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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2 似是故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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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静灵庭重地,你不能进去。”四十六室门口的守卫将刀一横,拦住一名身着死霸装的少年。
“是四十六室的末席命我进去的。”那少年眉眼间带着点冰冷,身形瘦高,衣袂在冷风中微微飘起,隐隐透着几分肃杀之气。
守卫打量了这少年几眼,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四十六席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该放进来的人不放,误了事怎么办!”四十六席的训斥声似乎已然出现在耳畔。他一向有些惧怕四十六室的人,在心里斟酌了一会儿,他觉得还是放行比较好。
“请进吧。”守卫略欠了欠身,朝那少年施了个礼:“请问阁下的名字是……”
“长谷川风。”
那少年撂下这么几个字便离去,背影如风,还真是人如其名。
远山彩缩在教室的角落里开小差,回想起这一幕时不禁笑出声来。同时啪的一声将手上正在转的笔摔飞到地上。
全班即刻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转过身来定定的望着她。当然,这所有人之中,自然也包括正手执书卷讲着课的——日番谷冬狮郎。
远山彩看着冬狮郎额角暴跳的青筋,这才觉得刚才自己这个小差开的有些高调。
但是没办法,让她轻而易举的就溜进了大灵书回廊,这么傻的守卫她真是头一次见到。她是发自内心的很想笑一笑。
“远山彩。”冬狮郎沉声点她的名。
“在。”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的笑容还未敛去。
“你重复一下,我刚才讲的,鬼虚是什么。”他的声线总带着冰雪般的寒冷,也总让她不禁想起某个故人。
“只食魂魄,不取□□。神出鬼没,无形流窜。尸魂界谓之:鬼虚。”她干脆的回答。
冬狮郎紧皱的眉头略松了一松的同时她心里长抒了一口气,别的她不会,只是鬼虚的问题,她定能对答如流。
“坐下。上课的时候不要开小差。”他还是一副板着脸的样子。
远山彩闻声而坐,然后一手撑着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他。
“鬼虚已在三十多年前便灭绝了。真正见过鬼虚的人其实为数极少……”
远山彩余光瞥了瞥那个一本正经讲着课的皓发少年,闲着的那一只手暗抚了抚心口。那一处心脏的跳动似乎已不若往昔般有力。
她终于收起了笑。
她好不容易接近他,她想要的东西,也快要得到了吧。
就算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可她也并不是等不起的人。
总会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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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谷川风迅速成为了全尸魂界的通缉犯。但是却没有人能够抓住他。甚至连见过他的人都找不出一个来。
远山彩看见贴在墙壁上的告示时心里不由得觉得很可笑。不久前出没于中央四十六室的那个长谷川风,不过是她变化而来的罢了。
而真正的长谷川风其人,早已不知所踪。
远山彩承认,自己对于长谷川这个人,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些眷恋的。不过自三十多年前他不告而别后,便再杳无音讯。她也不是傻子,不会再时时刻刻念着他。况且她前世的喜欢终究来的浅薄,说散便散了。更何况前世的她,并没有一个足够健康完好的身心来承载丰沛的情感。
她终究是易碎的。
如同她死时那样。
远山彩不再去想那段往事,她缓缓挪动脚步,沿着告示墙继续看下去。却不由得在看到下一条时内心微微一惊:
灵术院修习活动。一月后进行学员选拔,通过者可到流魂第37区进行死神修习活动。
她微微一笑。
这机会来的这样的快,而且,比预想中的好。
不过,以后的功课,看样子她得上些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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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狮郎看着墙上的通告。经年往事如浪潮汹涌入脑海。
三十多年前的空座町不是很安定,曾经在几天之内就连续发生了几起魂魄莫名消失的事件。
这些事件很明显与虚脱不了干系,但却隐隐透着几分诡异。因为这些事件中,人类的躯壳并没有随着魂魄一并消亡。而这与往日里虚所采取的神形俱灭式的袭击是截然不同的。
最新一起魂魄消失案发生后,冬狮郎便受命火速赶到现世,通过浦原商店的帮助宿入了此案受害者的躯壳,希望能经由这躯壳发掘出什么线索。
于是,冬狮郎便就此开始了长达一年的、在现世的驻守。
其间,冬狮郎需要代替这躯壳主人延续他的生活,接触他日常里所接触的一切人和物。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他宿入的那副躯壳的主人,就叫长谷川风。
真正的长谷川的魂魄早就被鬼虚吞噬了,他不过是借来这副壳子来探一探究竟。
一年后他重返尸魂界时,让浦原帮忙把长谷川的躯体处理掉了。
他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被鬼虚吸食了魂魄的人会呈现出异常的生命体征:他们不会按照自然规律一般腐化。而一具尸体长时间不腐烂,如若被现世的人发现了并加以深究,这明摆着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长谷川风就这样倒霉的最后被纳入了失踪人口。
只是现下这个早被登记死亡的人此时却被列为了通缉犯,冬狮郎总觉得此事令他感到有些不安。他扭头看见几步开外死盯着另一份告示的远山彩,心中不好的预感刹时扩散的更开。
四十六席责骂守卫的那个路口,她也在。前世与长谷川风关系密切的人,也是她。他知道自己并不怎么情愿去怀疑她,但是这是他不得不做的。
于是他朝她走去。
“远山。”
“嗯……是日番谷队长啊。”远山彩转过身来,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仅用一只眼视物,会影响对距离的判断。”他的视线略略投向她蒙上眼罩的左眼。
“所以队长的意思是?”她总是这么毫无缘由的笑着,笑得他有些不自在。
“如果你的左眼不是有太大的问题,我建议你还是取下眼罩。”
“原来队长是要说这个。只是我的左眼,已经不能视物了呢。”她两手自然地轻轻交握在身后,像是说着什么轻松的事。
冬狮郎一时接不上话。他并没想到她竟然会失明,而他方才关于双眼视物的建议,此刻看来竟似乎有些唐突了她。
“队长要不要看一看?”淡淡的阳光投上她白皙的脸颊,她将两手伸到头后,作势要取下眼罩。
冬狮郎连忙制止她道: “不必了。”
不可能是她。她的灵压这么低,底子也并不怎么好。她做不到的。
冬狮郎一路踩着瞬步重返灵术院。
终归是他与她的久别重逢来的太意外,他有点忘记从前是怎样和她相处的了。
不过这一次相遇里,他有的是时间,他应当可以走的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