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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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又是夜里十一点了。
“从海底淤泥上的植物情况来看，那片海域应该是还未被开发过的。”谢舒业坐在沙发上陈述着，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是在回忆不久前的情景，“我是在一个被海草和礁石隐蔽起来的地方发现的，一开始只是看到了一直机械臂，后来……就在我想进一步查看的时候，就发生了那件事。”
夏修沉默着没说话，像是陷入了沉思。
谢舒业见状索性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Eth病毒出现之前，我曾经在我父亲的研究资料里看过迦楼罗号的信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有防水设施的。也就是说，那还是一架可唤醒的机甲。只是我不知道是迦楼号还是迦罗号，没有他认定主人的话，恐怕很难唤醒。”
夏修捏了捏眉头，冷峻的眉眼间略带几分疲惫：“那是迦罗号。”
谢舒业不解，先不说两座机甲外形几乎一模一样，不是特别了解的人根本不能分辨。夏修根本没有到过现场，却如此肯定，难道说……
仿佛是为了应正他的猜想，夏修继续说道：“迦楼号在把我送到江海基地的入口之后，就执行了自毁程序。”
这件事谢舒业从未听夏修说过，猛然一听说，竟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他自然知道迦楼号对于夏修来说有多么重要，那是曾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更在危难关头救了他。
“你打算怎么做？”夏修依旧面无表情，冷淡的问道。
谢舒业垂下眼睛，斩钉截铁，“隐瞒，”他抬起眼睛看向夏修，“如果被上面知道，等待他的就只剩被摧毁了。所以，在没有万全的解决方案的情况下我宁愿他一直沉睡在那里。”
夏修默认了他的做法，提出自己的想法，“回头跟秀雅要一下当时的具体方位，我要去看一下。”
张栩住院的第二天情况就稳定下来了，被转往普通病房。谢舒业每天在上班之余，就按照医生所说的注意事项，精心准备了各种各样的补汤去给张栩补身体。
在这样的营养攻势下，张栩的身体很快就有了好转。谢舒业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心情一天比一天好。
这天去给张栩送饭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医生来换药。看着张栩腹部那条撕裂性的伤口，又忍不住皱起眉来。张栩身材中等偏瘦，原本是个白白净净的青年，这样狰狞的伤口在他身上显得更刺眼。
医生换完药离开，病房里就剩了他们两个人。
张栩早就看到了谢舒业盯着自己的伤口皱眉，遂笑笑，指着伤口说道：“前辈你看，我也是有英雄印记的人了！”青年笑起来眼睛亮亮的，还举了举手臂展示着并不明显的肌肉，装出一副壮汉的口气，“以后就可以保护前辈了！”
他话音刚落，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夏修站在门口，看样子是来接谢舒业的，却刚巧不巧听到了他刚才的话，脸色并不好看。
房间一时陷入了沉默，气氛异常尴尬。
张栩悄悄冲谢舒业做了个鬼脸，谢舒业没绷住笑了出来，站起身往门口走去，“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早点回来工作，这些天你歇着，要做的事我都给你留着呢。”
张栩一副世界末日到了的表情，简直要哭出来，“前辈！你不可以这么对待一个病人！”又摸摸自己身上的伤口，“你忍心吗？”
谢舒业哈哈地笑了几声，“英雄，我看好你哦。”
出了门，夏修的步伐陡然加快了，脸色又冷又硬，浑身散发着“勿近”的气息。
谢舒业倒不担心，反而觉得这样的男人有些可爱，就像小孩子在生闷气。跟在夏修后面悄悄用手拽了拽对方的军装袖子，夏修甩了一下手臂，没有理他。
谢舒业没有放弃，又拉了拉，反复几次后，夏修终于忍受不了了，恼怒道：“喂！”
“你又在生什么气？”目的达成，谢舒业心情还不错，明知故问道。
夏修继续绷着脸，一副不想理人的表情。谢舒业四下看了看，见四周没有人，伸出手握住了男人的。
夏修一怔，察觉到手心传来对方干燥温暖的温度，因为常年和各种各样的工具打交道，有些地方已经磨出了硬茧子，却仍是成功的被安抚了。
男人懒洋洋的哼了一声，手上却是握得更紧了些，“我能保护好你。”言外之意是，不需要张栩来保护他。
谢舒业搔搔头发，“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想让我太内疚而已。”
