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大难前总是平静 ...
-
这个晚上过的并不太平,房间太黑,陆执咿呀哎呀的哀嚎声此起彼伏,陆昭文听得很心烦,想来是陆执被房间里的桌桌椅椅绊到了,耐不住疼,便嚎了起来。
陆昭文的手机因为没电,免去了不少麻烦,除了偶尔陆执的吵闹之外,她这一觉睡得还算踏实。
——————————————————————————————————————————
有一段时间她很忙,不停的去剧组赶戏,全国各地到处跑,而陆执,和从前一样,鞍前马后,形影不离。
这许久以来剧组都和别时无异,只除了郁璟周在某一天,派杜恒送来了她的合同。
杜恒把合同交给她时,陆昭文心中生疑,以郁璟周的性格,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就将她的合同拿出,因为合同送来,就意味着陆昭文和森华彻底的画上了句号。
杜恒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她,日后便是自由身,想做什么就去做,只是,有些事情少惹为妙,因为不管别人如何,他已经不想再看见陆昭文受伤,更不想让婷婷对他的恨意,再深一层。
陆昭文知道这合同来的蹊跷,也明白杜恒那是在提醒她,日后不要再管郁璟周的事情,以免引火上身。
她问杜恒:“这合同究竟是怎么回事,亦或者,郁璟周肯交出这份合同,拿到了什么好处?”
杜恒不语,只是望着不远处身着女装的陆执,意味深长的摇摇头,末了,说了一句:“若是碰到良人,就好好珍惜吧,不要总是活在过去里,毕竟邵程康当日的愿望,也是希望你好。”
陆昭文也朝陆执望去,陆执这段时间在剧组呆的时间长了,渐渐和导演、剧务混熟,生拉硬拽的,要了几个小角色过来,这些角色大多数都和陆昭文有关,准确来说,他承担了陆昭文几乎所有恶劣角色的替身。什么溺水,被打,抽耳光,陆执首当其冲的替她挨着。
陆昭文觉得这实在是有违职业道德,她好歹也是一个敬业的演员。无奈陆执倔强的很,又喜欢故意夸大惹毛他的后果来吓唬导演,并且洋洋自得于自己无论男女扮相皆毫不逊色甚至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的美色,成功的将所有准备游说他别再添乱的说客们挡了回去。陆昭文没有办法,便只好由着他去了。
今天杜恒来送合同,临走之前又说了那么一句话,这让陆昭文想不把她被郁璟周放走的事情和陆执联想到一起都难。
散场后她试探着询问,却都被陆执打了马虎眼。
陆执带她去吃街边的特色小吃,有意无意的提及着陆家老夫人,也就是陆执的奶奶。老夫人要过大寿了,老人家八十有三,是名副其实的高寿,加上平日里独独偏爱小孙子陆执,所以陆执和奶奶的感情便也尤为深厚。
老人家过寿,陆执肯定是要回去的,他们陆家散落于世界各地的子孙也都要回去。
陆执好几次欲言又止,时不时拿眼睛偷瞄陆昭文,陆昭文大概猜到了陆执心中所想,他应该是,想叫自己和他一起去为奶奶过寿。
她既不是陆执的女友,也和陆家非亲非故,只除了爷爷早年给陆家做过长工,却也是好几十年没见过面了,她和陆家,几乎算是没有关系。若非得扯上一点关系的话,大概就是十几年前那场噩梦了,陆汉林对她的怀疑,还有甄维燕和陆微岚的冷嘲热讽,以及她当时的万念俱灰。
陆执见她迟迟不表态,心里着急,若是将她一个人放在这里他又不放心,所以心里暗暗较劲,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同意。想了想,换了个角度,索性不提让她陪同一起去为奶奶过寿的事,而是说,你看你戏也要杀青了,离宣传的日子还有好久,何不趁着这段时间去国外好好度度假,换换心情,长期憋在一个地方,再把自己憋坏了,就得不偿失了,你们艺人,不是最喜欢得那个抑郁症吗?
陆执言辞恳切,玩笑话也说的有板有眼,认认真真,谈话间还带着几分渴求和希冀,陆昭文一边听着,一边想着自己要是再拒绝的话,似乎就真的有点不近人情了。于是她同意了下来。
——————————————————————————————————————————
临行那天,陆执大包小包的装了一堆东西,陆昭文看着将两个箱子塞满后还在费力的往里塞着东西的陆执,走过去好心提醒:“只是去祝寿而已,并不是搬家。”
陆执摆出一张童叟无欺的天真无邪脸,对她说:“万一你水土不服怎么办?”
