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候》隔壁家二柱子

40、东风临于秋

　　那天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天的娘亲画了最美的装扮，只是父亲的眼神好像没有落在她身上，永远不会留意一下娘亲有多美。自己想往常一样在训练场和长辈们训练，父亲前来监督着。从不进来的母亲也不过是站在门口看着。

　　突然一帮人闯了进来，虽然叔叔们制服了一帮人，可是那帮人像是蓄谋已久，目标是言子胥，言子胥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劫持为人质，母亲疯了一般冲过来救他，被人拦住，只能苦苦哀求让她来代替自己的孩子，实在不行让她一同陪伴自己的孩子一起做人质。

　　那帮人自然同意，娘亲快步跑过来就好像一只绝美的蝴蝶，她是笑着跑过来的，却是挂着泪，将言子胥搂在怀中，不顾脖子上的刀将他往父亲那边推过去，言子胥就感觉耳边有什么擦过去，一支箭插在娘亲的胸口，穿过她的身体扎在身后那人的身上。

　　言子胥满眼通红的看向身后，父亲缓缓放下手中的弓箭，面上还是没有表情，就好像母亲讲过的说书人，他们只是在讲诉别人的故事，无关自己所以能够打动听书者，唯独打不动他们自己。

　　“一群宵小之辈，妄想牵制本人，侠义晴语坊之所以江湖上的人都这么叫，就是因为坊中的人可
　　以为了侠义牺牲自己。”父亲说完之句话，举刀上前砍杀了一人。

　　那帮人自然是尸横遍野，只是言子胥没有任何心思，那个倒在人中，胸口插着箭的是自己的娘亲，是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将自己生下来的娘亲，是为了自己而死的娘亲，重点是她是被父亲亲手杀的。

　　“啊！”举起丢在一旁的剑，满脸泪水厉声喊着向父亲砍去。只是一抬手就将他打倒在地。

　　“这就是你学到的武功？和在坊中学的有何不同，还是一般的无力，真是愚蠢。如果你想打倒
　　我，就让自己变强吧。如果你是个弱者，就只能看着想要保护的人一个一个去死。”

　　“为什么要杀对母亲？”怒目瞪着自己的父亲。

　　“我不能让人威胁到我。”淡漠的声音传来。

　　“那么如果是我呢？父亲。”言子胥咬牙切齿。

　　“我也会这样做，晴语坊不需要弱者，就算是你，也不可以。”父亲面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对于面前这番景象无动于衷。

　　言子胥看着自己父亲，心中满是愤恨，自己和母亲在他的眼中竟然命贱如蝼蚁。言子胥跪在娘亲的面前，有人要来拉他被拒绝了，也不允许任何人碰他母亲的遗体。想到之前娘亲对自己将的话，娘亲是知道自己要离开了吗？

　　“子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能再这么任性了，你是大人了。”温声细语的替他擦去嘴边的饭粒。每年这时候的娘亲是最开心的，可是，今天却笑着带着泪，“娘亲想要好好的看看吾儿。”

　　“娘亲，你今天怎么了？”言子胥很是不理解娘亲今天的举动。

　　“没有啊！只是想到以后娘亲的孩子会长大，不知道会娶个什么样子的妻子，娘亲想想都有些好奇呢？”

　　“想要找个像母亲一样的，之前遇过一个女孩子和娘亲很像呢。”
　　“傻孩子，那你以后可要和那女孩子好好的，说不定就能在一起了呢。”娘亲笑了笑对着言子胥取笑道，还不忘拍拍他的头。

　　“娘亲。”言子胥有些不好意思喊道，母子两人在一起很是开心。

　　…… …… ……

　　想到这里，言子胥仰天大喊：“啊！”……

　　从那天开始，原本傲气凌人的少主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晴语坊的新主人。他不多言，只知道一个人整天关在训练场，一天一天一直到手中的泡磨掉，手中起了厚厚的老茧，可是他还是不愿意放下手中的剑，一直到不能在提起来，可是他不能松手。他要成为强者，为母亲报仇。晚上睡觉时，会梦到原本浅笑言兮的娘亲突然变成一具死尸让他哭撕心裂肺，只有在想到那个小姑娘才会有一时的平静。

