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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死而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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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明察啊,老奴为南宫府奉献了大半辈子,尽心尽力的伺候小姐,从未有半点倦怠。老奴的女儿如莲从小同小姐一起长大,情分自然不是一般下人能比的了的,怎么可能会背叛主子。宗主明察,明察啊!”
说着,那个身穿褐色布衣的妇人伏在地上,一下一下,用头重重的磕着地面,不消两下,地上已经有了小片的红迹。
“娘……”如莲呜咽的悲泣,用手护着妇人的额头,不让她再磕下去。
这样的场面,却始终未有一人出面帮助,反而冷眼瞅着,更多的还是在一旁看热闹。
南宫侯早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个妇人,他摆了摆手,示意先不着急把人带走。
“平妈,我念你是芯儿的奶娘,又是当年跟随南襄一同进府的老人,不同你追究。可这如莲欺主偷懒,害得芯儿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你可是就这样报答南襄对你的恩情?等百年后在地府,如何面对源儿夫妻?!”
口气愈发凌厉,平妈身子抖得如筛糠一般,面容显出了她那年纪不应有的苍老,佝偻的背却始终硬挺着。两行老泪从眼眶流出,她再次框框的磕头,力道硬是连如莲都护不住。
“求宗主饶过如莲,老奴愿代小女受罚!求宗主开恩,求宗主开恩!”
“不!”如莲紧紧抱着平妈,一个劲儿的摇头,看向南宫侯的眼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韧,“如果宗主认定这是奴婢的错,奴婢无话可说,甘受惩罚。只希望奴婢去后,可以善待奴婢的家人。”
“莲儿,你胡说什么,娘……娘可就你一个孩子,若你去了……那,那娘还有什么活头……”
“娘,孩儿不孝,无法为娘养老送终了。”
“莲儿……”
母女两人抱头痛哭,场面凄切,那俩守卫面面相觑,竟不知该不该把人带走,只得看向南宫侯。
可南宫侯现在是也头疼不已。在众目睽睽之下闹了这么一出,着实不好收场。可如果这时再换个替罪羔羊未免也太过刻意,而且这南宫芯的贴身侍婢也向来只有如莲一人,也唯有罚她才可有个交代,只是这平妈……罢了,一个下人而已,那位可是整个南宫家都得罪不起的。
没多久,薛大夫放下了手里的红绳,嘴里道了声叨扰了,就伸手翻看南宫芯的眼皮。
脉象虽然微弱却并非刚才的全无之兆,眼里虽然还有血丝可没有像之前布满血红,眼球也没有上翻,还能随着他手的动作来回转动,可见反应也正常……等等!眼球来回转动?
薛大夫忽然想起什么,收回的手再次拿了出来,伸出一根食指在南宫芯眼前左右晃动,而南宫芯眼睛也本能的随着他手指的方向转动。
诊断完毕,薛大夫按捺住心中的震惊对南宫侯道了个福。
“恭喜南宫宗主,贺喜南宫宗主了!”
难道真是死而复生?薛大夫的话让所有人震惊,如果是别的医生也就算了,这薛大夫一直被人称作薛神医,医术自然是没的说,他说死了那这人自然就是真死了。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薛大夫刚才绝不可能是胡说,这种砸招牌的事他自然不会做的。
南宫婉凌拢在袖中的手紧紧握着,面上强忍着才没有露出狰狞,只是她看向薛大夫的眼神,恨不得将他戳出几个血洞!
不可能!她眼看要到手的幸福绝不可能就这么毁了!
南宫侯暗自摇摇头,已然狠下心来,面上恢复了先前的凛冽。
“来人,把如莲带——”
“啊!”
突如其来的尖叫打断了南宫侯的话,他不满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小丫鬟正惊恐的瞪着某处,失去血色的双唇不停地颤抖。
“佩儿!宗主面前叫什么,成何体统!”南宫婉凌的母亲陆氏不满的斥责自己的贴身丫鬟。
这丫头也真是的,平常是个很守规矩的主,今天这是怎么了,还是在宗主面前失礼,搞不好宗主会觉得她连个下人都管教不好。
想着,她拿眼偷偷瞄了眼南宫侯,果然,对方面上已经不喜。陆氏心下一惊,只得拼命暗示丫鬟佩儿,可没想到那丫头像是魔愣了一样,直勾勾的瞪大双眼,嘴里念叨着什么。
“你说什么?”
佩儿声音太小,陆氏只得俯身才听得清。
“诈,诈尸……诈尸了……”佩儿的手一直抖动着,试图却又害怕的抬起着想指向某处。
陆氏心里一颤,顺着佩儿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被大夫判了死刑的人此刻正睁着双眼,一双眼睛冷厉如古井,陆氏猛地同她对上,如看到鬼狼一般。
“啊!鬼啊!”
陆氏顾不得形象,惊叫一声,飞也似的逃离开原来的位置,只远远的用手指着,仿佛那里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窜出。众人眼睛随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皆是一惊。
只见南宫芯睁着她波澜不惊的眼睛,面上也无多余的表情,配上因失血而面无血色的脸,活脱脱一个死人的样子,难怪把陆氏吓成那样。
若不是那微弱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在呼吸,只怕当场就吓跑了大半。
“薛大夫。”
南宫侯最先从震惊中缓过来,出声提醒还未走的薛大夫。
“哦?是。”薛大夫也有点惊魂未定,可多年的医术让他相信并无真正的诈尸之说,这南宫芯的面容虽然惨白,但隐约透露着只有活人才有的血色,可先前他明明诊断了好几次,南宫芯已然没有了生命的迹象,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他误诊?思及此,他赶紧上去替她诊脉。
屋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原来各怀鬼胎的人也紧盯着南宫芯和薛大夫,生怕会错过什么重要的内容。
“哦?芯儿真的没事了吗?”南宫侯面露担忧,可心里却有几分惋惜。
“虽然脉象还是很弱,但生命已无大碍,只要这段时间好生调养,出不了一月,便会康复。”薛大夫道。
“如此甚好,只是这段时间要劳烦薛大夫了。”
“职责所在,我现在就为芯小姐开几副药,她失血过多,最近在膳食上要注意补血。”
“有劳了。”
南宫侯说完,示意来人伺候笔墨供薛大夫开药方。可薛大夫并没有急着写,反而依旧站在那。
“薛大夫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南宫侯问道。
“是有关芯小姐眼睛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