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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相爱(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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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溪来了快一个星期了,白天乔禾和花溪忙着各自的工作,很少碰面。晚上花溪倒是常约着乔禾一起吃饭,有时还带着潘晓越。每到这时潘晓越就专注地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看,似乎想要看出什么来。其实,感情的事谁能说得清楚,此时的潘晓越压根就不知道乔禾和若草的秘密关系,甚至还指望面前的一对璧人在经历波折后能重新走到一起呢。
有天晚上潘晓越约了穆家兄妹和若草出来小聚,乔禾则陪着花溪吃晚饭。
“乔禾那个家伙呢,最近好像不常见到她。”穆斯语望了一圈,没看到乔禾的人影。
潘晓越笑得暧昧而朦胧:“她啊,花溪在呢,人还不得黏着走啊。”
此话一出,在座的诸位神情可谓是五花八门,穆斯语惊讶之际立马转过头去看许若草,许若草笑容一瞬僵在脸上,举着杯子的手竟不住地抖了一下,穆斯言观看对面两人的表情,下意识地在桌下捏了下潘晓越的手。整顿饭的气氛立即降到零下,其间还是穆斯语热了几分钟的场子,才不至于让大家都尴尬到死。
“斯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吃完饭,潘晓越挽着穆斯言走在回家的路上。
穆斯言刮了下潘晓越的鼻尖:“哎,我的傻姑娘呦!”
那边陪着花溪的乔禾开着车准备送花溪回酒店,花溪侧着头朝着乔禾说话:“来了快一个星期,天天都耗在医院了。”
“嗯,当了医生还想有很多的私人时间那也是不可能的。”乔禾回应着,眼睛仍注视着前方。
“陪我逛逛夜市吧,看看你的城市是怎样的风景。”花溪提议。
乔禾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响了。
“怎么了?”乔禾按下接听键,声音也温柔了起来。花溪看着乔禾嘴角噙着的淡淡笑意,觉得乔禾终于又柔和了起来,像那时她迷恋着的温和少年。
乔禾挂了电话,眼神里蒙上一层担忧的神采,花溪突然开始嫉妒起电话那头的人。乔禾说:“先送你回酒店吧,今晚还有事。”
乔禾说不清楚,只是觉得今天的若草有点怪,尽管只是听着声音,也能觉察出不妥。然后又接到了通穆斯语的电话,整个通话只有一句话:“若草知道花溪来了,你好自为之。”
但乔禾回到若草的公寓时,若草已经躺下睡了。乔禾轻声地洗漱完毕,在床前唤了声:“若草?”
若草没有回应,尽管她此时的脑袋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然后,若草感到自己被一双温柔的臂膀搂住,乔禾的呼吸就在耳畔了。两人自从那次夜晚的激情碰撞后就再也没什么亲密接触,顶多就是拥抱着一起入眠。乔禾认为这是对彼此关系的一种默认,而今晚这夜却变得如此难捱,把两颗相爱的心推得很远。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乔禾觉得她和若草莫名其妙地就陷入了冷战中。乔禾其实不是个性很强势的人,遇到问题也是躲的时候多,从来没想过要主动去解开心结。而若草则自己认定了是在乔禾空虚的时候趁虚而入了,她还记得花溪姐那年和乔禾亲密的样子,她们才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吧,自己这个一无所有的人哪里配得上乔禾。
乔禾心情很低落,花溪看出来了。两人饭后又去酒店的房里喝酒,乔禾一言不发,只是在那灌酒。花溪劝不住,无法止住乔禾不停端起酒杯的手。
花溪疼惜乔禾,伸手抚上光洁的面颊。两人的嘴唇碰在了一起,乔禾的唇齿之间还残留着酒的香气。花溪躺倒在床上,乔禾压在花溪身上,亲吻着,头埋入颈窝,乔禾闷闷地喊了声:“若草。”
花溪全身都僵了,手却依然抚在乔禾背上,眼里有些酸涩的东西。乔禾还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花溪从床上直起身来,帮乔禾盖好被子。
乔禾早上耷拉着脑袋回到家,发现若草蜷在自己的沙发上。若草听见响声,就从浅眠中醒了过来。若草走过来帮乔禾脱衣服,看乔禾也一脸没休息好的样子。
若草忽然看到乔禾脖子上那个还没来得及遮去的、突兀的吻痕,觉得心痛得连呼吸都困难。若草倔强地走回沙发,拎起被她遗落在一角的包。
“你要走?”乔禾上前想阻止若草的动作,被若草硬生生地挡了开去。
“我没有理由再留下来了,乔禾。”若草拼命阻止眼泪从眼眶里流出,她的肩膀微微颤动,“花溪姐回来了,我也该滚回那个没人爱没人疼的世界了,不是吗?!”
“我和花溪之间什么都没有!”乔禾想去拉若草的手,却拉了个空。
若草走上前抚摸乔禾脖子上的那个吻痕:“这难道还不够吗?”若草缩回手,背过身,闷闷地说,“乔禾,别担心我。我输得起,我没什么可抱怨的,我本来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若草冲出门去,乔禾呆立在原地,失去所有生气。
过了片刻,乔禾回过神来。这些年她和若草共同生活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眼前放映交织。
如果不是爱着,心不会痛。
乔禾飞奔而出,眼看着若草乘上出租车赶紧拍车窗。
若草没转头,冷冷地对司机说:“司机麻烦开快点。”
乔禾被车带着跑,脚下一松,重重地摔了出去。
司机瞅了一眼后视镜,说:“小姐,你朋友摔倒了。”
若草听后紧张地回头去看,然后赶紧拍着司机的椅背,喊道:“快停车!你开这么快干嘛?!”
司机很无语地刹了车,直呼倒霉。
乔禾揉着膝盖,勉强站了起来。乔禾挺直着背,说:“若草,别离开我。”
若草急促地走上前拥抱乔禾,怕一不小心她就会像天边的风筝一样,飞走再也不会回来。若草流着泪,说:“乔禾,我爱你。我的十六岁,你的二十岁,奇迹般的相遇;我的二十岁,你的二十四岁,命运般的救赎。即使你不爱我,也是没关系的,我不介意。我会做个好妹妹,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也不能离开你。你别再这样了,我求你。”
乔禾双手颤抖地抚上许若草的背,她想到穆斯语对她说过的话:若草在用整个生命来爱你。你不相信她爱着你,或者你始终忽视这份感情,是因为你不相信有人会用生命这样全心全意、死心塌地地去爱另一个人。但我告诉你,若草是。
乔禾觉得双腿发软,她顺着伫立在那的若草的身躯缓缓地跪倒在地,脸贴着若草的小腹,而若草的手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身上全是若草熟悉的香味,乔禾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若草,我也爱你。”若草抚着乔禾的手有一刹那的迟疑,然后乔禾感到头顶那双温柔的手颤抖的幅度深深浅浅的撞击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