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火》鬼小影

9、第 9 章 自那日放纵

　　自那日放纵以来，晋思基本上没三四天就过来一次，只是再没有让我跳舞。其中也有一两次，看他想要开口，却又咽了下去。我不知道晋思在怕什麽，或者说在逃避什麽，他大可以把我看作是宁羽师傅的影子。或者是我连当影子的资格都没有？

　　午後，依旧坐在院子里面，喝著茶品了些甜点。昔晨小孩子心性，聒噪完了就在一处树荫下睡著，昔暮依旧安静站在一旁。
　　听见有人的脚步声，抬头原来是郝总管。连忙站起来，一揖。“沈卿见过郝总管。”
　　“公子不必多礼。”郝总管也也微微点头示意。
　　昔晨听到郝总管的声音，猛地醒过来，连忙站起来做起恭敬的样子。郝总管一眼瞪过去，似乎就看到昔晨身子震了一下。
　　我掩嘴笑道：“郝总管，昔晨刚刚被我差遣得累了，不要怪他。”
　　郝总管回道：“既是公子不怪罪就郝，要日後公子对这些奴仆不满，大可以跟老奴说。”
　　“谢总管了，总管，今天是有什麽事吗？”
　　郝总管依旧是眼瞧下，恭敬答著：“是的，晋爷让老奴吩咐公子，我们明日将一早离开此处，请公子今早收拾。”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麽，终究没有说出口。
　　离开？我早知道晋思不是本地人，却想不到离开得这麽急切，明天就得上路。看来晋思在这里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了。而这段时间内，我可以肯定的就是晋思来这里绝对不是经商谈生意，更加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要是商人，用不著这麽另辟宅院安置我，一般商人家里有几个娈童侍妾是正常的，不用避人耳目。至於游山玩水麽？看著他来去匆匆，怎的我就不知道闾城有这麽多风景啊。那麽大概就是些不能见光的事了啊……

　　“多谢郝总管前来告知。”
　　郝总管点点头便离去了。这郝总管，想起上次悄然无声地站在我附近，今天居然会有脚步声，倒是奇怪。摇摇头，想那麽多也无济於事,何必浪费自己宝贵的精力。

　　昔晨倒是伶俐，说著：“我帮公子收拾去。”连忙跑进屋子去，接著昔暮也跟著进去。我依旧坐在院子里，免得添乱去。看著院子里的景色，不由得感叹，才刚刚有了熟悉的感觉，想不到这麽快便得离开了。
　　闾城，虽没有多少美好的回忆，但少说也在这里度过了三年多的光阴，明天就得离开了。再回来的时候倒不知何年何月了，想再去城里走走，但是这里是城郊，步行的话一来一回恐怕得入夜了。
　　脑中灵光一闪。不由得想笑，设在城郊的园子，原来还有这层用意。晋思，你终究还是怕我惹出事端啊。

　　这时，昔暮从屋子里出来，“公子，大概的行装都打点好了，剩下的看公子还需要那些。”
　　“嗯”我应了一声，站起来经过昔暮身边的时候，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感到昔暮身子微微一阵，眼帘垂了下去。
　　这孩子有心结呢。心里暗叹著。
　　屋子里，昔晨还在仔细看著，看看有什麽遗漏的。我笑著道：“好了啦，昔晨。看你样子倒巴不得整间屋子都搬走了。”
　　昔晨撅起小嘴：“我看著很多东西都觉得很好嘛，想要带走，可是又觉得累赘呢。”
　　我不由得笑道：“带走了又如何？也不是你的，都给人家做苦力呢。”
　　“对哦！”昔晨忽然醒悟似的。摆摆手让他也出去，掩上门。
　　拿出自己私藏的东西。来来去去，真正跟在身边的就这些了。那些个诗人才子总道钱财身外物，富贵草头露。只是，没有这些身外物，草头露，我们这些人怕是路边的灰土都不如。
　　看著这些金银饰物，从里面挑出两只玉饰，一只是羊脂白玉镶金的白虎样式的坠子，一只是翡翠镂花的福寿坠。其他的仔细打点好。

　　唤来昔晨昔暮，让他们进来关上房间的门。
　　“昔暮，昔晨，你们都过来。”两个人依言过来，昔晨脸上带著疑惑，内心想什麽都摆在了脸上，昔暮倒是面无表情，显得成熟深沈了点，大概那次的事对他影响还是太大了。

　　把羊脂白玉的坠子给了昔暮，另一只给了昔晨。昔晨拿著玉坠子，一副惊诧的表情。昔暮也是一脸的疑惑。
　　我叹了口气：“这些是送给你们的，我怕哪一天你们丢下我不管，那我可就凄凉了。”装出一脸伤感。
　　昔晨连忙摇头：“公子是我们的主子，我们丢下你到哪里去呢？”
　　摸摸，果然是小孩子；“这可说不准，像我啊，随时都有被丢掉的可能啊，”顿了一顿“而且，你们真正的主子不是我吧……”
　　昔晨明显地怔住了，呆呆的。
　　看著昔晨傻傻的样子，我叹了一口气：“昔晨啊，你总不能一辈子在我身边的，这东西还值点儿钱，说不定那天就用的上了。”看著昔晨想推拒的样子，我连忙打断他“一文钱能逼死英雄，昔晨，这也是我这个主子能送给你的一点东西了，你要不收，我多没面子。”
　　昔晨点了点头，乖乖地把坠子挂在脖子上，眼里水汪汪的。
　　“谢谢公子，公子对昔晨真好，以後昔晨总会站在公子这边。”
　　打发了昔晨，就只剩下昔暮了。
　　昔暮手中紧紧撰著玉坠，眼睛一路盯著地面，似乎地面长了一堆黄金。待昔晨走了，才稍微抬眼看著我。
　　我会望他，才听得他慢慢说：“无论发生什麽事，我总在公子身边的。”
　　我笑著点点头，眼睛有点酸酸的。
　　想我沈卿活了十六年有余，也曾无限风光，只是真心者几何？现在，虽不知以後事，但起码此刻的昔暮是真心想要对我好吧。
　　站起来，看著昔暮的眼睛，昔暮也直线著我。
　　“好，昔暮。今天的话我记下了。”
　　──────────────────────────
　　哭泣……今天的词来不及写了……败笔啊~~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