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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浪淘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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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沙》
朱门锁深秋,宇内水寒。墙外碧波柳堤畔,却道山色无限好,风清云淡。
世事常变幻,怎恨苍天?人来看花花璀璨,奈何人去花阑珊,知与谁谈?
“公子,今后暂居此地。老奴姓郝,为此地总管,公子且唤我郝总管郝了。”老者在一院前停下,回身转向我。态度颇为恭敬,除了初一进门的时候,目光再没停留在我身上。
“沉卿知道了,谢郝总管了。”
“公子客气了,有事尽管吩咐老奴,这里尚有小仆,公子尽可差遣。”
“沉卿知道了,谢郝总管。”
这是,郝总管忽然抬头,目光正与我对上,眼内精光大盛:“请恕老怒僭越,晋爷把公子接回来,是望公子脱离是非能得安稳,愿公子体谅爷的苦心。”
微微一笑,“沉卿自是感谢晋爷厚爱,定不负晋爷美意。谢郝总管提醒”说罢,弯身一礼。
“老奴失礼了,公子还有其他吩咐么?”又回到那个毕恭毕敬的姿态。
“没有了。”
“那老奴先行告退了。”
进门的例牌动作,找个得力心腹软语警告一番么?是警告我不要招摇惹事,安安定定罢。也难怪,青楼红粉地出来的,哪个不是会招摇的主。
进屋,房内干净摆设简单却不失精致,整体感觉典雅大气。倒是很有晋思的风格。院内,两小仆齐齐福身行礼,“小人见过公子。”声音带着点童音的尖细。两小仆,着浅褐色衣衫的大约十二三岁,着暗青的明显小一点,只有十岁左右的样子,都是清秀的面目,看着伶俐可人。
“小人昔暮。”年纪大点的小仆先开口。“啊,小人昔晨。”感觉有点怯怯的。
我本以为晋思派来的应该是原来府上资深的丫鬟仆役,想不到居然是两个小童。转念不禁好笑,沉卿啊沉卿,你道自己是多大的身份,需得晋思的心腹仆人侍侯?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区区男宠而已。
“嗯,昔暮、昔晨,抬头让我看看。”脸上挂起温柔的笑,对着孩子嘛,温柔是最合适的了,更何况以后还需要他们服侍,不能吓着。
“是!”两个孩子依然抬头,望向我的眼里明显带着经验的感觉。顿时感觉良好,呵呵笑开。
“嗯,都长得不错。以后你们两个就跟着我了。”
刚坐下,昔暮快步走过来,倒了杯水。然后像忽然想起似的,急急道:“公子,总管说,公子若不喜房内摆设,可到库房那边再行挑选。”
点了点头,“不用了,我很满意。”
吩咐昔晨昔暮退下,关上门。
准备把包袱塞到柜子里,一打开,却发现柜内衣饰放得满满,虽是纹样款式均有不同,但多数却是素白的衣物。也有几件是浓色重彩的,大概是想着稍微迎合我的喜好身份,尽管如此还是华丽得过头了,倒像是唱戏的。
白色,很适合宁羽师傅的颜色,却不适合我。尽管如此,看着那几件颜色艳丽的衣服,我倒是宁愿穿白色。
半月下来没有看到晋思了,我也不太介意,反正生活得轻松惬意,昔晨昔暮两个孩子十分讨喜。后来才知道,他们也没有见过主人,而且是近两个月才从不远的城镇被郝总管买过来的,平时就是负责打理一些细务而已。
这天午后,小憩完,拉着昔晨昔暮,带着点心到院子前的花园坐下。说是花园却小得很,假山流水通通没有,就是简简单单栽了些精致的花草,鹅卵铺出一条小路。倒是院中一科老树生得茂盛,于是拉着昔晨昔暮找了树上粗壮且生得不高的树桠杈,弄了个秋千。
昔晨昔暮没怎样服侍过别人,除去刚开始有点战战兢兢之外,后来反而比我更活泼了,尤其昔晨,就是小孩子心性。爱玩爱闹,我也由着。看着有种难得的温馨感觉……
“对了,昔暮啊,这园里还有两三处院落,都空着?”这半月来,我真的是安安分分,不该管的也就不管了,刚来还是得留下好印象,不然以后举步为艰。
“哦,有一处听说是主人起居,不过这么久我倒没看到主人。”昔暮嘴里塞着点心,边吃边说,发音怪怪的,好笑得很。
“我听说这地方还是临时购置下的呢……”昔晨在一旁插口“仆人也很少,郝总管也不是经常在,大概就每七八天才稍微过来看看。”
原来如此,看来这晋思真是另有要事了。
“公子”,忽然听到有人叫喊,猛地吓了一跳,这不能怪我,住这里这么久,所说园子里还有其他仆人,而我天天对着的就只有昔晨昔暮了,忽然被人这么一叫,顿时反应不过来。
一回头,原来是郝总管。
站起来,堆上笑,对着老板的心腹人物当然得和颜悦色了。“哦?郝总管,难得来了?是有事?”
