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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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现行的制度，谢舒业需要接受的是一项不公开的庭审。到场的除了负责安全监察部门的代表还会有来自机甲研制部的核心人员。流程也很简单，他要尽可能的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再由那些人进行评定，最后给出制裁决定。
也不知是昨天用脑过度，还是他心态宽。第二天竟然一觉睡到了庭审开始前半个小时，还是被警卫员打开门的声音弄醒的。
谢舒业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爬起来用手指理理乱蓬蓬的头发，跟在那人后面出了房间。他还没完全醒过来，低着头迷迷瞪瞪的，眼角突然被一个金色的亮亮的东西闪到，睁大眼睛一看，是一颗军装袖扣，很眼熟的式样。
谢舒业停下脚步捡起来，警卫员的袖口不是这个款式的，这么看来……是夏修的？
前面的警卫员听到他没了声音也停下脚步来等他，谢舒业来不及细想就匆匆把扣子装口袋跟了上去。
庭审的大厅离他被监/禁的地方很近，到了之后谢舒业才突然觉得肚子空空的，有些饿。他委屈的揉了揉肚子。
大厅里其他的评审人员已经来了不少了，他被径直带到了中央的椅子上。剩下的人按照部门分别坐在不同的区域。
谢舒业坐好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军部区域最后面的夏修。男人脸上仍然是没什么表情，夏司令坐在他身边，仔细看父子两个还真有七分相似。
谢舒业刚坐好，背后的屏幕就亮了起来。他转过身去，看到一段并不清晰的录像，出现在屏幕中央的是他和张栩，从两人的后上方拍摄。他不禁心里一紧，头皮一阵发麻。什么时候铸造室竟然被人偷偷安装了摄像头？他完全没有发现，不过想必也是刘卓杨做的，也就没什么意外了。
不知道是因为镜头离得远还是怎么回事，录像的声音很小。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两个模糊的声音，比较不幸的是，恰好能听清他说了智能两个字。
法官适时的在后面解说道：“这是昨天中午我们接到举报时附的录像。请问谢舒业先生，这个场景是否真实？”
画面当然是真的，完全没后期处理过，谢舒业点点头，认同了这个问题。
法官继续问道：“那么请谢先生复述一下当时的对话，首先要提出的是，我们对谢先生的陈述会持保留意见。”
谢舒业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当时我是在和录像中出现的另一位第三铸造室的助手讨论阿修罗号的研制问题。因为阿修罗号的战力提升过多，操作强度也相应增大，这也是一直以来困扰我们的问题。所以我提出了如果有智能，这些都会很好解决。”
法官闻言点点头，接着他的话问出下一个问题，“那么谢先生是否承认研制智能主脑？”
这问题直接激怒了看台上的夏修，生气的男人一拳捶在面前的桌子上，惹得整个大厅的人纷纷向他看去。
谢舒业努力用表情和眼神向对方传达过去息怒的意思，回答道：“否认指控。”
法官擦了把头上冒出的冷汗，恨不得收回自己刚刚那句不专业的话，硬着头皮继续接下来的环节，“下面请出本次指控的证人，刘卓杨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谢舒业并不意外，或者说，如果听到的不是这个名字，他才会意外。
刘卓杨从通道走到正中央的证人台，依旧是那张丢到人堆里就找不到人的平凡脸，谢舒业却难以克制的产生了一种反感的情绪。
法官问道：“请刘卓杨先生做指证陈述。”
刘卓杨微微颔首做了个礼貌的感谢姿势，答道：“我是在5天前接受调任进入第三铸造室的。在谢先生刻意的安排下，我并没能接触到核心的研究。但是有一次被我偶然听到了谢先生和张先生的对话，得知了整件事情，为了搞清楚整件事，在夏司令的允许下，我在第三铸造室安装了摄像头，”他看向屏幕上停顿的录像，“就发现了这个录像。”
真相自然不是这个样子。但是对方做得天衣无缝，谢舒业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反正重头戏还在后面。
法官又问了几个问题，就让刘卓杨下去了，继续问谢舒业，“再次对谢舒业先生进行询问，你是否承认研制智能主脑？”
“否认指控。”谢舒业仍是那句话。
这时有警卫员送来一个透明的袋子，袋子里装了两个小小的磁卡，法官接过来插到主机上，屏幕上的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谢转过身，果不其然看到了盘古号和阿修罗号的精密资料。法官站在他背后跟众人解说，“这是在第三铸造室收集到的资料，先交由机甲研制部进行评审，是否有涉及了智能机甲的研制。”
法官话音刚落，机甲研制部的代表们就凑在一起小声讨论起来。空旷的大厅只能听到这几个人的声音，安静又压抑。
