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晚风起》棋水依依

10、第 10 章 她看着演讲

　　她看着演讲台上，镇定自若的林笙，少年的清冽的声音配上地道的英式英语，像是涓涓细流，流进她心里。
　　光芒绽放的他，温润如玉的他，认真校稿的他……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这次市级的英语演讲比赛以林笙夺冠，向晚陪跑结束。但是楚向晚比拿奖的林笙还兴奋，返程的路上，连带队老师都打趣她开心得像车外叽叽喳喳的小鸟。
　　“林笙，你的英式发音真的好纯正，如果刚才闭着眼睛听你演讲，不知道还以为是个金头发蓝眼睛的英格兰少年。”楚向晚吹捧道。
　　噗嗤！带队老师忍不住笑了出来，他道：“向晚，你不知道林笙从小就开始训练英式发音，修读英国文学等系列课程。高中入学之初，他就在准备申请英国学校。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出国？”向晚被这个消息砸得晕头转向，砸灭刚才兴奋的心情。
　　只欠东风！只欠东风！
　　“你现在是不是只差个offer？”向晚闷声问道。
　　林笙没料到带队老师会将他出国的消息直接吐露出来，听到这句问话，他踟蹰了一会儿，道：“嗯。”
　　楚向晚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快道：“那恭喜啦！我快有个要就读英国名校的同学。”
　　“谢谢！”
　　听到这句礼貌性回答，向晚的心感到一丝凉意。
　　可是这本来就是林笙既定的人生计划，她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不开心，不愉快，生闷气。
　　接下来的车厢，少了向晚兴奋的声音，陷入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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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的楚向晚难过地钻进自己的房间，她看着插在床头的鸢尾花，更是心里憋闷。她搞不清楚林笙的想法，但是林笙要离开云木中学，离开云城，奔赴万里之外的英国是铁定的事实。
　　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暗恋。
　　我不要那么卑微！不想等待无果的将来，我要放弃他！
　　楚向晚拿起那束已经枯萎的鸢尾花，狠了狠心，扔进垃圾桶。
　　眼不见为净。我要转移注意力，对了，复习！快要期末考了！我得准备考试。
　　楚向晚翻出书本，想要认真地看书，做题，训练……
　　但是她眼前却不断浮现林笙的一点一滴，想起他那干净的笑容、演讲的自信、清冽的嗓音……还有那淡淡的松木香。
　　她默默地捡起那束鸢尾花，眼泪滴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没有英语演讲比赛这个见面的理由，还有学期末的一连串考试，楚向晚很少能再见到林笙，也很难再和他说上几句话。
　　每天课间休息，她无论是打水还是去洗手间，都特意绕远路，只为经过他班级，默默地看上一眼。她翻出林笙喜欢的那首钢琴曲，一遍又一遍，不厌烦地反复聆听，回想着林笙推荐这首钢琴曲的认真，她都会心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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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的暑假，楚向晚在补习班和画室之间来回转，她想让自己忙起来，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找林笙。但是她脑海里，已经设想了无数次偶遇林笙的场景。可能是缘分不够，快到暑期尾声，向晚都没见到林笙。
　　这天，向晚在画室里，想起那次受伤时，扶住自己有力的双手，笔下不自觉就勾勒出手链的雏形。
　　她想为林笙设计一个独一无二的作品。
　　以鸢尾花为原型，修其柔软，增其刚性，配之松木的朴实大方。
　　她开心地收起设计稿，想再完善完善，然后动手制作成品。
　　需要跑趟南云市场了，那边可以买得到较全的制作材料。
　　刚出画室的向晚，差点被八月的烈阳劝退，她摸了摸书包，发现自己忘带伞了。
　　只能硬着头皮，往公交站方向走去。突然，头上的阳光被遮住，散去部分热量。
　　向晚转身，看到林笙撑着一把伞，为她遮去了头顶的烈阳，她语带惊喜：“林笙，你怎么在这？”
　　林笙貌似也有点开心，他道：“我有一位老师住在这附近，今天过来拜访他，没想到正好碰上你！”
　　见到你，真好！楚向晚心里暗道。
　　林笙像是停不住自己的话头，继续道：“我好久没见到你了，又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不，不是，怎么……噢，就是我整理了些英语笔记，想分享给你。”他像是自我说服一样，又强调了一遍：“嗯……就是想分享些资料给你！”
　　“林笙，你真好！谢谢你呀，有啥好的学习资料还惦记着我。”楚向晚笑道。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道：“你的QQ多少？我加你！”