“晋爷说今晚要过来,命老奴来说一声。”依旧是当初的样子,目光半点没看我。
“哦?那不知是否过来用晚膳?”
“是,厨房已经命人在准备了。”
“好,我知道了,谢总管了。”
“若无其他事,老奴先行告退。”
身后两个小孩,一听到郝总管过来早就乖得像猫儿似的,哪有半点嬉闹的迹象。总管一走,昔晨顿时松出一口气。
“怎么?都很怕郝总管?”也难怪,郝总管一看就是精明厉害的人。
“郝总管看着不容易相处啊,一路跟他来,都没怎么说话呢,而且老是被盯得毛毛的。”
那边昔暮想了想,“郝总管还很厉害,上次遇到不长眼的劫匪,三两下就被他摆平了。”
哦,原来还是个会武功的啊,敢情这晋爷家的人都是全能的啊。
想起正事,连忙吩咐两小孩弄桶热水来,准备沐浴。刚梳洗好,就听到有人布置酒菜。
晋思来的时候,一切早就准备妥当。换好白色丝绣滚银边的舞衣,坐在桌边。
房门被推开,进来的就是大半月不见的晋思。连忙起身,挂上练习过千百次的媚笑,“晋爷,可来了,多日不见可让卿儿挂心了。”
晋思略微一点头,表情似笑非笑。我连忙倒酒,上等的杜康酒,顿时房间酒香四溢,灯火明亮却似乎掩盖不住一室的暧昧。
看着晋思一杯已尽,再倒。“晋爷可想看卿儿跳舞?”,凑在他身边,轻声问道。
“卿儿真懂我心。”晋思笑得带点邪气。
这次没有音乐伴奏,不过没关系,舞蹈早已成了身体的本能。白色舞衣随舞飘扬,带点薄透,视线透过舞衣水袖,仿佛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房间里,暗香浮动,一人看舞,眼神迷蒙,一人起舞,如痴如醉。
穿着白色的舞衣,眼前又仿佛看到宁羽师傅的身影,宁静深邃的悲哀住满池塘的水,静静流溢出来。
一舞罢,依旧宁静。我仍然沉浸在刚才的感觉中,恍如离魂,神智飘离了身体,一直就这么看着舞动的自己。
师傅,这是不是代表,我灵魂里其实也有和你同样的悲哀?只是我从何而悲,从何而哀。
“宁羽……”
一声低喃,抬眼,看见晋思眼中满满的思念,满满的迷恋,透过我看向他记忆深处的宁羽。觉得嘴里微微发苦,我低下头,再抬头的时候我知道脸上的笑容已无懈可击,“晋爷~,卿儿这次舞得如何?”捏着嗓子做嗲声,恶心自己也恶心别人。
晋思眼里的愕然,夹杂失望一闪而逝。看着我,又挂起邪气的笑容。“当然好!”搂过我的腰,我顺势倚在他怀中,慢慢蹭着,有意地撩起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