一刻钟后，第一铸造室的负责人给出了结果，“盘古号的数据是在山河基地已经写好的，由谢教授一手主持，不具有评判价值。阿修罗号的数据中出现了简易主脑，但是无法和现行规定中的直接匹配，我们认为应该先听谢舒业先生的解释。”
谢舒业向对方投去真诚感激的眼神。这个第一铸造室的负责人曾是谢舒业父亲的旧友，虽然进到江海基地之后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甚至还处在了竞争对立的立场上，他们却没在此时落井下石。
既然专业的人员都这么说了，法官自然要给谢舒业一个做陈述的机会。
由于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犯人，这样的庭审是没有限制他自由的。谢舒业走上前去，示意法官将屏幕的控制权交给他，法官有些犹豫，看到控制台上的夏司令对他做了个手势，就坦然的让开位置给谢舒业。
谢舒业上前把阿修罗号的资料调出来，把每一个细节都放大，一边介绍功用一边结束操作难度。整个大厅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干净清亮。
把整个机甲介绍完之后，他话锋一转，“这样的机甲目前整个基地能操作的不超过5个人，其中仅有2个能发挥出他真正的实力。而阿修罗号的战斗力则是可以轻松碾压10座现行的Ⅱ型机械机甲合力，”说到这里他又停顿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能拥有迦楼罗那样的智能主脑，他就可以赶上盘古号。”
他说完之后，立刻有人提出了问题，“这样的机甲反正也只制作出来一座，只要直接给基地最强的战士使用就可以了，我不明白这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谢舒业点点头，继续解释道：“刚刚我是从所有机师都处在最佳状态的情况下估计的，换句话讲，没有人能保持使用他状态不变超过一个小时。”
一个微胖的军部官员站起身，“如果这样的话我们为什么还一定要使用它呢？照你所说的，我们完全可以继续使用普通机甲。”
对这个问题，谢舒业也已经想好的怎么回答，“普通机甲的局限性我以为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暴露了。阿修罗号不过是个契机，我想做的是给所有的机甲配备一个简单主脑。不需要像之前的那样拥有超高的自主性，只是能简单完成一些操作就好。当然，我要声明的是，简易主脑不等于智能主脑。”
此建议一提出，就立刻遭到了反驳，尤其是机甲研制中心这边，“难道你忘记了三年前的Eth病毒了？这样做太过危险！可能会给整个人类带来毁灭，简直是不负责任！”
听到这话，谢舒业也不生气，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建议太过大胆了些，只是迦罗号的正常还有一些残存的记录让他看到了希望，“想必在座的各位都已经知道，第三铸造室里现在有曾经最强的迦楼罗两架之一的迦罗号，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对迦罗号进行研究，也大致了解了一些Eth病毒的资料。”
他把自己的终端机连到屏幕上，调出昨天写好的程序，“上面的是我修复的从迦罗号主脑提取出的Eth病毒程序列，下面是初步的破解设想，因为时间的关系没能来得及完善。”
他话音落下之后，整个大厅瞬时陷入了沉默。
局势的大逆转让一众人目瞪口呆，谢舒业也不如看上去那么镇静，他毕竟撒了个小谎，单凭他现在处处受限受制的情况根本没法进行正常的研究，如果能改善这种情况，他自然会拼尽全力来解决问题。
万一真的没办法做到万无一失，彻底破解Eth病毒，他到时会坦白这一切的。只是现在他没办法就这样放弃。
哪怕只有一次机会也好。
他想完成父亲留下的智能机甲。
他想要回到地面上去。
由于是他们从未研究过的东西，当庭给出判断结果是不可能的。
谢舒业深呼吸一下，“我会把这段资料发给机甲研制中心，交由他们进行评判。对于研究智能主脑的指控我依旧否认，简易主脑不具有人类意识，只是程序替代品，受到Eth病毒感染的几率极低。希望通过评判后能把此项研究列上日程。一个月后的上岸行动，我们需要这样的改善。”
整个场面似乎都处在了谢舒业的掌控之下。
法官愣着不知该作何表示。坐在整个评审席最中央一直一言未发的一个中年男人突然伸手示意他，自己有话要讲。谢舒业意识到，这位应该就是基地中央指挥部的代表了。
中年男子站起身之后，走上前来赞许的拍了拍谢舒业的肩膀，“你的勇气和努力我非常欣赏，”他又看向机甲研制部，“我认为此次庭审应当在他们给出最终结果之后再重新进行一次。”
法官忙不迭的宣布了结束此次评审，对谢舒业的监/禁解除，但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第三铸造室仍然要封。
等到后天机甲研制中心给出结果之后，再次进行庭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