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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挑明心意 别把你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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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一下,许多人都不明就里的人都看向晋阳君这边,而站在前排耳力较好的懿浅喻、拓跋擎苍、厉千魂则是将三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懿浅喻听后稍稍蹙眉,随即便恢复了原状,而拓跋擎苍则是顿了一下,随即便扯出了一抹坏坏的笑容,至于厉千魂……那厮万年不变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花舞,长公主二人下去换装完毕后,男人们早已开赛,花舞脱去了一身青衣,换上了一身同白宴一样的紧身的月白袍子,头发用一根银簪简单挽起,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清爽飘逸,而长公主则依旧一身火红,头发上还镶了不少黄金首饰,看起来即娇艳又贵气。
“这么多年但凡是我喜欢的,你都要来抢来夺,你究竟是真的喜欢,还是只因是我喜欢的,所以你才喜欢?”花舞翻身上马后,语气淡淡的问着自己的亲姐姐,言语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有什么区别吗?你的手段厉害,父皇又偏袒你偏袒的厉害,最后我争来的,夺来的,不又都是原封不动的回到了你的手中么~”长公主沉默了一会,脸上神色有些哀伤,最后扯出一抹苦笑,眼神嘲讽的看着花舞回道。
“可是我渴望得到的母爱,你却丝毫不肯分给我一分一毫,母后就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花舞握着马鞭的手轻微的抖了一下,失落的说道。
“呵呵,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我唯一觉着上苍是公平的地方,花舞,你是什么人我清楚的很,在我面前收起你在人前那副假惺惺的样子,我看着恶心。”长公主眼中满是不屑。
“你真的爱白宴吗?非要嫁给白宴不可吗?”虽然在此之前自己与长公主的感情也不是很好,但却也没到如同陌路的地步,花舞希望这场比赛不要开始,因为无论结果如何,自己今后注定与要同长公主姐妹情断了。
“那你非要嫁给白宴不可吗?”长公主不答反问,眼神复杂的看着花舞。
花舞看着自己的亲姐姐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是复杂,那其中似乎隐隐的还带了些许期待,过了半晌,花舞慢慢的别过头去,不去看长公主的眼睛,花舞深吸一口气,幽幽开口道:“我与白宴自打七岁在父皇宴会上萧鼓合奏之后,就再也分不开了,这么多年来,你有母后的宠爱,有宫人们的前呼后拥,可我只有白宴默默的陪在我身边,当你靠在母后怀里撒娇的时候,你可知我每晚都害怕的睡不着觉,当你看着我白天被父皇抱在怀里羡慕嫉妒我的时候,你可看过我黑夜中哭着喊着叫母后的样子?年幼时母后和你带给我的伤痛太深,那时候若是没有白宴的话,怕是我今日的性子指不定还会阴郁扭曲成什么样子。”
“你知道我爱听萧,你便以厌萧为名,让母后禁了宫中所有的箫声,你知道我从不拂母后的意,你便想借此机会连我唯一的喜好都给夺了。你只知道我爱听萧,却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萧声,多少个夜晚我都是靠着那淡淡的箫声撑过来的,箫声于你不过只是一个简单的乐器吹出来的声音,可是于我,它便是救命安心的命根,而那安心的源头便是每晚吹箫给我听的白宴,话已至此,你觉得我还会让出白宴吗?”
“别把你自己说的那么可怜,好像我们每个人都欠了你一样,白宴于你来说是不能替代的命根,你又怎知道于我不是?当你在一旁自怨自艾的时候,你又怎会知道别人又在承受着怎样的伤痛!既然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我再也不可能有做姐妹的可能,多说无益,既然你如此怨我,我也不喜欢你,你我两看两生厌,那么我们索性就不去受那些个飞禽走兽,你我就来个干脆的,就比谁的箭快,生死有命,今天就让上天来决定我们谁能活着出去!”不知为何,当长公主听到花舞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自责,反倒是眸中的怒火更盛,看着独自回忆伤痛的花舞,立马不耐烦的挥鞭打断,手执弓箭,催促着花舞应战。
花舞见事情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索性也拿起了弓箭,勒马转身,二人背对背走出了一段距离,每走一步,花舞的手便捏紧弓箭一分,虽然平日里对待自己刻薄了些,可背后的人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到了关键时刻,花舞还是下不了手……
不知不觉间,三声已然数完,就在花舞刚刚执弓转身过来,忽然发现一支白色羽箭直奔自己的心脏射来,花舞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原地压根就没有动过的长公主,心中悲凉一片。
羽箭已然没入胸口,花舞慢慢松开手中的弓箭,身体因疼痛失去了平衡,狼狈的摔在马下,花舞单手捂住不断出血的胸口,艰难开口道:“你真就那么恨我吗,姐姐……”
这是花舞第一次张嘴管长公主叫姐姐,高坐在马上的长公主身形一顿,随即便冷冷的开口道:“花舞,这是你欠我的。”
“你知道我根本就不会动你一分一毫的。”花舞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口中说出的话不知是在说给自己还是在说给长公主听。
“别怪我,怪就怪你的命。”长公主勒马转身,再也没有看花舞一眼。
长公主越走越远,花舞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随着鲜血不断的从胸口流出,花舞终是陷入了昏暗之中。
“别了,我最爱的白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