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原形毕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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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穗一声，众人皆静。
司凝墨小心一步步从那潮湿的地面走去，怒目圆睁道：“瑾贵嫔待你不薄，将你入殿内侍奉。你竟恩将仇报，这番狠毒心思，本宫未曾想过。”
三穗双眼一咪，低着头，复抬头瞧了司凝墨一眼又沉默不语。
司凝墨冷笑道：“如今即使你不肯再吐言语，本宫也是落定了你的罪责。知识本宫倒是不信区区一个婢子能有这番大的心胸？若是你能供出幕后之人，也算是为着后宫安宁将功补过。”
三穗依旧紧闭着唇，别过头去，依旧不语。
司凝墨又逼近一步，低声道：“无论是何人指使你，本宫都不信是你一人之为。”
三穗低头，狠狠咬着嘴唇，仍是不作声。
楚颖儿瞧着三穗这番样子，颇是不耐烦，抬手便是劈头盖脸一个耳光，道：“到了如今还是这番忠心护主，只可惜认错了自己的主子。”
楚颖儿后退一步，悄声对司凝墨道：“姐姐，既是已经三穗已经承认了，不若请了圣上来下裁定如何？”
司凝墨思忖片刻，点头默许。
楚颖儿见司凝墨同意了，道：“圣上原是令了姐姐处理此事，那也应姐姐去请圣上才是。”
司凝墨悠悠道：“本宫去请了圣上，你也好生将三穗这人带着对质，真凶不过片刻便会原形毕露。”
过了半个时辰，司凝墨自个儿到了夏侯睦的宫中的偏殿，又同邀江贵妃江玉芸，敏仪夫人贺兰淑玥，淳贵嫔温若颜，德嫔沐晴初一同裁定此事。
司凝墨从座上起身，对着夏侯睦行礼道：“臣妾承蒙圣上所托调查谋害瑾贵嫔一事，如今一切调查妥当。因为后宫之事，请后宫之人一同断绝。”
夏侯睦赞许道：“翊妃做事朕也甚是放心，只是此事事关皇家子嗣，如今唤了你们来也是让你们知晓皇家规矩。”
德嫔闻得“翊妃”二字，颇是疑惑，低声对身旁的江贵妃道：“娘娘，这翊妃是何人？明明是明昭仪，可是她……”
夏侯睦闻得底下窸窸窣窣之声，扬声道：“下头何人在言语。”
德嫔无奈，起身行了一礼，道：“嫔妾在下头言语，只是嫔妾疑惑，这翊妃……”
夏侯睦连忙打断了德嫔的话，道：“朕已准备晋明昭仪为翊妃，瑾贵嫔为祺昭媛，如今不过缺一个册封典仪罢了。”
江贵妃瞥了德嫔一眼，又道：“翊妃妹妹和昭媛妹妹的册封典仪臣妾已是操办妥当了，待会儿还请圣上要过目名册典仪用度呢。”
夏侯睦道：“你筹备着便是，朕须得处理此事为先。”
淳贵嫔借机贺喜道：“臣妾在这参见新晋翊妃娘娘。”
见淳贵嫔这番，众人又是一番道贺。
司凝墨起身还礼，正是对上夏侯睦的双眸，转瞬便移开了双眼，道：“臣妾如今已是查明，原先瑾贵嫔宫中的侍女三穗已经自己承认乃是在膳食中下红参之人。”
敏仪夫人冷笑道：“原来宫中有这番歹毒之人，只可惜少了这一人又如何。”
夏侯睦又看了敏仪夫人一眼，只见其如往常一般着了一身深蓝色的宫裙，眉目间透着冷意，好似冰山上茕茕孑立的雪女，不苟于世间的言语。众人也知晓敏仪夫人的脾性，皆是不接话，倒是司凝墨打破这气氛，道：“臣妾已是请了锦修媛看着三穗好生审问了。”
夏侯睦正声道：“将人带上来便是了。”
司凝墨应了一声，便欲下去唤人。
江贵妃从旁劝道：“只是三穗是从慎刑司而来，只怕沾染了污秽之气。”
夏侯睦恍若未闻：“把人带上来便是了。”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司凝墨与楚颖儿已是行至殿中，楚颖儿落座之后，司凝墨开口道：“圣上，臣妾已将三穗带来，是否现在便是带来上来。”
夏侯睦一手紧紧握着腰间的玉佩，冷声道：“带上来！”
言刚落定，只见两个内监拖着一个浑身带血的人上来，隐隐还散发着一股血腥气味儿，显然是对其用了刑罚。
德嫔平日便是娇气，她闻得这股血腥气味，不免不舒服，连忙拿绢帕掩住口鼻，强忍着呕吐之感，一侧的江贵妃亦是微微蹙眉。
夏侯睦瞧着底下人儿，已是身上衣衫褴褛，露出的皮肉已是鞭痕累累，有些伤口竟还是淌着血。三穗被身后的两个内监压着跪在地上，声音颤颤巍巍道：“奴婢三穗参见圣上，圣上万福。”
夏侯睦从鼻中冷冷一哼气，转而对司凝墨道：“瑾贵嫔已是说了不给自己个儿的吓人用刑，怎地用了这番刑罚？”
