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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3 前尘梦中戏 ...

  •   冬狮郎靠在树下小憩,顺便给他的学生数跑步的圈数。近日来远山彩破天荒地坚持跑完了每一次长跑训练,这不禁让冬狮郎怀疑太阳是否打西边出来了。并且,她上课打瞌睡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他实在是搞不懂一向不正经的她这一次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夏季的太阳很毒。
      但他日番谷冬狮郎也不是寻常人,他看着学生们汗流浃背的带着倦容离去,自己却在这滚滚热浪中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过去的一些事。
      而这个梦隔着的时光着实有些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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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冬狮郎把吐得七荤八素的远山彩送回去以后,他就一直暗自希望这远山彩并不是长谷川风的什么要紧之人,他可才懒得结识她。
      只是,但凡命运总是出乎意料的。

      是以几日后,当冬狮郎顶着长谷川君的称呼第一次走进了教室,看见窝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打着瞌睡的远山彩时,不由得在心里轻叹一声命运弄人啊。
      更不幸的是,他很快意识到,上天刚刚给他见识的不过是一个开场的小戏法。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因为他很快就从教室里嘈杂的人声中分析综合出了一条关于长谷川的八卦:
      长谷川和远山彩几天前刚刚开始交往了。
      冬狮郎不得不承认,他这个时候异常的想念静灵庭。他甚至想念那满桌的、高过头顶的队务。他代理长谷川的日常事务也就罢了,可如今他却要代理他的感情。他最近真是太过倒霉,如果不是深知这世界上只有人、魂、虚三类,他简直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缠上了。
      他无奈皱皱眉头,在上课铃中摆开课本,顺便用余光瞥了瞥这具躯壳的心上人:
      那家伙,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个长谷川,究竟得有什么样的眼光才会喜欢远山彩这种类型。

      他庆幸长谷川风与远山彩在教室里的座位隔了个十万八千里。唯有体育课才有可能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但远山彩是个极其讨厌长跑的人,并且总是以体弱为由不上体育课。于是这仅有的一点可能便被她硬生生的撕碎成了不可能。
      冬狮郎那时一直觉得她口中的所谓体弱,不过是长期不锻炼导致的后果罢了。他很不赞成她这种偷懒的做法。

      冬狮郎轻轻松松跑完了一千五百米,迈着全体男生中最为稳健的步伐离开操场。区区一千五百米罢了,和他身经历练的前一百多年相比,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按理说长跑之后便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但学生们跑完长跑后全都是一副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的疲惫模样,于是大家只是纷纷喝水休息,待体力略有恢复再三三两两的聚起来打球。
      这对于初来乍到的冬狮郎而言,正是熟悉环境的绝佳时机。

      推开学校顶层露台的门,他瞥见一个女孩子的侧影悠悠然立在那里,手中摆弄着什么东西。
      他走近,认出那是远山彩。只是待视线下移看去她手中的东西时,他不由得在心里给她不算好的印象又减了几分。
      她居然趁着体育课偷懒,悠哉游哉的溜上天台修指甲。
      这都叫什么事儿。

      他轻咳了一声。
      长发的少女转过头来,阳光照的她的脸颊有些过分的苍白。
      冬狮郎这才恍然想起长谷川和远山彩之间不寻常的关系。要是远山彩此时和他说起什么旧事,他恐怕不好搪塞过去。
      “你的体力看上去倒是比以前好上了很多。”她低头继续修她的指甲,娴熟的将指甲的弧形修的颇为好看,“我还以为你又要像以前一样,跑不下来这一千五百米呢。”
      冬狮郎不语。他透过露台边上的几扇玻璃窗打量了打量自己现下的身形。
      玻璃中映出的少年身形瘦削却有力,显不出半分孱弱之姿。他不太明白远山彩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最近比以前寡言了很多。”她突然抬头直视他的双眼,瞳色幽深,眼里却有不少的血丝。“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呢。”
      冬狮郎还是没有答话。这种时候,他说的和做的越多,就越容易出纰漏。
      远山彩微微一笑,走进楼梯口下了楼。她穿着红黑格子的校服短裙,经过他身边时,口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碰撞作响。
      冬狮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远,她纤细的手指间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但这毕竟是个梦境,恍恍惚惚,他看不真切。

      那日之后远山彩连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日子一晃眼就到了周五。
      放学后,班主任找来冬狮郎,恳切的和他说,麻烦他这个周末去一趟远山家,大致给她讲一讲这一周的功课,毕竟他是班上的学习委员。
      冬狮郎心中再多不情愿,也只有答应的份。

      冬狮郎按响了门铃。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了前来应门的、面无血色的远山彩。
      “进来吧。”她招招手示意他进屋,这次脸上倒是没有带着笑容。
      ”什么事?”远山彩疲倦的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
      “你耽误的功课太多——”冬狮郎刚开口就被截下了话头。
      “——这我知道。”她又揉了揉眼廓,“如果你就是为这事而来的,你其实现在可以回去了,功课的事就不用麻烦你了。”
      这逐客令下的未免也太心急了点。他隐约觉得她不太对劲。
      “你……没事?”冬狮郎朝她走近了几步。
      远山彩站起身来,看样子是打算送他出门。冬狮郎却迈步到她跟前,伸出手去碰了碰她的额头。
      低烧。

      “你连请七天假就是因为发烧?”冬狮郎很是震惊。
      “当然不是,”她笑笑,带着几分虚弱:“那样我不是早就被煮熟了?”
      “退烧药呢。”他环视周围,茶几上空空如也,连个杯子都没有。
      “吃过了。”她的声音渐渐有些不平稳。
      “没人照顾你?”冬狮郎这才发现自他踏进远山彩的家门,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这房子里太安静了些。许多家具都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灰尘,看样子是不常有人住,或是住的人过少,不常有人走动。
      远山彩点点头,又坐回沙发上。
      “你……父母呢。”
      “两年前他们在一起车祸中丧生了。”她说这话时,眸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分明的情绪。
      冬狮郎无言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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