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艾斯BG-弄假成真》老****瓜

17、第 17 章

　　第十七章

　　柳絮无忧无虑、冒冒失失的人生还是第一次这么绝望无助。

　　柳絮的父母送他们去机场，白鹇一路都像个没事人一样和长辈聊天。感谢他们的招待，说自己玩得很开心，希望自己没给他们添麻烦。到了机场，也还是一如既往体贴地帮她拖着行李箱，在她父母面前，对她呵护有加。倒是柳絮一路上一言不发，引起了柳絮妈妈的注意。

　　“絮子你怎么了？不舒服啊？”平时话多欢乐的人一旦沉默，就会很快让人察觉到异样。
　　“没……没有……”柳絮心乱如麻，大脑无法思考。
　　“没事的阿姨，可能昨天在灯会玩累了没睡好。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白鹇轻轻搂住她，却是那种有距离的搂。看上去是搂着，其实只有指尖碰到她。

　　她一定是惹他生气了……怎么办？
　　她被他讨厌了……

　　“那就拜托你了，小白同学！”柳絮爸爸语重心长地说，“之后也要麻烦你了。”
　　“那是我应该做的，叔叔您别担心。”白鹇的的确确，是个靠得住的小伙子。只是……

　　在柳絮爸妈的视线中，两人拿着登机牌和身份证去安检。过了安检，白鹇还懂事地朝外面挥了挥手手告别。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好，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呢？
　　白鹇走在前面，柳絮一步一磨蹭地跟在后面，脚像灌了铅一样，心更是无比沉重。简直快要窒息了。之前明明都好好的，他怎么突然就生气了……还说了分手那么重的话……白鹇自顾自地找椅子坐下候机，柳絮也在刹那间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

　　我坐哪里呢？柳絮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定不想看到我，也不想我坐在他身边吧！柳絮惶恐不安地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倒是白鹇已经泰然自若地坐下了，奇怪地看着她在不远处纠结着。

　　“过来坐。”看着她眼眶红红的，白鹇不忍心。他何尝不心痛呢？只是他真的没办法接受柳絮真正爱的并不是他。
　　“……”柳絮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挪了过去，空了一个位置，准备坐下。
　　“坐我旁边。”白鹇说，口吻不容置疑。
　　柳絮又想了一下，不太确定地在他旁边坐下。

　　“……”
　　“……”

　　周遭是人们谈话的声音和机场广播。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说吧，”白鹇吸了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答案是什么？”
　　“……”
　　“只是把我当成艾斯了？”白鹇自嘲地苦笑，“那样我会很伤心的。”
　　“喜欢……”她突然出声，音量很弱，也就只有他能听到。
　　“嗯？喜欢谁？”他不依不饶地追问。白鹇需要承认，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0或者1，没有介于两者之间的暧昧。
　　“喜欢你……”柳絮委屈地低着头，“当然是喜欢你啊……”

　　“你以为……你以为……”她的声音从哽咽地喃喃变成激动地正常音量，“你以为！你脾气这么臭，老是欺负我，总是板着个脸，又孤僻——还真以为你是艾斯啦？你根本就不及艾斯万分之一嘛！！呜呜呜……我这么拼尽全力地喜欢你，你却还要怀疑……呜呜呜……你你你，你想得美！我喜欢你才不是因为艾斯呢！艾斯又开朗又阳光，如果他真的在三次元……呜呜呜……我我，哼……我根本……我才不会看你一眼呢……呜呜呜……”

　　她也并不是大家看见的那样没心没肺，能丝毫不矜持地对男生穷追不舍、死缠烂打啊！她也是女生，也心思细腻，也害羞胆小……可是为了喜欢的人，柳絮真是豁出去了。

　　“搞半天，我还不够格？”白鹇啼笑皆非，但听她这么一说，内心纠结成一团的东西尽数释然。所以，也就是说，嗯，她喜欢的就是他本人吧！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能安心了。
　　“呜呜呜……我喜欢你啊……呜呜呜呜……”柳絮突然扑倒在自己膝盖上，埋头痛哭。
　　“好啦，别哭了乖。我知道了。”白鹇沉声安慰她，伸手搂住她因为抽泣不住颤抖的肩。
　　“所以不要分手行不行啊……呜呜呜……我不要分手！！不要啊啊啊！！！”柳絮哭得昏天地暗，深深陷入自己的情绪里不可自拔，“这可是我的初恋啊……呜呜呜，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呜呜呜……”是哦，柳絮追他的确追得蛮辛苦的，坚持了这么久……
　　“说得好像我不是初恋一样……”白鹇忽然鼻子一酸，意识到自己昨天确实过分了，低声下气地道歉，“对不起，昨天我说的都是气话，我真的……嗯……太在意你了。”
　　“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和我分手……呜呜呜……”柳絮抬起头，死死揪着他的衣服，生怕他跑了，“以后我会更听话的！呜呜呜……你不喜欢我叫你艾斯我就再也不叫了还不行吗？呜呜呜……白鹇白鹇白鹇白鹇白鹇！！！我不要分手啊呜呜呜……”
　　“好啦……”看着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白鹇情绪也受到了感染，眼眶有些微微发红，心脏每一次抽动都随着血液泵出疼痛，像是要窒息了，“不分手。谁说要分手了……丑死了，跟我去洗手间洗洗。”白鹇摸着她的头哄着，这样温言软语，还是第一次。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你说的！呜呜呜……”柳絮不依不饶，但已经乖乖跟着他站了起来，在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的注目下逃向机场的洗手间。
　　“我现在说不分了，还不行吗？我不对，我不好。不哭了，乖。”白鹇伸手怜惜地替她抹去满脸的泪水，心痛不已，“不是说以后都听我的吗？我说让你别哭了，你听不听？”
　　“嗯……”柳絮委屈地抽泣着，努力克制着自己决堤的眼泪。

　　水池前，白鹇拉着柳絮，捧了一捧水，让她洗脸，然后细心地拿出湿巾给她擦干。镜中的柳絮还在轻轻抽泣着，但眼泪止住了。眼睛微微有些红肿，如墨一般的眉毛和睫毛都被水濡湿，鼻头红红的，看上去真是楚楚可怜。

　　白鹇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一手捧着她的脸。
　　“你信吗？你哭起来我心都碎了，哈哈。”白鹇自嘲解围地笑，嫌弃地说，“酸死了这话，真蠢。”白鹇一把将她狠狠抱怀里，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但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