司凝墨回道：“适才臣妾与锦修媛去的时候三穗不过是被关着，待臣妾离开之前尚未动了刑罚，应是修媛妹妹动的刑罚。”
夏侯睦转而瞧着刚刚落座的楚颖儿，指着三穗问道：“修媛，这可是怎么回事？”
锦修媛起身，肃了肃宫裙，不急不缓道：“之前三穗已是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只是待臣妾再问已是不肯言语。臣妾觉得，若是不开口怕是来到圣上面前问不出所以，这自然是不行的，便请了里头的刑罚嬷嬷施乐刑罚。若是有失妥当，臣妾愿受刑罚。”
夏侯睦摆了摆手，令其起身，怒言道：“大胆贱婢，今日你可知罪？”
三穗低垂着头，有气无力地道：“奴婢所作所为愿是承担。”
司凝墨正欲开口，一侧的贺兰淑玥倒抢先道：“原来圣上所言的正后宫，除歹毒之人只是这一个婢子，区区婢子便是这番大的心胸，真是不容易。”
夏侯睦闻言，觉察其言中之意，大声斥道：“贱婢，平日你家主子待你是不薄，你竟这番忘恩负义，实在可恨。朕今日问你一句，你之后可有人指使？”
三穗狠狠道：“这一切都是奴婢所为，无人……”
夏侯睦冷笑道：“究竟你家主子干了和事让你这番为非作歹？”
三穗愣了一下，吞吞吐吐道：“是……是……”
夏侯睦站起身，大声道：“贱婢干了这番损害皇嗣之事竟是无深仇大恨，到如今说不出所以然。还敢说背后无人指使？”
这时，三穗微微转过了头去，一双眸子如锥子一般紧紧盯着紧邻着的江玉芸与沐晴初。江玉芸倒是耐得住性子，依旧佯装被血腥气熏得不适，撇过了头去，倒是沐晴初被这么一瞧，一下子慌了神，尖声道：“你这贱婢瞧着本嫔做什么？本嫔可是不认得你。”
夏侯睦的双眼亦落在了三穗所瞧的二人之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三穗，你是何人指使？”
忽地，三穗转过了头，冷笑道：“奴婢并非她人所使，奴婢所为不过是因为瑾贵嫔平日苛责奴婢，无故打骂奴婢出气。奴婢日日尽心服饰瑾贵嫔，倒头来竟是比不得往日在外头打扫花草，奴婢成了贵嫔日日出气的靶子了。”
锦修媛一侧咋舌道：“损害皇嗣乃是死罪，只是瑾贵嫔……”
淳贵嫔接过话道：“妇人孕中多思，脾气坏些已是正常，主子所作所为即使过分做奴婢的也不得干着害人之事，何况是皇嗣。”
锦修媛笑道：“淳贵嫔倒是说得在理，臣妾多思了。”
德嫔见众人扯了其他话题，立马辩解道：“嫔妾从未见过这等子下贱的人，如何会指使她呢？”
淳贵嫔假意安抚道：“德嫔妹妹怎地这番心慌神了，瞧着适才妹妹不甚舒服，可是要歇息了？”
锦修媛亦是从旁迎合道：“德嫔妹妹这样子可是心虚了不成？”
江贵妃颇是心中不满，怒声道：“德嫔这番可是要御前失仪，可并非轻罪。”
德嫔被江贵妃如此一吓，立马噤声了。司凝墨见众人七嘴八舌，亦不欲掺和其中，她是知晓夏侯睦的性子，他本是个疑心颇重之人，若是起了疑心，便不能再多言，以免弄巧成拙，继而道：“三穗，本宫问你，既然你做了瑾贵嫔的奴婢，瑾贵嫔一言一行你这做奴婢的也得担着，主子可说奴婢的不是，可奴婢却万万使不得这番歹毒心思！”
夏侯睦本是心中疑惑，见司凝墨如此所言，面上不动声色，凛然道：“大胆贱婢，心思歹毒。既然存了这番谋害皇嗣之心，今日朕也不会轻饶，来人赐其曝刑两日，再斩首示众！”
曝刑乃是取一烧红的铁柱将人捆绑其上，再于烈阳之下进行曝晒，断其饮食。正因铁柱乃是烧红，所以捆绑之上的囚犯往往皮肉黏连于柱上，即使能熬过曝刑，也很难从柱子上下来，往往后背皮肉绽开，血肉模糊。
三穗闻此刑罚，却是异常冷静，又是转首瞧着江贵妃与德嫔，冷笑道：“这辈子是娘娘的奴婢，下辈子仍愿为娘娘马首是瞻。”
此话刚一落定，三穗忽得起身，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已是猛地一头向后头的柱子撞去，拿原本漆红的主子上留下了斑斑点点的血迹，三穗一下子重重倒地。
一内监过去，探了鼻息，摇头道：“圣上，她死了。”
德嫔原已经吓得不浅，又是看着人死在眼前，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原形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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