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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姐妹反目 金月兰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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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萱有些崩溃,她不敢相信口口声声说着和她姐妹情深的金月兰,将嫁给她心爱的人。她不理解金月兰的这种做法,因为在她的意识中,是坚信着金月兰会拒绝的,她知道金月兰喜欢的人明明是南宫烈。可现实却远远脱离了她自以为的线路。
余微微轻叹一口气,看来她猜得不错,金月兰果真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可惜了霍雨萱,她和金月兰的关系应该不错吧......这下肯定不好受。余微微打算等盛宴结束时找霍雨萱安慰一下。
自余微微的[含香]唱完之后,整个盛宴沸腾了起来,气氛比之前活跃多了,这时,霍雨萱借故头痛,出去透气了,金月兰也说要出去一下,便尾随着霍雨萱出了大殿,余微微看着两人表情不太对,
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连忙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要出恭,便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南宫烈一直在注视着余微微,见她神色怪异的溜了出去,感到很奇怪,就跟皇上请命,也出了殿。
余微微不紧不慢的跟着,蹑手蹑脚,生怕惊动了前面走动的两人,而余微微身后的南宫烈更是小心,不过因为他有武功的原因,脚步声极轻极小,余微微的全部精力都用来观察前面的人了,根本不会注意到他。这个时候,南宫烈就算从后面杀了余微微,余微微都不会知道。
余微微放慢脚步,极慢极慢的走着,她不敢走得太快,因为那样风险太大,慢慢走的话,虽然浪费点时间,但听到两人对话而不被发现的几率更高,余微微很明白这一点。
突然,一直走在前面的霍雨萱停了下来,面对着走在她后面的金月兰。余微微赶紧蹲下,幸好身边有根柱子可以挡着,否则她就暴露了。
南宫烈看着余微微做贼心虚的模样,心里打趣的很,碍于眼前的情况,他并没有说话,而是一步一步,蹭到了余微微身后的柱子边上。
余微微正专心致志,目不转睛的观察霍雨萱和金月兰她俩,耳朵恨不得能延伸千里。
余微微靠着的柱子离她们两个不远,大概只有十米远的样子。这样的距离是很利于窃听的。余微微参加过特种兵训练,部队里,她的听力是最好的一个。所以听两个人的谈话听得很清楚。
霍雨萱率先开了口:“月兰,你为什么要答应啊,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四皇子殿下啊。”虽然伤心,但霍雨萱毕竟是将门之后,懂得分寸,冷静的问道。
“对不起,雨萱,这是皇上的意思,我没有反抗的权利,你不要生气,可能这就是没有缘分吧。”
“呵,你说的好听,如果你对四皇子殿下真的没有那种心思,你是可以回绝的,只要你说的委婉一些,皇上是可以不用给你和四皇子殿下赐婚的。况且,你说过你喜欢那个南宫烈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霍雨萱,我告诉你,我讨厌极了你,你以为我和你姐妹情深吗,我呸!难道你就是真心把我当做姐妹的?你没有仗着自己是名将之后,处处要挟、欺凌与我过吗?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要嫁给四皇子殿下?”金月兰头一次连名带姓的叫霍雨萱。
“你不是说......仰慕他已久吗?”听到金月兰那般绝情的话,霍雨萱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不愿意面对朋友背叛她的现实。
“哈哈哈,你太蠢了,霍雨萱,我看你这才女也不怎么样嘛。看在你被我骗了那么久的份上,我就慈悲一点,告诉你吧。我根本没有把你当做真心朋友,跟你来往是因为你的父亲,你的父亲是护国大将军,手中掌握着兵权,为了我爹爹的利益,我只好与你亲近,我父亲让我对你好,就是为了借我与你的父亲拉拢关系,但是现在我爹爹根本用不着你了,只要我嫁进皇家,爹爹就不用再计谋什么了,而且,皇子妃的位置可是我希望已久的,我又怎么会白白让给你。至于烈太子,他早就被独孤黛雅那个狐媚子给勾过去了,我还念他作甚?不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金月兰走近霍雨萱,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喜欢的东西,我都要抢。”
这十个字如同十个响雷,狠狠地砸在霍雨萱的心头。霍雨萱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哭的人,竟然流下了泪水,哽咽了起来。
余微微本来听得一头雾水,在听到金月兰说她是狐媚子的时候皱了下眉,又听见霍雨萱低低的哽咽,心里顿时一个恼火,又是愤怒又是心疼,索性不管不顾的站起身,冲着正在得意的金月兰骂道:“你说人家蠢,我看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说着,余微微像是回到初中时,为人打抱不平,高调讽刺人品渣到爆的男生和女生。金月兰正在为霍雨萱的泪水得意,冷不防听到余微微这句讽刺意味极强的话,气的转身,“我说独孤黛雅,你没事捣什么乱啊,关你什么事?”
