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水吟澈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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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帘子的缝隙间落下极细的一束，对于车内的黑暗，显然只是杯水车薪。
柳在川开始后悔自作聪明扮成小厮，正好着了那人的道。“他要的，不就是把我单独带出来吗。打一开始，便通过皇帝让我知道他是有备而来，算准了我的防人之心。然后……可他又怎么知道我会扮成小厮？”
“你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黑暗中飘来的话语，犹如千年的魔咒，带着吞噬生命的寒冷气息。
“你在我身边安了人？”柳在川相信位国师准备得很充分。
那人也不否认，只淡淡地道：“你可以放心，我没有恶意。”
“那么你找我是要干什么？”有没有恶意，仅一面之辞，柳在川又怎能判定？悄悄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早准备的匕首，有所防备还是必要的。
“我想和你，玩个游戏。”微凉的气息拂过柳在川的耳畔，黑暗里的恶魔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在川从来不是个好玩家，怕要扫了国师的兴致。”这应该不是假话，和苏墨白玩猫抓老鼠某人从没赢过。
“哦？”隐匿在黑色中的人忽然倾了过来，欺身而上。
马车驶入林子，一阵颠簸。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云层慢慢的，挡住了月光，车厢内失去了最后的细微的光明。彻底落入黑暗的手心。
“不如这样。我来教王爷怎样当个好玩家。”微凉的脸庞埋入柳在川的脖颈，隐约的，仿佛触及春日的暖意，不禁伸出舌头轻轻划过。怀中的人一阵战栗。
柳在川的匕首抵上那人的腰间，一点一点用力，“谢谢 。我想我还是不太习惯玩游戏。”
“那么一个在十一年前就死去的皇子你觉得他会不会想玩这个游戏呢？韩楚月。”风淡云轻的取下柳在川手中的利器，抛出窗外。
“你是谁。为什么你都知道？”柳在川怔怔的望着眼前无形的黑暗，不知该欢喜还是担忧。
“水吟风家，风澈寒。你应该知道，风家的祭祀能干什么。”
“预言占卜，移魂换命，大恶大善的事只在股掌之间。”
“我就是这么知道的。”风澈寒低低的说着，“你查过风家，我也查过你。礼尚往来。”
“我要知道回去的方法。”柳在川相信那风澈寒已经明白自己收集奇物的目的，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既然他能够知道自己“前世”的名字，知道自己何时来到此地，多少有些能让自己回到原来的世界的线索。更何况，风澈寒的手里还有本《妄初手札》。
“可以。陪我玩游戏。”言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颗药丸塞入柳在川的口中，并俯身吻了下去。
“好好睡一觉，路还很长…..”柳在川抬手便给了他一拳，却敌不过猛然袭来的睡意。心里咒骂了几句，从一片黑暗中落入另一片深渊……
“楚月。”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只是太久没能听到，叫人觉得不真实。
强烈的阳光突然闯入，像要烧坏眼睛，烧尽生命。
柳在川向四周张望，阳光下，出现秦楚风高俊的人影。身边，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宽阔的大街，以及冰冷无情的水泥森林。柳在川此刻却觉得温暖。
玻璃橱窗里贴着情人节的红色爱心，秦楚风从后边扑过来突然抱住他。
“楚月。”秦楚风竟然拿出一束花来。路人纷纷回头注意那对过于明亮的…恋人？
一切，竟和曾经的某天一样。
“神经，我是男的！”韩楚月一把甩开那束花，横了秦楚风一眼。“都跟你讲了多少次，我喜欢的是女人！”
不对，这不是我要讲的。柳在川急着想开口，却说不了话。那个时候，其实自己一直都是喜欢这个人的，为什么没有发现呢？为什么还要固执地重复“我喜欢女人”虚伪事实？
光线忽然变幻，柳在川看到秦楚风强吻自己的镜头。看到自己狠狠揍了他一顿，甚至打出了鼻血。不禁咒骂彼时的韩楚风，张着眼却跟本看不清自己的世界。究竟喜欢什么么，在乎什么，自己却不知道。
突然，又是躺在病床上的秦楚风。柳在川远远的站着，想不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秦楚风，从没有患过感冒发烧外的病啊。
这又是怎么回事？柳在川跑不过去，只能喊他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水吟澈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