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候》隔壁家二柱子

23、神女有情思

　　无论哪朝哪代，风云变幻，理法刑法，交代更替，唯独有四字未曾改变，士农工商。夏朝虽然没有苛刻商贾工匠，然，百姓从商习技，百地荒废，不可不说。

　　凤城此地极为关键，向西，通极北宣国，大漠各小国；向东，便可通夏国腹地。兵官驻扎，粮草极为重要。可凤城的钱财多在商贾手中，而洛祁尘是王爷自然地位显赫，又怎能接受商人之女？

　　“民女，见过安阳王。”屈膝矮身，一福。这一福重千金，是他们身份悬殊的证明，也是她该清醒了。本来，知道夏国国姓为洛，见他衣着普通以为是旁系偏枝，不料竟然是个王爷。

　　“莫姑娘无需多礼。”对她只说这么一句，淡薄如水，不由苦笑他们见面，说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倒还如言，君子之交淡如水。

　　洛祁尘在说完这一句，并未在看她一眼，对着莫史廉言道：“叔叔不必过于着急拒绝，今日是莫府之喜，本王得时再来相谈。”

　　于洛祁尘错身时，紫拂低着头扮演者一位知礼数的大家闺秀，眼角只能看见他的衣衫走进，离开。洛祁尘也如同初次见面般，昂首漠然走过，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一丝停滞。紫拂就这样呆呆看着他走。天差地别。

　　“拂儿，”莫史廉的声音将她换回来，紫拂抬眼淡笑眼神询问。

　　“你觉得这位王爷如何？”莫史廉思蹙问询。

　　“女儿愚钝，看不出这位王爷怎样。”见父亲的表情不像是真正问她的看法。

　　“我也是老了，这个问题怎么能问你呢！若是没事，早些休息，今日后，芙嫣进了我们莫府便是你嫂子，你们要好好相处，不要像小时候那般吵闹。”说完这句话脸上很是疲倦：“从今往后，莫家在外大小事务，要着手交给先奕了。”看着紫拂眼中满是不舍，“拂儿长大了，”摸着她的头发，满是宠爱，“等到拂儿出嫁，爹爹一定要让拂儿成为最风光的新娘子。”

　　紫拂浅笑，“紫拂不愿什么朱华满室，只愿所爱之人与拂儿一世安康，长辈身体健康。女儿想到还未去给嫂嫂送礼，这便去。”轻移莲步离开书房。

　　莫史廉看着她，只希望她爱上谁也不要爱上洛祁尘，他只希望女儿可以这样平淡生活一生，不用像他这样与皇室扯上关系。因为，他和洛祁尘的赌注便是她。

　　“莫叔叔，你不愿意吗？没关系，”品上一口茶：“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果叔叔赢了，我再也不会来麻烦叔叔，您与母妃的约定一笔勾销，但是，我赢了的话。”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轻笑，笑的张狂笃定而自信：“那么还请叔叔尽力而为了，。”

　　“什么赌注？”

　　“就赌，令爱会不会嫁给我。”

　　“什么？祁尘，我一直认为你不会胡闹，这可是拂儿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胡来。”

　　“叔叔，我不会胡来，我会尊重令爱的决定，如果她真的愿意那么，她会是王府正妃，而且，我们会是一家人，叔叔，你还忍心让她一辈子活在监视下吗？”

　　“我不会打这个赌的。”

　　“没关系，叔叔，但是万一令爱同意嫁给本王，这样的话，令爱却不一定会让本王善待。”起身打算离开。

　　谁逃得过时间之流而不苍老？
　　谁又躲得过现实的棰楚而不折骨？

　　“等一下，祁尘。”莫史廉满脸痛心，叫住要离开的人，“如果她愿意，请你一定要好好善待她，一定不要伤害她。我也老了，没有以前的精力去面对，这以后你还是要靠自己。””

　　“我知道，莫叔叔，答应你的我也会坐到的。”

　　已经走到莫府门口的洛祁尘低声叹息，苏白疑惑想要询问，只见主子摇摇头离开，只好抱着疑惑乖乖跟上，心里打定主意，下次一定要问那姑娘叫啥。

　　子女果然是父母的死穴，虽然这样的行为有违正道，但是，为了达到目标，无论怎样他都愿意，他只能选择最黑暗的道路。

　　看见街脚的身影，淡然走过轻声：“回府，后面正南，西北方两个。”

　　南宫泽煜颔首，身子后退溶于黑暗，腰间的刀随时准备出鞘眼中的光芒满是瞧见猎物的喜悦，在凤城四通八达的暗黑小巷中穿梭，只待消灭猎物。

　　苏媚有些失神跌跌撞撞走回她住的地方，紫拂在去新房的路上瞧见她，不由疑惑，苏媚极为看着自己的形象怎么会如此失魂落魄？但是她没想过要看苏媚的八卦，从回廊径直走向新娘的彩云馆——前尘不共彩云飞，此生相伴再不离。

