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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比剑争石 呆呆的,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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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的,都不自觉,流莺盯着眼前的烛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门外的玉宁公主在发着脾气。好在丫鬟莲儿是个机灵的,回禀道:“公子说他情难自禁,自知唐突了公主,现下只觉没有面目再见公主,请公主先回吧。”
玉宁真是恨不得直接说出本宫就是要他唐突啊,本宫希望他唐突啊。可是这没羞没躁的话儿她堂堂一国公主怎么说得出口。举国上下没有人能拦得住她玉宁想要去的地方,但是这一门之隔却将她拦住了。流莺的脾气她明白,流莺要是不高兴了,要走,她也留不住。玉宁公主也只能无奈离去。
没有人理解流莺为什么这么做,明明只是一个卑贱的艺人,本应攀附权贵而活,但是却总不给权贵名流颜面,而权贵们却都对他趋之若鹜,有时候都分不清,到底他是权贵的玩物,还是权贵才是他的玩具。但是至少还有一个人是明白他的,甚至比他自己更了解他,那就是那个跟他拥有一样的脸蛋的被幽禁在腾云塔的男人。
“雪儿,你知道么,斩断一个人情丝的最好方式,就是做出让她失望或是伤害她的事。有时候,我们自以为斩断别人不应该有的情丝,是对别人好,其实实在是太高估自己,我们想斩断的,不过是自己的情丝。但是情丝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哪能说斩断就能斩断的,人的心,往往身不由己。”琥珀立在风中,悠悠的说着让人摸不着头绪的话。
“公子……人的心,确实身不由己。”雪儿站在他身后,但是这话的中间部分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公子,你从未伤害过我,是因为你不想斩断我的情丝,不想斩断你自己的情丝,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情丝。
琥珀与雪儿虽然名为主仆,实则更似朋友,琥珀自知雪儿身份尊贵,加上又年长琥珀几岁,琥珀更是对她敬重有加。此二人正值妙龄,正当如花似玉的年纪,又都是俊男美女,常常让人感觉这二人相处的时光,就是岁月静好,让人不忍打扰,但是总有那些个不识相的人。白启就是其中之一。
“琥珀,朱雀国翼城上空出现两颗帝皇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真命天子有两个?”
“国师真是喜欢说笑,既是真命天子,当然只有一位。七国统一,只有一人主宰,不就是您所希望看到的么?”琥珀嘲讽的说。
“那这天象要怎么解读?”最近的天象,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新星涌动,天下必将大乱是肯定的,但是谁能主宰沉浮,他也好尽早投靠以保荣华啊。
“国师,你让一个瞎子去解读天象,你这不是挖苦我么。”琥珀冷冷丢下这一句,就拂袖与雪儿一起离开了观星台,只留下白启一人仿佛若有所思。
对于秦鹰来说就算难过,她也不会像一般女子那样悲伤扭捏,其实,对于居住在万花楼这样烟花地的人来说,男女之事,就是最稀松平常的事。这么一想,她也释然了,流莺本来就是那个流莺,是她自己主观的认为他跟烟花地的人不一样,他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虽然有些小悲伤,可秦鹰终究是少年心性,次日一早,秦鹰就把金在云拉出去四处游玩。
这翼城可比井城繁华太多了,大街小巷,商户成行,小贩成街,往来穿梭的行人如过江之卿,倒是看到一个衣着褴褛的人蹲在街边,你说他是乞丐嘛,他并不乞讨,只见他面前放着一颗圆石,约么拳头大小,一头略尖,色如铁状,只见石头前面写着两个字,“售石”。渐渐倒引来好事者围观,有人问,你这石头怎么卖啊?这石头有什么特别?那乞丐一脸鄙夷神色,回道:“不识货者千金不卖。”秦鹰看着好奇,走近用手掂量掂量那石头的重量,发现这石头不同于一般的石头,仿似铁块似的沉重,于是好奇问一声:“这难道就是铸剑用的天上掉下来的奇石?”
“这块天外来石,我买!”声音从秦鹰身后传来,秦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蓝色锦缎长袍,头戴白玉冠,手持折扇,书生模样打扮的年轻英俊的男子说道。说完就把折扇一伸,把秦鹰的手给挡下,仿佛见不得秦鹰碰了那石头似的。
“这石头是我先看见的,我买!”秦鹰怒道。这书生真是好没礼貌,挡掉她的手。
“我愿出千金买下这石头。”那书生说道。围观的人无不暗暗咂舌,这石头是什么宝贝啊,真值千金?
“小爷我这辈子最恨用钱压人的人,”秦鹰咬着牙狠狠瞪了那书生一眼,回头对那乞丐说,“老先生,你说你愿意卖给谁?”
那乞丐并不作答,但是围观的姑娘们倒都亢奋不已。今天出门逛街可真是值了,看到两个俊俏的玉面郎君争着买一颗石头,都恨不得自己就是那颗石头算了。身着蓝色锦缎长衫的那个器宇不凡,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约么二十岁出头的模样,而另一个虽然身形略微瘦小些,约么十七,十八岁,但是俊俏不凡,不怒自威,一双美目灿如星辉,大约也是富家公子。
“石头只有一块,识货的却有两人,这可怎么办才好。”那卖石头的乞丐为难的说。
那身着蓝色锦缎的书生合上折扇,似乎想到一个好主意,将折扇指了指秦鹰道:“这位公子说在下用钱压人,那在下就不用钱压你,”说完背对着她对着围观的群众说道,“既然是铸剑石,须得物尽其用,谁剑使得好,谁买,当然,在下依旧出价千金。”似乎是要让围观的,都给他做个见证,证明他值得拥有那块石头似的。那语气不缓不慢的,语调却是盛气凌人的,那眼神里,全然是不屑与挑衅的味道。
“本来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以为兄台愿意割爱,”秦鹰也语调慢悠悠的嘲讽的说,言下之意,就是对方不是君子,然后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既然兄台提出比试剑法,君子也有云,盛情难却,却之不恭,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言下之意,她是君子,所以接受比试。
金在云在一旁倒是急了,在秦鹰耳边嘱声道:“少爷,我们初来都城,还是不要惹事的好,只怕传到将军耳朵里,少不了责罚。”
秦鹰白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人家都欺负到咱头上来了,是人家先挑衅要动手的,哪有任人欺负的道理,要责罚,我一人承担。”
“小呆,把你的剑给我。”秦鹰帅气的伸出手,从金在云那里接过剑。她的血煞剑乃神器一来没带在身边,二来遵循流莺嘱咐是不能轻易示人的。
秦鹰手持长剑已做好备战状态,但是对方却不拿剑,秦鹰心高气傲在比试上从来不占人半分便宜的,便好心好意问道:“兄台,你的剑呢?”岂料对方展开折扇,悠哉悠哉的扇了扇风,轻蔑的回道:“以折扇为剑,足矣。”真是把秦鹰给气坏了,长那么大,还没被人小瞧过,这次就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公子哥,让他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小瞧人。当即提了长剑就朝对方面门刺去,围观的姑娘都紧张的捏紧锦帕,忍不住提醒道:“公子小心!”对方倒也不弱,往左侧一闪,左手收起折扇抵住剑身,将剑格挡在身侧,待剑身停顿后,只见他右手翘起兰花指,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夹着剑身,仿佛他夹的不是剑,而是一朵兰花似的,嘴上不饶人继续说道,“啧啧啧~~~,兄台小心,刀剑无眼,何故为了一颗石头,伤了在下的卿卿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