“哎呀,不关我事?我可是很不小心的听到金大小姐一口一个狐媚子,一口一个勾引的在夸我啊,我还要好好谢谢金小姐,金小姐怎么能说不关黛雅的事呢,太见外了吧。”
“你......”金月兰不料余微微听到了她的咒骂,一时气急的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我问你,你说霍小姐不是真心把你当姐妹,有证据吗?有人作证吗?你凭什么这么说人家?”说着把霍雨萱拉到了自己右边,对她小声说:“离金月兰远些。”霍雨萱呆呆的点点头,
望着光滑的地面。
“呵呵,独孤黛雅,你不用在这里装好人,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品行端正的大家闺秀吗,你的粗野之名可是传遍了京城上下啊。”金月兰见阻拦不行,直接进行人身攻击。
“那是,黛雅可要多谢金小姐了,若不是金小姐总是出言挑衅本小姐,事后装受伤,为黛雅多做宣传,黛雅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名声?你说是吧,金小姐?”余微微不怒反笑,只是笑的冰冷可怕。
“哼,这里又没有人,你说了有谁信,你的名声是我败坏的,那又怎样,我身上的伤是你打的吧,这你可脱不了关系。”
金月兰本来料想余微微会紧张焦虑,没想到余微微却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同情的望着她,“金月兰,你是不是和我有什么过节,或者我有什么地方惹到了你,还是......你有心病?”
金月兰彻底恼了:“你才有心病!独孤黛雅,你休想装好人让我原谅你,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忘记你对我的伤害吗?你做梦!”
见金月兰没有一点顿悟或者悔改的意思,余微微还是不想轻易放弃,有些不甘心的又劝道:“其实,金月兰,人没有过不去的坎,就算你做了这些,也不是不可原谅,人生的路真的是可以自己选的,我希望你能对自己负责,人生数十载,能够留住的东西太少太少,如果你连朋友的真心都要辜负,
那我不知道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其实你想想,霍小姐并没有太过责怪你抢了她心爱的人,她在乎的只是你对她的姐妹情是真是假,而你从一开始就误解了,所以......”
“你闭嘴!独孤黛雅,我用不着你来教我,你是谁啊,你当然不用像我这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为了家族利益作牺牲,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当然不会理解。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金月兰发狂了。余微微看着此刻大发脾气的金月兰,突然想到了初中时的自己,当时她是不是也这样对妈妈发过脾气?想到这里,余微微的语气缓和了许多,“金月兰,你听我说完,我没有教训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忍心你这么错下去。我们没有什么区别,同为女子,我知道命运是无可奈何的,但是我和霍小姐一样,不介意你做了什么,我们介意的,是你做这件事时的态度和目的,如果你认为伤了你的自尊的话,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不是个会服输的人,所以有些话,不管对不对,我都要说。为家族利益,牺牲是必不可免的,但即使为了家族兴亡,我也不会轻易牺牲自己的幸福,因为人不应该活的委屈。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有失有得很正常,你没理由那么委屈,况且,我又比你好多少?我也是臣子的子女,我也要听皇命,我们没有什么不同,抱怨出身不是我们该做的事,你知道吗?有时候,权力,真的让人很不快乐,如果我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像你这样,我会跟着自己的心走,勇敢选择,我不会留下遗恨。我知道你爱慕烈太子,但是我和他真的不熟。更谈不上勾引,我觉得,你对爱情的态度太消极,不试,怎么知道没有可能呢,你现在就这么放弃了,等以后再想起时,就不会后悔吗?就算你说我粗鲁也好,狐媚也好,我都没什么意见,至少我活得自在,活得潇洒,活得真实。”余微微一口气说了很多,却一点都不累,因为这些是她藏在心里多年的话,今日终于全不说了出来,心中的畅快难以言表。
金月兰刚开始很不屑,但听到最后,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确是一直在追逐错的东西,权力,地位,名利。她想,如果她真如余微微说的那样,活得简单一些,应该会很幸福的吧。
但这种想法只是一瞬间,便被她的私心吞噬了,余微微不知道,金月兰已经不是一般的心病了,甚至已经成了心魔,光凭她的一番肺腑之言根本不足以让她彻底清醒,现在的金月兰已经没有一丝理智,即使余微微把心挖出来给她看,她都不会改变。
“独孤黛雅,你装的太像了,让我都有些相信你是真心的了。你真会装啊!”金月兰突然笑道,余微微心中一凉,彻底没了希望,她突然后悔自己试图说服这个执迷不悟的女人了。突然,余微微深吸一口气,望向金月兰。
“啪!”余微微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打了金月兰一个耳光。金月兰没想到余微微会突然动手,没有防备,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她气冲冲的瞪着余微微,不服气道:“凭什么打我?”
