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还有明天》荞槑槑

31、第 31 章

　　醒来已是下午，午后慵懒的阳光从窗口进来，铺洒在床上，后部有微微的痛感，昨晚太过激烈有轻微受伤，然而膝盖处的痛楚却更加强烈。掀开被子，迟睿已为自己穿好睡衣，下身却只着四角短裤，而膝盖处也做了重新包扎，大概是迟睿请来了专业医师。翻身下床，走动有些困难，伸直腿直立行走会加重膝盖处负担，他只得稍微弯曲，姿势非常难堪，左皙有些懊恼。
　　“别乱动！”迟睿开门进来，三两步走到左皙身边将他拦腰抱起放到床脚，蹲下身问：“你要做什么？”
　　“上厕所。”别过脸去，有些羞赧。
　　“我抱你去。”拦腰抱起，走到洗浴间，放在马桶上。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推开站在前方的高大身影。
　　“我帮你。”不顾对方意愿，迟睿伸手就要扒对方短裤。
　　左皙一手护住裤头，一手推拒：“你快出去，我自己可以。”
　　“你确定？”面露担忧。
　　“嗯。”
　　迟睿却只是转过身，背对着男孩，像一堵墙般站立着。
　　“你……”
　　左皙只好认命，以最快的速度扒下裤子，可是这样一个人站在面前实在没有办法痛苦淋漓的解决，害羞作祟只好克制着以免发出奇怪的声音。
　　终于纾解，拉拉男人的衣摆，说：“好了。”
　　迟睿转身再度抱起男孩。
　　左皙附在他的耳侧说：“我要洗漱。”
　　把人抱到洗漱台上，与昨晚的场景异常相似，左皙脸上出现红晕，脸颊发烫。迟睿帮他挤好牙膏，递给他，帮他端着水。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将洗漱事宜搞定。迟睿抱着他返回卧室。
　　左皙躺会床上，迟睿为他掖好被角，看着忙碌的男人，这样醒来可以看见他的日子已经太久没有过，这一个多月来他总是早出晚归，因而难免疑惑，问：“你没去学校也不去上班？”
　　“我熬了粥，你等下。”出门，直奔厨房，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的问题。
　　很快，迟睿端着粥进来，坐在床沿，搅动白粥，舀起一勺，吹一吹，送到左皙唇边。
　　左皙愣住，而后只好张嘴。
　　“不去公司没问题吗？”左皙再次发问。
　　“没关系。”
　　“阿睿……”想说的话堵在唇边最终被避退回去。
　　“不要轻信那些绯闻，和女明星见面是因为公事。”
　　“孩子……”
　　迟睿将粥碗放下，“是我的。”
　　他并不知晓这个孩子的存在，直到半个月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年轻母亲带着他在苏河镇遇见的小男孩，才恍然想起高中时期唯一承认过的女友。她叫舒羽，是重点高中成绩优异样貌清秀的女孩，两人偶然结识，自然而然成为恋人。那是迟睿动荡少年时期较为平静的一段时光，他为她收敛个性，每日接送她上学，像所有清纯的年少爱情，她在他的单车后座，紧抱他的腰身，享受青春恋爱的风和日丽。后来迟母出事，迟睿被迟歆强制送到疗养院，他们失去联系，而随着时光流逝，迟睿渐渐忘记自己的初恋。
　　“你不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听着那样的过去，左皙有些嫉妒，原来迟睿的感情并非一片空白，他拥有过一段美好单纯的初恋。
　　“不知道。”虽然记忆中他们的恋爱没有太直接的身体接触，连接吻都甚少，但是唯有一次，他喝醉和女孩发生了关系，所以女孩再次出现时他没有怀疑她诉说的事实。
　　“你打算怎么办？”
　　“给我时间并且相信我。”
　　左皙知道自己该答应，只是他们半个月前相认，他却对此一无所知，如若不是因新闻曝出他根本无法进入事实核心，可是迟睿向他索求时间与信任，他如何能轻松给出？他对自己不够信任，他甚至一度迷惑迟睿为何爱他，这样优秀的人为何会停留在他身边？
　　“不要胡思乱想，我会找到最好的解决方法。”没有听到预想的答案，迟睿知道左皙在动摇，把男孩抱进怀里，不想他放弃。
　　“好。”从口中勉强挤出单音节，他在温热的怀里祈祷这份爱情得以维系。
　　安抚了左皙，迟睿被男孩驱赶到书房。
　　左皙拨通苏延的电话。
　　“苏延，你一直都知道舒媛和孩子的存在？”他单刀直入丝毫没有寒暄。
　　“是。”从对方的口气中猜测迟睿已经告知了左皙真相，苏延再不必为此遮掩。
　　“你为什么不告诉迟睿？”
　　“迟睿离开洹邑后不久我也和舒媛失去了联系，最初不清楚迟睿去向，后来在大学遇见迟睿却觉得没有必要提起。”
　　“你终于看到了你期待的局面。”
　　被如此赤裸揭穿，苏延有一秒怔愣，“如果是以前，我会很乐意看见这样的局面，舒羽是我精心安排的地雷，只等迟睿触碰，他的生活与爱情就会被炸得残缺不全。但是我改变了想法，我希望你们都能得到上天最好的安排。”
　　“苏延，你真残忍，你排设的雷却要让上天来安排。”
　　苏延哭笑不得，“左皙，你这是迁怒，我只是隐瞒了部分事实，造成结果的元凶是迟睿，只不过机缘错开，我就需要承担不属于我的罪吗？”
　　“对不起。”他一时气血上涌，把没来得及发泄的怨气一下倾倒在苏延身上，“但至少你不应该一边对我警告一边却守口如瓶。”
　　“左皙，我没有办法替你走出这个局，但身为朋友始终希望你能少受伤害，真正擦亮双眼去看待身边的人事。”
　　“也许我该感谢你，但……”
　　苏延没有等待左皙说完，“不要紧。左皙，我明天就离开汨城了，希望日后能在洹邑看见你。”
　　“这么快？”
　　“是的，已经不用再继续留在医院。”
　　“我去送你。”
　　“不用了，我不习惯送别。”
　　“那……一路顺风。”
　　“再见，左皙。”
　　“再见。”
　　电话挂断，左皙有些茫然，苏延是他唯一仅有的朋友，如今将要离开，虽然对他存了怨恨却依然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