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清风明月 03 ...
-
当我终于知道每天给我写信那个文字像天空一样干净爽朗的男孩子是谁。当我刚开始对他产生了一些莫名的情愫的时候。这个男孩和他的信就突然失去了踪影。老妈不声不响丝毫没有征求我的意愿就把我打扮成了个男孩子。为了逼真她甚至特异让我剪了一头凉爽的过分的短发,然后所有的情书早餐草莓都不翼而飞了。我的同桌甚至开始跟我抱怨现在她每天都没东西可收了。
我终于厌倦和忍受够了老妈这个人和这种生活,我终于迫不得已的开始反击了。我开始渴望自己自由和自己生活的方式就像是一颗蒲公英种子不愿意受风的摆布而降落下来。我自己打工。自己买喜欢的衣服。留喜欢的夸张的发型。半夜的时候偷偷给喜欢的帅哥打电话然后说了一句你好我喜欢你之后又突然挂掉。
老妈这个时候再想进来我的世界干扰我的生活的时候我就真的生气了。老妈还是和以前一样自信自傲爱掌控所有的事情,可是我已经长大了。我的世界不能呆板和单调下去了。我像是恐怖电影里疯狂的布偶娃娃一样发出低沉地嘶吼。
我说,妈。我已经长大了。我不是你的傀儡,我不会再受你的摆布了。我要追求自己的生活方式我要做自己。我要自由灿漫的阳光,清风,梦想,爱情。我没有想到的是老妈这时候竟然没有咆哮,没有怒吼,沉默过后有的只是一声叹息。她说,小唯啊。你长大了。
我上一次回家的时候看见老妈竟然奇迹般地呆在厨房里神秘兮兮研究什么拿手菜,老爸难得清闲地坐在沙发上看足球比赛。我当时竟然有了一种幸福和温馨的感觉,我想我总算是有个正常不过的家了。
老妈一直都养着一只脾气跟她一样火爆而且有着莫名优越感的吉娃娃。这个有着一身白色毛发圆圆的苹果核脑袋玻璃珠子一样眼睛的家伙简直把自己摆在了女主人之下它最大的地位。整天整天的黏在老妈身边不说,有时候我躺在老妈的怀里睡一小会。(虽然现在我已经很少感受老妈的怀抱了)。这个小家伙都会突然从地上窜到沙发上来竖着小耳朵冲着我尖利而凶狠的狂吠,就好像我并没有一直喂给它最爱吃的狗粮没有用双轻轻地抚摸过它的背一样。它简直就不认识我了,像是老妈的另一个女儿一样跟我争宠。老妈经常会抱着吉娃娃睡觉,于是老爸就只能咬牙切齿的抱着老妈还有一只吉娃娃同床共枕。有好多次我晚上回家的时候没开灯,这小家伙在门后就冲着我叫唤开了。等开了灯看清了我和的样子却好像故意装不不认识小主人了一样还是狂吠个不停。一双黑黑的大眼睛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滴溜溜的转的飞快。
这次我回去的时候这小家伙竟然一反常态的跑到门外迎接我了。我还在别人家门口的时候它就飞快地跑到我身边蹦蹦跳跳地围着我打转。我蹲下来伸出胳膊它就爬到我胳膊上去了,我抱着它真是像抱着个小宝贝一样兴高采烈。我进屋地时候它甚至伸出舌头在我的嘴上舔了一下,就是这么一下让我甚至想到这小家伙现在是不是正处于发情期呢。从前那么莫名地敌视我,现在又这么莫名地喜欢我。就像是青春前期的男生总是故意疏远女孩,青春期的男生又总是故意接近女孩子对女孩子穷追不舍一样。
我拍了这个色色的小家伙的脑袋一下它低下脑海欢快地哼了一声。我像老妈那样叫了一声它的名字,我喊小白。谁知它竟然不乐意搭理我,我随口叫了声小吉。它盯着大眼睛朝我看了会,我又喊了声小吉吉。它突然就眼睛发光眼珠子又滴溜溜地转趁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在我的左边脸上亲了一下。我狠狠拍了一下它的脑袋说,色狗。它就赶紧跳到它的小沙发上去了。
我还在想着小吉吉得得瑟瑟的死样子,宿舍里响起了急促地敲门声。我从床上踉踉跄跄地起来开了门,张狒狒眼神惊惧面色发青跟鬼上身一样直愣愣地冲了进来。
我想走过去问她怎么了,可是她靠在黑暗的墙上就像是整个人变成一张纸牢牢贴在了上面。你听得到她的呼吸声却没办法让她说话。她就那么变成了一片神奇地会呼吸的纸片。
夜晚的风从打开的门里席卷进来像是有人在呜咽。借着手机的光我看着她长长地发丝随着夜风翻卷摇摆。我伸出手来撩起了她的长发看见她黑洞一样迷人的眼睛和恶魔一样吃人的眼神。我吓了一跳这一刻我觉得张狒狒就像是个女鬼一样让我害怕。在这害怕过去了一阵之后我又突然紧张和担心起来。我是不能让张狒狒做出什么傻事来的,我就这么一个傻到天真没心没肺的姐妹啊。我失去了她给我带来的欢乐和那股傻乎乎地劲头我也没法活得轻松自在。
