故而派了自己的女婿孙必武到井城来当郡守,实则为了挖掘出沙漠里的黄金,哪知道挖掘了十年,什么都没挖到,郡守是想调回京,不愿意在这苦地方,可董尚勋哪里甘心,只能安抚自己女婿,就算挖不到黄金,监视秦啸天也是大功一件,这个差事交给旁人,他不放心,唯有交给自家人,等日后时机成熟,除去了秦啸天,少不了他的荣华富贵。而赵为仁的心,自然是向着秦啸天的,这些年来通风报信,也没让孙必武寻到秦啸天的错处。
“剿匪除寇本来就是守军的职责,只是领兵出城巡视的时候都没有遇见过劫匪,又没有接到官衙的通报,所以并不知道有匪患,想是郡守把消息给瞒了下来,等事情大了再借机参奏,说本将不肯出兵。”左相一党真是用心险恶啊。
“将军应该尽早除了匪患,免得落人口舌。”赵为仁道。
“烦劳赵主簿通风报信,赵主簿也快些回去吧,万一被孙必武发现,会对主簿不利。”秦啸天知道有些感谢是不用说出口的,说出口,就见外了。
“秦将军不必为我担忧,我会小心行事的。”
窗下的秦鹰听得分明,心里已有了盘算,看来父亲明天要在军营里点将出兵了。
翌日军营,早晨例行操练之后,众部将集中在主将营帐。
“今天可有什么军政要务上报么?”秦啸天假意问道。
左参将上前一步禀报道:“前几日,末将路过城门附近,看到有商旅进城,似乎满面愁容,末将派属下打听,原来是在白虎国通往我朱雀之国的沙漠路段被匪寇所劫,商队抛下物资狂奔才得以保存性命。匪寇猖獗,势必影响两国通商,让井城百姓不安,末将请求将军准许末将率领五百兵士前去剿匪。”
“好,左参将听令。”秦啸天刚要发布军令,就被营帐外一声“且慢!”给打断了,只见秦鹰英姿飒爽的直奔帐内,单膝跪下,“孩儿请缨出城剿匪,只需兵士二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