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还有明天》荞槑槑

28、第 28 章

　　三岁左右，软软糯糯的小男孩，被包裹在厚外套中，行动不便，只是艰难扯住迟睿的裤腿，想让对方停下，注意他的所在。
　　傍晚时分在河堤散步的两人被这意外出现的孩童吸引，左皙与迟睿均不知他想要做什么。两人蹲下，试图弄清缘由，却被男孩蓝色的眼眸怔住。
　　左皙握住孩子柔软的小手，问：“你想要什么？”
　　孩子的视线从迟睿的身上转移到河中，“鸭。”然后甩开左皙的大手，笨拙的跑到堤坝边缘。
　　害怕男孩落水，迟睿长手一伸将小孩抱进了怀里。
　　左皙走到迟睿身旁，看见河中漂浮着一只小黄鸭，终于明白孩童所指。
　　左皙问迟睿怀中的小孩：“你想要那只鸭子是吗？”
　　“我的。”口气有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霸道的口气令左皙一愣，但随即还是安抚男孩，“哥哥给你买另外一只好不好？”
　　男孩却不接受提议，而是目光恳切的望向迟睿。
　　两人对视，觉得为难。
　　迟睿放缓声调，说：“你相信我有魔法吗？”
　　小男孩竟颇为配合的点头。左皙却不明所以。
　　迟睿带着哄小孩的口气说：“我和这个哥哥送你回家，等你到家的时候，你就会看见小黄鸭已经在家等你了。”
　　小男孩有些迟疑，看看河中的小鸭又看看迟睿，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说：“好。”
　　迟睿问：“知道怎么回家吗？”
　　男孩点头，然后指向家的方向。两人朝着男孩所指的方向走去。
　　夕阳的余晖拉长身影，左皙与迟睿并肩齐行，身体靠近，时而擦过臂膀。
　　左皙突然神色忧虑，“阿睿，那个小男孩和你一样有双蓝色的眼睛。”
　　“所以呢？”
　　“他会不会是你的儿子？”
　　“不会，瞎想什么。”
　　左皙把莫名其妙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除，淡淡的说道：“你以后一定能当个好爸爸。”
　　“你给我生？”迟睿难得的开起玩笑，唇角保持着一抹弧度，可以看出心情很好。
　　左皙佯装生气，轻轻一拳捶在对方肩窝，“要生自己生！”
　　迟睿腾出左手，一把揽过左皙的肩膀。右手抱着孩子，左臂揽着爱人，他甚至有些憧憬这样简单而美好的生活。
　　左皙偷瞄四周，有些心虚，试图挣脱，“别闹！”
　　迟睿加重手臂的力度，故意加重口气，“别动！”
　　左皙只好不做挣扎，头有些低，以掩耳盗铃的心态期望不被路过的人认出。
　　怀中的孩子一直好奇的旁观两人打闹，却突然变得不安分，艰难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想从迟睿的怀中挣脱。
　　迟睿发觉异样，还未发问，一位五十来岁的妇人走到他身边，快速从他怀中抱过男孩。
　　“宝宝不听话，害奶奶好找！”祖孙两人抵着额头，老人脸上担忧的神情已经得到缓解。
　　“奶奶，鸭子！”男孩的手指向河中。
　　左皙怕老人不解，解释道：“小黄鸭掉河里了，再给他重新买一个吧！”
　　听懂左皙的话，男孩立刻反驳，“不要，叔叔会变。”
　　大致弄懂了情况，老人重新打量起眼前的两人，审视良久，突然好似有所发现，“你是左家那小子吧，我是住你隔壁的张阿姨。”
　　左皙闻言有些尴尬。苏河镇的人大多都是独立房屋，一栋房子即为个人所有，彼此屋舍都隔开一定间距。左皙14岁后跟随母亲回到老家，在此居住，但因种种原因并不愿多与人交往，以至多数邻居都对他熟知，他却认不清邻里。
　　看出左皙的不自然，迟睿打破僵局，“张阿姨，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惊觉对方要离开，小男孩伸手扯住迟睿袖口，“小鸭子！”
　　张阿姨抱歉的笑笑，安抚道：“奶奶给你买，别缠着叔叔了啊。”
　　嘴一嘟，一撇头，“不要，叔叔变！”
　　迟睿向张阿姨露出礼貌性的笑，以示不介意，看一眼身边一言不发的左皙，说：“你和奶奶先回家，不然叔叔不给你变。”
　　小男孩迟疑了几秒，似思考状，“好。”
　　和两人挥手再见，张阿姨抱着小孩渐行渐远。
　　“走。”迟睿伸手牵住左皙，用力之大不容人拒绝。
　　右手被包覆在对方掌中，无论如何都抽不出，左皙焦急道：“你快放手。”
　　“不放。”
　　忿忿的瞪对方一眼，“你到底要干嘛？”
　　“买鸭子。”
　　“和我说话就惜字如金。”声音微弱，原本只是心中腹诽却不小心从口中跳脱而出。
　　“你在吃醋？”停下，饶有趣味的打量身边人。
　　“我……”只是莫名的突然难过，迟睿对小孩的喜爱出乎他的意料，是不是会有一天他想拥有一个健全的家庭，生一两个可爱的孩子，而自己无法给予他这些。
　　“傻瓜，小孩的醋也吃。”
　　“你很喜欢孩子。”
　　迟睿一愣，随即偏过头，在左皙的耳侧，用低沉的嗓音说：“更喜欢你。”
　　耳廓慢慢变红，红晕慢慢延展，连脸颊都渐渐透露出一抹羞色，左皙终于得以甩开对方桎梏的手，“快去买鸭子！”步履加快，心中涌动着柔软的甜蜜却不想被对方发现。
　　眉眼闪烁着笑意，迟睿迈开大步追上男孩。
　　他们很快在集市找到相似的小黄鸭，送到小男孩的家中。迟睿像个专业魔术师般变出鸭子，令男孩雀跃不已。因为临近左家，小男孩成为了左家的常客，尤其是对迟睿产生信任与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