“这一巴掌,我替霍小姐打。打你辜负了她对你的真挚友情。”余微微十分平静,不快不慢的解释道,接着左手一甩,又是“啪”的一个耳光,金月兰的两颊全都红肿了,她恼羞成怒的看着余微微,余微微又是不紧不慢的解释道:“这一巴掌,我替你自己打,打你猪油蒙了心,不知感恩,反而出言不逊。金月兰,你这样的人,真的不配我动手,但是,我不会让再你这么害人害己。”说完余微微果断的转身,拉过正被吓得发怔的霍雨萱,大步向大殿走去,刚走出两步,余微微便瞥见在柱子后倚着的南宫烈,余微微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加快了脚上的速度,南宫烈看到余微微不屑的目光,突然有点心痛,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南宫烈走回走廊正中间,瞄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金月兰,眼光中带着鄙夷和厌恶,一眼过后,二话不说转身离去。金月兰看见南宫烈,有些急切,“烈太子!”金月兰充满了期待,南宫烈停顿了一下,头也没回的说:“整理一下再回去,被打的事情不许泄露。否则后果自负。”,声音冷的像冰,不带一丝感情,全是威胁和命令,金月兰的心一下子坠入了冰窖,心里越发恨起了余微微,她的手紧紧攥着,连指甲嵌进了肉里都浑然不觉,羞恼扭曲了她本美丽的面孔,她的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似是低诉般,挤出几个字:“独孤黛雅,我金月兰,一定要你不得好死!”风吹萧萧,吹在金月兰身上,金月兰缓缓起身,冲大殿的方向,挤出一抹冷笑,眼中的锋利咄咄逼人,看起来极其危险。
南宫烈一边走,脑中一边回想着余微微的话,想起那句“我和他真的不熟”,他自嘲的一哂,原来她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又想到余微微对金月兰说的“会跟着自己的心走,勇敢选择”时,他对余微微的欣赏和好奇又增添了几分,如果他能得到她的心,她是不是会不顾一切选择他?想到这,南宫烈又生出了几分期待和希望,他觉得还是有可能的,只要他用心,他很期待余微微真正爱上他的那天,只不过,此时的南宫烈,又莫名其妙的把他的仙儿抛之脑后了。
走回大殿,余微微给了霍雨萱一个复杂的包含许多感情的眼神,有安慰,有鼓励,有希望,有和善,霍雨萱心里十分温暖,感动得一塌糊涂,带着对独孤黛雅的感激回到了护国大将军身边。
余微微做了好事,心里特别舒坦,在座位上哼起了小曲,完全没有看到呼延衡朔有些意味不明的目光。
穆凤璘忧虑的看看余微微,她想,她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儿了。
余微微回来的时候,盛宴已经快要结束了,全场的人恭恭敬敬的叩拜了皇上和皇后,便各自回家了,余微微不忘去安慰了霍雨萱一番。
“你没事吧?”余微微轻柔的问,语气是她从未有过的温和,霍雨萱冲她微微一笑,“没事了,我会想开的,别担心了。”余微微心疼的挽起霍雨萱的手,“雨萱,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我绝对会永远保护你的,相信我。”余微微不知为何,对霍雨萱,她有种想要保护的冲动,可能是因为霍雨萱的秉性纯良,没有心眼吧。霍雨萱听了,不禁流下了眼泪,“嗯,谢谢你,黛雅,我以前以为金月兰是真心待我,所以总和她一起骂你,你会不会介意?”“不,不会,从此以后,没人能欺负我了,我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余微微信誓旦旦。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余微微心里是多么激动,她以为除了葛倩以外,自己不会再有别的知心朋友了,但今日,她交到了一个,她心中的喜悦是无以复加的,此刻,除了紧握着霍雨萱的手,她不知道还该做什么。
她最懂的三件事,一是自我,二是释然,三是珍惜。所以,她现在只想好好珍惜霍雨萱这个来之不易的朋友。
也正是因为太过看重和信任霍雨萱,才导致了后来霍雨萱的出卖,让她陷入了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