　　言父看着已经能够和他打成平手的孩子，很是欣慰，自己的身体不如以前，这江湖凶险，人心难测，自己只有让他变得更强才能够不受到伤害，只是。

　　堪堪接下一击，现在有些力不从心，是那时候的伤没有好吗？运气击回去，压下涌上喉头的腥甜，踢腿反手一刀砍去。兵刃相撞震得两人虎口有些发麻，推开言父手中的刀从手中滑落。

　　“我输了。”言父笑容很是欣慰，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笑意。

　　“什么？”言子胥很是吃惊，自己以前没有想过能够轻易打倒自己的父亲。言父看着言子胥。

　　“你长大了，看来在空桑还是学到很多，只是，想要在武林大会上成功，你还是要努力。”说完这句话就孤身离开。

　　本来看见他成功，理应过来祝贺的冯叔叔反而跟着父亲离开。言子胥一点也不感觉开心，看着父亲的背影不知道说些什么。

　　…… …… ……

　　“坊主，您的伤是不是又复发了？这么多年，还没有恢复吗？”

　　“这些年越来越严重，看来已经治愈不得了。”言父摇摇头，“我活的已经够久了，以前是我错过了媛儿，死后若是能在奈何桥边遇到她，只想和她说声抱歉，还有当年是我对不起她。只希望她下辈子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不要再遇见我，好好的过一辈子。”

　　人在拥有的时候总是不知道怎么去珍惜，可是，一旦失去却是后悔莫及。冯叔叔摇摇头很是无奈，当年那些人跟随着坊主，血洗了那些人的居住地，为了报仇一个个基本上在血海中走过，很多长辈在那次的大清洗中殒命，可是那段时间言子胥一直在训练场，对这些事情并未在意。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调查到究竟是谁时，他是第一个决定血洗那个地方，也是一马当先手刃仇人，只是从山下一路杀上来，已经有了不少外伤。最后那人用尽全力的一掌，言父躲闪不及，这一掌用尽气力，虽然当时有人医治，只是后来疲于应付坊中事物落下病根，这些日子怕是越来越严重。

　　“当年是神医龙阳子所救，只是当年的药引有一些缺失并未完全治愈，常年风寒入骨如今怕是病入膏肓，药石难医。”怅然叹息。

　　“龙阳子乃天下名医，请他来医治也是不可吗？”

　　“他不问世事多年，如今想要请也只有龙阳子的一位女徒了，只是听闻那位女徒生性散漫。何苦劳烦坊中的兄弟，人各有命，命理如此有何强求？”言父摆摆手，神色平静。

　　“为何不让子胥这孩子知道，若是知道，你们之间的处境也不会如此。”

　　“他怨我也是给了他努力下去的动力，这孩子已经没有了娘亲，何苦让他再有何担心，他若是能好好的，也算是对的起他娘亲了。”举步不言语离开。冯叔叔看着他身形消瘦不由有些担忧，想到他们父子两个不由担忧，当年固然是他的错可是父子之间形同水火，媛娘也是不愿意看到的。

　　“唉……”不知如何来劝解他们，只有这一叹来表达如今的心情。

　　…… …… ……

　　“唉，言子胥你可不能怪我，我已经派人将信送于你，你若是赶不及，那么可不能怪我不近人情。”柳苑璃半撑在窗户边看着莫紫拂的马车远走，叹息道。

　　“柳姑娘，你可否起了？主上在楼下等候。”苏白在外面喊道。

　　非常悠闲的的回头看着门外，懒洋洋喊道：“知道了，你先去候着，我这就来。”虽然还是向着自己的朋友，只是为了复仇将一个无辜女子牵扯进来，自己还真是一个心地不善良的人呢？
　　非常悠闲的下楼，看见楼下俊逸如风的男子不由轻笑，“还真是百般悠闲，这么早就起身？莫不是想要和那位姑娘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