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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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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结束,乔禾因为高兴多喝了几杯,脸被酒气熏得红红的,脚底下也打着漂。乔禾喝醉了和清醒时没差,都是闷闷的,自己难受着也不会说出来。只是变得有些粘人,从出了餐厅开始,乔禾就搂着若草不肯撒手,看得穆斯语在后面直摇头。再看看走在旁边的秦琳,她的脸色略显尴尬。
秦琳因为和穆斯语在饭桌上聊得还不错,所以稍稍靠近穆斯语身边问:“若草真是乔禾的妹妹吗?”
穆斯语无奈地回视她,调侃地回道:“是妹妹,但不是亲妹妹。”
穆斯语和若草两个人好不容易架着乔禾走到家门口,穆斯语气喘吁吁地发泄道:“至于么,不就搬个家嘛,喝成这样。搞什么,还是医生!”
若草也好不到哪里去,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说:“上次我们逛街的时候遇到花溪了,她可能因为这事不太高兴吧。”
“这乔禾啊,就这不好,什么都不说,都不知道她一天到晚想些什么。”穆斯语虽然语气有些埋怨,但归根结底还是担心自己的朋友,“花溪是道她早该跨过去的坎,若草你可得加油。”
“斯语,你可别胡说。”若草下意识地去看了眼乔禾,有丝羞赧爬上了脸庞。
穆斯语倒是不介意,一副我早就看透你心思的表情,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支招:“她喝多了,不知道什么。我心里可清楚得很。”
安顿好乔禾,穆斯语把若草拉到一边,轻声说:“爱她,就要让她知道。你天天陪伴在她身边,她会感受不到你对她的好。适当的时候,你得~”穆斯语说着做了个主动出击的动作。
若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而,若草完全误解了穆斯语的意思。不能天天陪伴,也许,偶尔得离开一小会儿。
乔禾清晨突然睁开眼睛,随即端坐起身子,面红耳赤。四周看了看,才弄明白自己身处何处。晃晃胀痛的头,乔禾又倒回了床上。
“醒了?”若草端着杯醒酒茶递到乔禾面前,“赶紧喝了,不然头会继续疼的。”
“嗯。”乔禾抓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若草莞尔一笑,没说话。乔禾盯着若草越发清澈的眼睛,听见自己的心咚咚的乱跳声,想到刚才那个繁复冗长的梦里那片旖旎的春光,别扭地低下头不再去看若草。几年的时间已经把若草雕琢得美丽不可方物,就像一个小妹妹一夜之间长大成人般的惊喜。乔禾暗暗骂了声:他妈的,禽兽。
接下来的日子完全超出了若草的理解范围,如果她对外界的感知是正确的,并且拥有正常人的情感,那么她几乎可以断定乔禾在故意躲着她了。
乔禾早上匆匆上班,她们几乎没有什么交流。而乔禾晚上几乎不再回来吃饭,问她也总说忙。
若草晚上没事,想着下楼到处去逛逛,正巧看到乔禾从一辆轿车上下来。
乔禾刚想走,轿车里的人追下来,花溪递了袋东西给乔禾。两个人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若草看着这样的场景,心里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若草突然就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压抑地爱着乔禾却什么都不能做。独自徘徊在热闹的街头,若草突然觉得孤单,思前想后还是做了个决定:搬出去住。
“什么?你要搬出去住。”乔禾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的若草。
若草折着刚刚从阳台收下来的衣服,很镇定地说:“是的。”
“为什么?”乔禾还是不相信,她和若草相处得很好,虽然最近她有些刻意地躲着若草,“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若草?”
“不是,怎么会呢,乔禾。是我自己的问题,而我也已经考虑很久了。”若草语气很平静,像是说一件平常的事,而乔禾怎么觉得两人像是在分手,而且还是准备老死不相往来了。
若草到底还是搬出去住了,乔禾持续一周在下班后看着桌上依旧摆着若草拿手做的菜,可是空荡的房间里,再没有人陪着她吃了。后来乔禾拨了个电话给若草:“以后不用再帮我烧饭菜了,我常在医院吃,桌上的菜都浪费掉了。”
若草在电话那头静默片刻,生硬地说:“好。”
穆斯语在若草搬家后过来一次,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问:“若草呢?”