我用手轻轻抚摸她慌张地脸,把她脸上的慌张耐心地赶跑。我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我这时候并没有像平常一样叫她张狒狒,而是叫她菲菲。我说菲菲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啊。你这样吓我我会被你吓到的。
我说菲菲,你再这样不说话我就生气了。你不拿我当姐妹我就也没有必要热脸贴冷屁股了。我最后问你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话啊。就算有什么捅破了天要死要活的事你也给老娘我说出来。
张狒狒的身子从墙上跌落下来扑倒在了我的怀里。然后我就感觉到肩头像是被露水打湿了一样湿漉漉地难受。张狒狒就这么把脸埋在我瘦弱的肩膀上,嘴里发出含糊不清地声音。我觉得自己一下子伟大宽容地像个母亲了。
等她身上所有的惊恐慌张绝望痛恨泪水和精力都耗光了,整个人像是个空壳子一样宁静透明了的时候。她才告诉我说,她两个月前的时候在图书馆里面认识了一个叫潘帅的文艺男。当时他看书的样子认真有趣的过分,她觉得这是一种缘分更是一个机会就主动上去跟他认识了。
我说,你肯定不是因为别人看书的样子认真才主动去认识的,怎么也是个大帅哥吧。
她笑了一下冲我吐了个舌头声音仍旧低沉地叙述着。
我们两个人那时候每天有一个多个小时的时间都呆在图书馆里看书聊天。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海上的浪花一样欢快地气息哗哗地扑腾到我的脸上。我一下子就自己变成了一条美人鱼说着人话摇摆着鱼尾。他每次说话地时候我竟然都会情不自禁地向着他靠近。他每说一句话就像是从嘴里吐出来一个大大的彩色的泡泡一样。我把嘴凑过去吹了一下他吹泡泡地嘴,他就突然亲了上来。可是我当时并不觉得是一个男生的一张嘴在亲我的嘴,我只是感觉到像是有百合花开在了我的两片嘴唇之上。这花朵一开一合的,我的心也跟着一冷一热。我的眼睛也跟着一眨一眨的像颗小星星。我想这就是爱情和热吻的感觉吧。
我说张狒狒啊。张狒狒你可真行。不就是一个帅哥么人家冲你笑几声讲几句话你就丢了魂了。他亲你的时候你压根就没想到矜持和反抗吧,真没出息。那你既然这么享受刚才怎么又是一副要死要活的鬼样子呢,都可以去拍鬼片了。
张狒狒突然就沉默了,就好像一部电影放到高潮部分地时候突然黑屏了。她狠狠地拍了自己的脑袋三下屏幕就亮了精彩继续。她颤动着气愤着,浑身冒烟一样说,潘帅。潘帅那个王八蛋,狗娘养的东西。他。他竟然使计让他的兄弟跟我上床。他在旁边看。还说是为了我好,他这个混蛋分明是变态。这个狼心狗肺的。
我说,张狒狒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说过多少次了。你到底记没记住啊。女孩子的清白身子是能这么随便就送出去的么。你都还没有完全了解他就稀里糊涂地上了他的套。张狒狒你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你让我怎么说你好。你这头猪。脑子进水了的猪。
可是说着说着我嘴里突然就没了声音,我这些话就好像不是说给张菲菲听得,而是说给我自己听的。肖章这个王八蛋又在黑暗中冲着我没皮没脸的笑。
张狒狒一脚踢开一把椅子突然就站起身子来了。她身体里的颤抖和气愤一下子就烧到了她的脑门和眉毛上来了。她说,我是猪。我脑子进水了,我脑子进水了才会喜欢这么个极品人渣。我脑子进水了才会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傻乎乎地跟他去开房。我脑子进水了才非要让他关灯,关完灯我就把另外一个禽兽当成他了。他们的喘息和动作都是那么让人感到恶心和厌烦痛恨。他潘帅就是个心花花气量小的跟鸡肠一样的渣渣男。不就是因为之前有几次他当着兄弟地面说要跟我去洞房我死活没给他面子么。现在竟然把我当礼物送给了别的男人。他还笑的那么开心那么享受,简直就是个变态。他妈的有病!
张狒狒说着说着就趴在我的肩膀上没了动作,然后轻微地鼾声传了过来。迷迷糊糊地又人在说,我张狒狒算是栽了。我也没想再抱怨谁了,要怪就怪我。怪我自己花痴怪我自己笨的像头牛。我这样的家伙就该多读书,人笨了就该多读书补补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