陆昭文笑了:“我也常常出国,适应能力一向很强,从不会水土不服。”
陆执不服气的轻哼:“以防万一总是没错的。”
陆昭文索性不再争执,他是小孩子性子,想到什么是什么,她便由着他去了。
——————————————————————————————————————————
他们来到英国的陆氏时,陆昭文着实被陆家的奢华深深的震撼到,她对于外在东西,珠宝亦或是钱财一向都看得淡,却也不得不说陆家这气派,当真是逼人。大气不失内敛,低调带着奢华,浓浓欧式风情的建筑已有百年,却不显破败,反倒多了一层底蕴,别墅外横跨百亩的酒庄更是将这份奢华推向了极致。陆氏的基业当真雄厚,如陆执所说,近年来是大不如前,却也不容别人小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陆执带着陆昭文从正门进去的时候,立刻便被人们包围了,准确来说,是陆执被包围了,作为这个家里年龄最小的孩子,被人宠爱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陆老夫人看上去气色很好,说起话来中气十足,面向也温和,很是慈爱。一见到小孙子,便嚷嚷着让陆执靠近,说她给他准备了一个大红包。
老夫人旁边站着的温润如玉,谦和有礼,论样貌和陆执不相上下的男子,大概就是陆执的哥哥了,见老夫人一见小孙子便如孩子般兴奋的样子,笑道:“奶奶这可就偏心偏的厉害了,我们早好几日便回来了,也不见奶奶如今天高兴,今日阿执回来了,奶奶又是笑得合不拢嘴又是红包的,叫我们这些做哥哥姐姐的,真是看红了眼。”
老夫人闻听此言哈哈笑了起来,对男子说:“阿撤你也年纪也不笑了,怎么竟喜欢拿奶奶开玩笑。”
陆昭文听老夫人这么一唤,也就明白这位就是安雅世的二子,陆执的二哥——陆撤了。她环顾了四周一圈,陆家孙子辈的男孩儿,除了陆执,便只剩这位陆撤了,陆执以前常常放在嘴边的大哥陆尊和三哥陆琰,看来,都没有来。
陆家的孩子们,当真是个个出落的极好,男孩儿们面若冠玉,风度翩翩;女孩儿们丽质天成,楚楚可人。只须环视那么一圈,大概便能将陆家的人们分个清楚。那和她年龄和她相仿的姑娘,大概就是陆执的姐姐陆毓了,而那个看上去和陆执年纪相仿的女孩儿,想来是陆执口中三叔家的女儿了。
那陆毓和老夫人不同,老夫人一见陆执进门,满眼便只剩下孙儿,陆毓注视的,却是和陆执同时进门的陆昭文。
她冲着陆昭文的方向,耐人寻味的一笑,在老夫人从好容易见到思念已久孙儿的兴奋中回过味儿来时,指了指陆昭文的方向,说:“那个标志的姑娘看着很面生啊,好弟弟,你怎么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呢?”
陆执闻言,知道她说的是陆昭文,脸上一红。老夫人闻言,盯着陆昭文的方向不移视线,恨不能将她看出个花来似的。陆家那几位儿媳,也都朝陆昭文的方向望过来。陆昭文自信不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但还是被这样一大群人目不转睛注视自己的场面,弄的面上一热。
陆执还没回答,老夫人便抢先一步开口:“这姑娘,莫非是……?”又不可置信的望着陆执,叹息一声:“唉,孩子们都长大了。”言外之意,是将陆昭文看成了陆执的女友。
陆昭文心里思忖着,怕是不止老夫人,想必在场的很多人,都把自己看成了陆执的女友,而陆执,竟然保持了沉默,还冲陆昭文偷偷坏笑,一副很乐意这样的误会被夸大的样子,让陆昭文很是哭笑不得。
陆昭文在张罗着布置会场的人群中看见了陆仲尧,从她走进这里时,陆仲尧似乎也在看着她,只是被她刻意的忽视了。
她不知道陆仲尧当日和母亲有一段怎样的过往,但是她有一段此生都不愿提起的曾经,和陆仲尧息息相关。
老夫人这边一阵猛夸陆执眼光好,这姑娘长得漂亮,那边,便又开始数落起大儿媳安雅世来,无非就是老人家盼着孙儿们成家立业的老生常谈。老夫人说的主要是长孙陆尊,说他年纪也不小了,却到现在还没个家室,成天在外闲逛,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正经的事情一样也没完成,家业不继承,家室也没有,真是不让人省心。
安雅世被老夫人说的脸上挂不住,又不敢反驳,只是含羞带愤的看了丈夫一眼,叹息了一声,悄悄的避开了。
——————————————————————————————————————————
陆家的宴会定在晚上,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临近傍晚便有宾客前来贺寿,老夫人精神矍铄,对道贺的人一一回礼,笑容自始至终挂在脸上。
陆执一直拉着陆昭文坐在老夫人身侧,陆昭文感受着陆家人时不时飘过来的探究眼神,简直如坐针毡。而陆执,只是在一旁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