　　林笙低声一笑，轻轻地说出了一串号码。
　　楚向晚快速地输进去，发送好友申请，她笑道：“好了！”看着林笙额角冒出细汗，她便道：“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奶茶店，非常好喝！为了感谢林同学的英语笔记，我请你喝奶茶！”
　　林笙闻言，笑着赞同她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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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着冷气，吸溜着奶茶中的珍珠，楚向晚幸福得眼睛快眯起来了。
　　“咔嚓！”林笙拿着手机拍下她刚才开心的表情。
　　“你？偷拍我？干嘛？”向晚下意识想抢过他的手机。
　　没想到，林笙抢先一步收起手机，难得开玩笑道：“拍你的丑照留着威胁你！”
　　“林笙！你变了！怎么能留女生的丑照，你要是不给我删除的话，我就把你拉黑！”向晚半责怪半威胁道。
　　向晚白皙的脸庞还带有烈阳灼热的红晕，此时略带焦急，就像是只炸毛的猫。林笙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头发。
　　楚向晚没想到他会摸她的头，心下又惊又喜又羞，泛红的耳朵显示出主人的内心想法，她连忙低头喝了口奶茶，支支吾吾道：“你……好好的……为什么突然……”
　　林笙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给你顺顺毛！”
　　“嗯？”楚向晚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
　　林笙笑了下，并不打算解释。
　　“向晚……”他正色道，“我想……”停顿了下，道：“我前几天看了本书，很有意思，结局是由读者选择的。”
　　“结局由读者选择？”向晚来了兴趣，“什么书？讲什么的？”
　　林笙道：“一本魔法故事书。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叫雅格的少年，他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在他8岁那年，他母亲和那座魔法城里有名的魔法师组成了新的家庭。在魔法师的帮助下，雅格得到了当地最好的魔法教育条件。他母亲一直教育雅格要懂得感恩，并为他安排一条既定的人生道路。现在的雅格终于拿到了去E星球最好魔法学校进修的机会。但是在魔法城里的每个魔法少年都会有一颗专属自己的幸运星，而雅格也找到自己喜欢的幸运星。雅格很为难，他想变成更优秀的魔法师来守护这颗幸运星，但是又怕他的远离，时间和空间的力量会让幸运星忘记他，甚至选择了别的魔法少年。这本书的最后一句话是：‘假如你是雅格，你会怎么选择？’向晚，你会怎么选择？”
　　“啊？我怎么选择？我觉得雅格更想选择陪在幸运星身边，但是他又不想违背母亲的意愿。”向晚蹙着眉头，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道：“为什么不让幸运星知道呢？雅格可以把选择权交给幸运星呀。”
　　林笙笑了一下，道：“确实如此，是我思维受限了，一直将视角放在雅格身上，考虑雅格怎么想怎么做！”
　　向晚摆了摆手，说道：“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未必就是我对你错。不同选择，可能会有一样的结局，也可能是不同结局。我认为关键应该在于，雅格在意的那幸运星的所思所想所选择。”
　　所思所想所选择？林笙在心里默读了几遍，他下意识发问：“那向晚你呢？你的所思所想所选择？”
　　向晚用手指了指自己，“你是问，如果我是那颗幸运星，我怎么想的吗？”
　　“嗯。”林笙轻轻地应了一声。
　　“假如是我的话，我应该是希望雅格不要因为自己放弃已有的机会。我会愿意等待少年归来！”
　　林笙闻言，那黑曜般的双眼更添神采，他轻扬嘴角：“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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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记忆定格在那一瞬间，再次听到这首钢琴曲的向晚，心里更多的可能就是甜，而不是酸涩。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冲刷了那段岁月承载的欢喜、难过、期待和不甘，只留下淡淡的感伤。
　　“向晚，我们坐在那CD陈列架旁边吧。”言之虽然在征求她的意见，但是还不等她回答，已经把她拉过去了。
　　言之选的这个位置，向晚也挺喜欢的，正好形成了半封闭的小空间。
　　“向晚，你要喝什么？我帮你一起点。”言之边放包边问道。
　　“和之前一样。”向晚回道。
　　“你的选择真的是千年不变，万年不改，就不能挑战别的咖啡？”言之嫌弃道。
　　“不能。”向晚回以微笑。
　　言之嫌弃地看了眼向晚式假笑，耸耸肩，老老实实地去点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