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
谢舒业一看到夏修带回来的那个东西脸色就变了。
一个白色的合金盖子，花纹被损毁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什么，因为太过于惊讶，他一时之间竟然没能做出什么反应。
“这是迦楼号的东西，”夏修语气非常肯定，一点装傻充愣的机会都不肯给他，“迦楼号可能还在。”
谢舒业额头上冒出冷汗来，不是没想到夏修知道迦楼号消息的后果，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且是以这样的一种形式，“可这只是个残骸……什么也说明不了吧。”
夏修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这块盖子是迦楼号主脑前的覆盖板，它没有损毁，说明迦楼号执行的是自解程序而不是破灭性自毁，”说到这里他的眼底突然冒出一股热切坚定，“至少我们还能找回迦楼号的主脑，我这就向军部申请出海搜查。”
“阿修等一下，”谢舒业见状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隐瞒的事情告诉夏修，“其实在找回迦罗号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迦楼号主脑还存在……在流放者出现在那里之前，他一直和迦罗号在一起。”
先前的事情还没解决，现在又弄出这样一桩隐瞒，谢舒业有种分分钟自埋的冲动。
尽管他的本意是好的，可是对于骄傲如夏修的人来说，隐瞒就等于不信任，说完之后他都不敢看夏修的的表情。
夏修果然气得不轻，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似乎在努力的压抑着打人的冲动，最后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了铸造室。
谢舒业松了一口气，却又难免自责起来。回头再解释吧，现在只能越描越黑，而且他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准备，距离计划的上岸日期只剩了不到15天，简易主脑的雏形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细节完善调试，还有批量生产了。
“你能感应到迦楼号的位置吗？”谢舒业进到迦罗号的驾驶舱，和他的主脑建立连接。
迦罗号的运行非常平稳，“在他未能启动之前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谢舒业有点丧气，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专心做起检查来，他还是放心不下有关Eth病毒的事情，“昨天晚上有人来过第三铸造室，”迦罗号有点不确定，“是你吗？”
“什么时候？！”他没有来过，张栩应该也不会半夜来……谢舒业一下子警觉起来。
迦罗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具体的时间我不清楚，总之是在你离开之后。”
“这不可能，除了我和张栩没人能进得来的，除非是直接从上级拿到破解指令，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根本没必要半夜来才对……”谢舒业下意识的反驳，话说到一半却又突然想到有什么不对，猛然一拍头，“我忘记了刘卓杨的权限还没被取消！不过他半夜来这里是什么意思？他有做什么事情吗？”
迦罗号毕竟不是人类，可以说当时基本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我当时处于程序关闭状态，只能感觉到有人来过。”
谢舒业皱了皱眉，去没打算直接关掉那人的权限，本来不打算和这个人计较，但对方偏偏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那就不能怪他了。
他跳出驾驶舱，从工具箱里摸出来几个针孔摄像头简单改造一下安装隐蔽的地方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下班之后谢舒业先拐去商业区买了些夏修喜欢吃的，准备回去跟他解释并道歉。
“这边扫码付账！谢谢，下一位~”谢舒业两只手里都提着东西，费力的打开终端机的扫描头，却死活抬不起手来，极其费力。
后面的人见状伸手帮他抬了一下，他侧着头跟对方说了声“谢谢”，那人却突然拉住他的手腕，惊讶道：“小谢？”
听到被叫名字，谢舒业才猛然回过头来看人脸，很眼熟……他思考了几秒钟，脑子才“叮——”一声反应过来，“罗讯哥？”
居然是他家曾经的邻居，说起来从进到江海基地之后他们就没再见过了，甚至连对方是否还或者都不能确认，这不得不说是个意外的惊喜。
男人顿时眉开眼笑，拍了他头一下，“还好你没把我给忘了！”
谢舒业拉着他到旁边的过道上，“罗讯哥，你后来去哪里了？”罗讯当年也是隶属于军队的，进到江海基地之后军部改制，他也没怎么关注过这些，彼此都没交集。