夏修闻言一副“我知道是这样但是也不行”的表情，继续紧皱着眉头，直到谢舒业妥协，“好啦好啦，回头我就跟他说。对了，你跟雅姐问的结果怎么样了？”
话题成功被转移开，夏修一边拖着他的手，一边漫不经心的答道：“今天巡防的时候我找了个借口溜去看了看，不过时间紧张，只看了一下外表，没什么损伤。”
“太棒了！”谢舒业不禁雀跃道，“以后有机会再去仔细查看吧，你今晚想吃什么？我们去采购。”
夏修想起刚刚进到病房，看到的谢舒业做给张栩的饭菜，似是赌气的说道：“就你今晚给他做的那些。”
谢舒业一个没忍住又笑出声来，夏修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似乎他再多说一个字就立刻跟他翻脸。谢舒业见状努力把笑憋了回去，走在男人身后却又忍不住冲他做了几个鬼脸。
隔天再去医院的时候，病房里热热闹闹的，除了躺在病床上的张栩，请假来照顾他的弟弟张梓，还有因为病友关系感情迅速升温的成秀雅。
谢舒业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人正愉快的聊着天。
成秀雅举举包扎的跟木乃伊似的胳膊，“小栩同志，看在我的胳膊为你英勇就义的份上，今晚小谢送来的饭分我一半呗？”
张栩装出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想要你就自己去跟前辈要啊，跟我这个重伤病号抢你过意的去吗？”
成秀雅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还不想被夏队人道毁灭啊！同样都是伤病患，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呢！”想起之前去那两人家蹭谢舒业做的饭，被夏修冷着脸赶出来的惨痛教训，成秀雅一张英气十足的脸也垮了下来。
许是也想到了昨天夏修站在门口黑着脸的表情，张栩猛然一拍脑门，“完蛋了，昨天我惹了夏少将，今天估计吃不到前辈的爱心晚餐了……”
他哀号了一声，成秀雅不客气的笑了出来，一时没忍住伸出手捏了捏青年白白净净的脸蛋，“小栩，你真可爱。”
张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一时也忘了动作，脸上飞速浮起两抹尴尬的红晕。
张梓原本在一旁看着，安安静静地充当壁纸，突然叹了口气，老神道道地说道：“哥，我终于不用发愁你将来会和阿修罗号在一起了。”
张栩回过神来，羞怒道：“你个死小孩别乱讲话！”
张梓耸了耸肩，又安静地做回了壁纸。
谢舒业一进来就看到张栩脸红红的样子，立刻想到成秀雅八成又调戏他这个小后辈了，“雅姐，你又欺负小栩。”
成秀雅认错，撇撇嘴道：“一时手没忍住……”
谢舒业无奈的摇摇头，不过看两人关系越来越好也是很开心，把装了饭菜的盒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今天准备的刚好多了一些，雅姐就不用跟小栩抢了，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从医院出来，谢舒业径直去了负责安排出海捕猎的管理处，因为时间不早了，办公室只剩了一个值班的中年人。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走上前去，“您好，我想挑换一下出海的排班。”
中年人从满桌的文件中抬起头，看了他几眼，“只有一个人来可没办法调班。”
谢舒业解释道：“是这样的，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我已经和本周六出海名单上的张梓换了班，现在想再换回来，这周六我继续出班。不过他的哥哥现在受伤，他走不开，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来了。”
中年人诧异的挑挑眉，大约是没想到竟然有人主动来请求出海。那么危险的工作，几乎是人人闪避的，他在这里当班两年多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语气略带怀疑，“你确定？”
谢舒业点点头，“我确定。”
中年人用看怪物一样的表情又多看了眼前清俊的青年几眼，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对方的要求虽然不符合常理，但并不违反规定。他只当是来了一个不怕死的。
换班完成之后，谢舒业也没打算隐瞒夏修，只是再怎么开口上犯了难题，直到两人都洗完澡，坐在床边准备睡了，才终于狠下心来说，“我和小栩的弟弟又换了班，这周六，我还要出海。”
夏修擦着头发的动作一顿，猛然拽开毛巾，和谢舒业对视了几秒，不容置疑的说道：“不许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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