　　城西竹林

　　暮雪细心替南宫泽勋清理伤口，虽然他一再拒绝，可是暮雪还是坚持。

　　“这是因为我才害你受这么重的伤，你要是不让我帮忙，我，我就去告诉你们王爷。”

　　“……”南宫泽勋偏头不语。

　　暮雪见他不讲话，坐在床边，替他解下衣衫，拆开绷带，大大小小的刀伤裸露出来，有的已经结痂，有的正在愈合，腹部还有一个伤口还未愈合，这是长矛刺进他劈断遗留半个匕首在腹部，所造成的伤口。暮雪不由眼中含泪，带着哭腔：“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有用一点就不会这样。”想到自己在那帮人面前完全不能帮上什么忙，还连累了他，暮雪就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在精绝时，为了能够逃出去，害了那么多忠心的大臣命丧沙漠，魂不归故里；而现在，又害的他几乎丧命。她除了是个拖累还是什么。

　　“不怪你，”南宫见她哭了，寒冰一样的脸上难得有了些变化，棱角柔和很多，伸手想要安慰她，只是刚抬起手就牵扯到了伤口，“嘶~”

　　暮雪连忙抬头，帮他将手臂放下关切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找柳姑娘看看。”

　　“无碍，你不是要替我清理伤口吗？那就快点吧！”

　　暮雪闻言有些呆愣，“好的，”取出瓷瓶往水中倒入一两滴，拎干毛巾，细心擦拭，看着他身上已经留下的疤痕疑惑，将脑袋伸在南宫面前询问：“这个疤痕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训练时留下的。”

　　“那当时一定很疼，听父王说过，我以前那里伤了他都会给我吹吹，我给你吹吹吧！”俯身轻轻替他吹着伤口，抬头看着南宫笑道：“是不是不疼了？”

　　看着她的行为有些发笑，只是习惯冷着脸，一时要笑也笑不出来，只好将声音放柔“好多了，谢谢。”

　　暮雪笑了起来，清丽的面容上似乎开出一朵雏菊，小小的却惹人怜爱：“恩，你以后一定要爱护自己，不能再受伤了。你快点休息吧！”替他穿好衣服，系好端这水出去。

　　柳苑璃与言子胥瞧见相视一笑，揶揄道：“暮雪，加油哦！”

　　暮雪害羞：“恩，不过，”脑袋终于转过弯来，“你们难道都听见了。”

　　“恩”，柳苑璃点头：“你哭喊的声音太大了，想不听到都难。”然后就见到暮雪满脸通红的跑出去。

　　暮雪一人待在外面，抬头看着西方的那颗星。眼泪缓缓落了下来，如果父皇在，又要说她太爱哭了吧。

　　“父王，人死后回去哪里？“

　　“相传天上星辰每一颗都有对应，人死则陨落，而灵魂都将回到它们最初的地方，等待下一次的轮回。所以暮雪，日后若是父王去世不要太过悲伤，只要想着父王是天上的星星，一颗你走到那里都能看见的星星。“

　　“那暮雪该怎么办呢？“

　　“暮雪以后会嫁人，你的夫婿会继承我们精绝。暮雪喜欢什么样的。“

　　“暮雪要找一个像父王一样的，父王深爱母后，而且父王是精绝最勇敢的男子，暮雪要找一个像父王一样对暮雪好的人。“精绝的老国王搂着女儿微笑不说话，眼底却是不能言说的哀伤。

　　后来暮雪才知道，最勇敢的男子也不能保护自己的女儿，不能保护自己的国家，只能让亲信带着她逃离，孤身待在那金碧辉煌的王宫，步向冥宫。

　　她出逃的那个晚上，天空有一颗星陨落，却又有一颗更加闪耀。

　　父皇，暮雪找到了那个愿意用命护着自己的人，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精绝，至少，暮雪想让您的尸骨不零落在外，好生安葬。

　　“小璃，你说，南宫会喜欢这个姑娘吗？“言子胥看着柳苑璃发问

　　“我怎么知道，我和他又不熟。“柳苑璃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回过去。

　　“……算我没说，你不是最喜欢猜吗？猜猜能不能在一起。“虽然想闭嘴但是还是不死心的继续道。

　　“……“柳苑璃一脸鄙视，“你是不是在人家身上看到你倒霉的身影了？”

　　言子胥摸鼻不语，只是这行为未免太过刻意，柳苑璃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