“她搬出去住了,说靠近公司方便点。”乔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指按动遥控器随意换着台。
穆斯语脸当即变得凶神恶煞了起来,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了:“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乔禾?她工作也一年多了,以前不住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不方便,突然就搬了。是你惹人家了吧?”穆斯语扯着嗓子嘶喊的时候,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一个导火索。
乔禾只剩干瞪眼的份儿,这话说得不假,原来一切都挺好的啊。怎么突然,就回不到从前的那种状态了呢。
乔禾的老妈周六的晚上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乔禾这来,一进门就问:“若草呢?不在?”
乔禾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所有人一进她家的门都喜欢问她这个问题,语气还都是审问式的,似乎她乔禾就是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好像她和若草两人天生就该在一起似的,而这个问题连她自己现在都还糊涂着。
乔禾老妈看着乔禾的眼色有点奇怪,把东西随便一放,就坐到沙发上,气鼓鼓的。
“干嘛呀,妈。”乔禾也坐下,看老妈一脸严肃的表情,“您看您难得来一趟,还板着张脸。”
“我问你,若草和你是什么关系?”乔禾老妈端坐在沙发上,双手叉着,等着乔禾回答。
乔禾咽了下口水,有点紧张地说:“我把她当妹妹,您老别多想了。”
“你忘了你为了和那个花溪谈朋友和我们闹翻的事情了?”乔禾妈申讨般地问。
乔禾摇摇头。那时候的她第一次体会到众叛亲离的感觉,后来就是离家出走、自食其力的过着生活。
“那你也一定记得是若草每年在你不肯回家的时候,替你去看望我们老两口,替你尽孝道的吧。”乔禾妈接着数落。
“记得。”乔禾默默地回答。
乔禾妈伸手摸摸乔禾的头发,心疼地说:“如果你这辈子执意要喜欢个女孩子,你爸和我也没办法。若草这孩子啊,妈挺喜欢她的。你只要记住,生活是你的,幸福也是你的。”
乔禾蹲在若草公寓楼下在地上画圈圈,打电话说是用户已关机,只好等着。从晚上7点到10点多的时候,乔禾已经快等不下去了。乔禾想着若草可能迟回的原因,一转眼就看到一辆轿车把若草带了回来,而这个原因不在乔禾的考虑范围内。乔禾自嘲地笑了,她怎么忘了,若草已经成长为一朵美丽迷人的鲜花了呢。开车的男人很绅士,走下来给若草开车门。两人还没有再见的意思,若有若无地说着什么。那男人最后在若草的面颊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浅。刺痛乔禾心的,不是那个若有似无的吻,而是若草嘴角勾起的那个微笑,美得恬静和安然。
若草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身准备上楼梯。乔禾从暗影中现身,抓住若草的胳膊。若草吓了一跳,等看清乔禾的脸后,就很快镇静下来:“乔禾,是你啊。吓了我一跳。”
若草灵巧地开了门,刚想回头对乔禾说些什么。乔禾“砰”地关了门,对着若草的嘴唇就那样毫无预兆地吻下去。吻的力度很大,因为若草用手在推乔禾来缓解扑面而来的急促。乔禾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蛮力和狠劲,不依不饶的。若草被乔禾吻得也是脑子嗡嗡响个不停,一路扔了包,鞋却没来得及脱,两人半推半就地就跌进沙发里去了。
乔禾停下来,看若草的胸脯因为刚才激烈的动作大幅度地起伏着,若草的两腮嫣红,像是刚喝过酒的样子。乔禾有一刹那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然后她想自己是不是来之前是不是也喝多了。
乔禾从若草的身上爬下来,坐在沙发一边,双手的手指插到头发里:“我是不是疯了!我是不是疯了,若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