罗讯拉着他继续走，“咱们别在这里挡路了，找个能坐下的地方再好好叙叙旧吧。”
谢舒业手里提着那么些东西，本想早些回去给夏修做饭，此刻又没办法拒绝，一时陷入两难。
罗讯看到他手里提着的一堆吃的，像是突然才意识到他可能并不方便，“如果你今天不方便的话，我们就改天吧，把你的通讯码告诉我一下。”
“恩恩，好，今天确实有点事情……等改天一定赔礼谢罪。”谢舒业松下口气，连忙报出了自己的通讯码，两人又寒暄几句，才各自离去。
打开门是一片黑暗，谢舒业还以为夏修没回来，一打开灯却看到坐在沙发上沉思的男人，吓了一跳。
“你回来怎么也不开灯？”他把手里的东西先送到了厨房，又跑出来换鞋，夏修一直坐在沙发上不动，也不起身帮他接东西。
谢舒业收拾好之后没有先去厨房，而是先坐到了男人身边，“你今天怎么了？”
夏修捏了捏紧皱的眉头，靠在沙发背上像是脱力了一般，“我递交了取回迦楼号主脑的申请。”
谢舒业“哦”了一声。
夏修又支起头来看着他，一副在等他解释的表情，却又死活不说。
谢舒业组织了一下语言，简明扼要，“我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迦楼号是被流放者带走了，所以没有跟你说。是我自作主张了。”
“嗯。”夏修应了一声，没表态，但仍然用刚刚的表情看着他、
谢舒业不解，就回视过去，夏修又皱起眉来，提示他，“庭审的事。”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总不能直接告诉他，庭审的时候他提供的所谓证据都是瞎编出来的，那个秘密他还是只能放心他自己知道。
他沉默，夏修也跟着沉默，一副势要问出所以然的架势。
谢舒业先受不了，站起身跑去了厨房，逃避解决不了事情，却能暂时维持现状。
沉默着吃过晚饭之后，谢舒业就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夏修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收拾妥当，一直到他要出去了，才突然怒气冲冲开口道：“你要出去做什么！”
他是打算回铸造室悄悄监视刘卓杨，但又不知道怎么和夏修开口说这件事，有关刘卓杨……为了保证夏修父子还能勉强和睦相处，他什么都不能说。
“叮——”就在谢舒业绞尽脑汁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终端机突然显示有信息。谢舒业有种得救了的感觉，点开信息一看，果然是下午碰到的罗讯发来的信息，就是简单问候了几句，顺便问一下他什么时候有空。
他镇定的把终端机收好，“下午买东西的时候碰到了原来我家的邻居，约好今晚出去聚一下。”
夏修恹恹的坐在沙发上，不高兴的情绪弥漫在他身边，却仍是应了下来，“早点回来。”
谢舒业抵达之后刘卓阳还没有来，他思索了一下，决定去迦罗号里面等人来。
漆黑的铸造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走路的声音万分清晰，他自己把自己吓得哆嗦了一下，摸着黑走到迦罗号身边，启动了机器，坐到了驾驶舱。
他刚和迦罗号建立好连接，就听到了外面有开门的声音。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钻了进来，从迦罗号的红外电子屏幕上隐约可以看出那人的身形，包括一些细节动作，差不多就可以确定是刘卓杨了。
谢舒业没动静，静静的等在那里看对方究竟要做什么。
只见刘卓杨先切断了第三铸造室的报警系统，又在门上上了内锁，把这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他才放心的打开了灯，直勾勾的看向迦罗号的方向。
饶是看不清楚，谢舒业也能知道对方眼底的贪婪有多让人反胃。介于现在这里几乎就算是一个密室，谢舒业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了，刘卓杨再不济也是军人出身，肯定比他一个整天泡在铸造室不动弹的“书生”要来得强壮。
看他一步步的靠近迦罗号，谢舒业也也越来越紧张，背后的冷汗一阵阵的落下。
刘卓杨走到迦罗号身边之后，忽然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电子仪器，坐在地上开始摆弄。
谢舒业拉近了画面看到那个东西……他没见过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看上去不像是什么杀伤性的武器，不过还是提高了警惕。
几秒钟之后，不知道刘卓杨做了什么，那个小小的电子仪器旁边的一排灯突然开始亮起来，一个接一个，就像是某种程序在启动。
这时他也感受到迦罗号的变化……巨大的机器不受控制的开始震动，本已被他设置到半休眠模式的机器突然自行运转起来！迦罗号的主脑有一瞬间陷入混乱，又很快调节过来，“主人，我被强制唤醒了。”
谢舒业一惊，还没能做出反应，却见刘卓杨又对着那个仪器操作了一下，站在迦罗号脚下的平凡男人抬起头看着上面，就像是透过显示屏看到了驾驶舱里的谢舒业。
“为我打开你的驾驶舱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