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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9 迷情谷中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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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居然比她年长了一百多岁。这个事实真是太可怕了。
如果按照现世的辈分算,他恐怕至少得是太爷爷那辈儿的了。
远山彩原本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刚才不经意间拿队长和长谷川做了个比较,结果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叫她以后怎么面对自己的队长?
她一边想着一边把拆下的带血的绷带扔到一旁,下意识的想要拿来酒精和棉签消毒,却忽然想起尸魂界似乎并没有这些东西。
她现世的几门理科都还学的不错,从生物学上来讲,伤口如果不时常消毒,是很容易引起病菌感染的。不过她现在到了这个把物理规律违背了大半的尸魂界,以前学的那些数理知识大概也都不作数了。
不知道病菌死亡了以后会不会也来到尸魂界。
她在这尸魂界的前三十来年里过得颇为悠闲,受的最严重的伤也不过是擦破皮划道口之类的,现下这个情形,她其实有点不晓得该怎么处理。
远山彩斟酌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尽可能的保证自己的身体状况为佳,就算没有消毒药剂,至少也得拿水来冲一冲。
她这副身子骨,本来就离散架不远了,可再经不起瞎折腾。
“你在干什么。”冬狮郎打开门,一脸无奈。
他刚才在屋内透过窗子看见远山彩至少在他门口晃荡了十个来回。
“啊,”远山彩闻声立刻走到他门口:“我其实是在找医务室在哪里。”
冬狮郎很无语:“这里不是静灵庭,没有医务室。”
“而且,你要找医务室,在队长室外面晃来晃去干什么。”
“那个……我其实只是……方向感不太好。”
他没被她气死一定是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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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彩好不容易等到了傍晚,再度掩人耳目的来到了队长室附近。
她白日里在那里晃悠了大半天,不过是为了打探好地形,方便晚上行动。
大灵书回廊里的古籍上记载,真正的迷情谷,其实只是流魂第37区中极小的一部分。后来时间一长,人们为了图省事,便干脆把整个37区都叫做迷情谷。
要找到真正的迷情谷入口其实很简单。因为真正的迷情谷中隐藏着曾使千万人趋之若鹜并为之丧命的秘密,所以这个最为绝密的入口,一定会由队长镇守。
换句话说,入口一定会在队长室附近。
只是那秘密已经在岁月中渐渐消散,知晓这些秘密的人也一一变老死去。
数百年间再无人问津迷情谷。
但迷情谷人烟稀少,山脉纵横,对于死神众而言无疑是最佳的修行地,因此迷情谷渐渐成为了修行胜地,与此同时的,队长镇守入口的规矩也由此保留。
远山彩轻手轻脚的绕到队长室之后。
灌木丛生,山体里有一块大面积裸露的岩石,表面光洁。看上去已有数百年的历史。
远山彩走过去,稍稍用力一推那块岩石,便见那岩石表面凹陷,在石料的摩擦声中,渐渐现出了一个甬道。
甬道内,一片漆黑。
远山彩暗自笑了笑,伸出未受伤的那只手扯下眼罩塞进外袍的口袋里。
她眨了几眨左眼,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起幽幽的诡异光芒。
托那烙印的福,她的左眼既可通灵,又可在夜间视物。
这倒是给她省去了打灯的麻烦,让她行事更加轻巧便捷。不过比之她为烙印而付出的代价,这点回报来的实在太过菲薄,得不偿失。
她进入甬道,里面空间狭窄,阴黑而潮湿,且越往里走寒气越重。
远山彩不由得裹紧了衣裳。
大约走了有百米,空间才一下子开阔起来。远山彩四下打量了一下,觉得她像是走到了一个圆形的石筑大厅里。但是,没有出口。
她蹲下来,伸出手指轻敲石壁。声响很沉闷,看来是实心的。继续缓缓移动脚步,她将周遭石壁敲了个遍,居然听来全都是实心的。
远山彩一时没了主意,站起身来,打算把注意力投向石穹的顶部,却突然听到极轻的脚步声。
“什么人在那里。”入耳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只是此刻却充满敌意。
远山彩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她知道她背后正中,一定被一把斩魄刀直直的指着。稍有不慎即可能丧命。
她前世已经当过一次短命鬼。她这一世可不想把悲剧重演。
整个洞穴中没有一点的光亮,她肯定冬狮郎是摸黑进来的,并且,从他的话判断,他尚未认出她。
远山彩也想过也许有一天她会不得不向冬狮郎摊牌,但现下很明显时机还未到。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想要偷东西的窃贼,今天此行不过是一个对行窃地点的大致调查。要是在正式行动之前就露馅,那她这个贼当的也太过蹩脚了点。
她比之冬狮郎,唯一的优势就在于她可以在一片黑暗中行动自如。而冬狮郎则只能凭借声音来判断她的所在。
“擅闯尸魂界重地,你是什么人。”冬狮郎将刀向前一伸,欲图将闯入者再紧逼一步,然而眼前那模糊黑影却突然极速的移动,忽地没入了黑暗之中。冬狮郎竟一时间无法辨别那人的位置。
几秒钟后,他身后响起了细碎微小的脚步声和衣料的摩擦声。他立即转身,以最快速度一路追击至洞口,而面前出了一片漆漆黑夜和寂寂星空以外,再无他物。
究竟是什么人,竟有这样的能耐,在十番队队长的眼皮下逃走。
冬狮郎锁紧了双眉,看来今后在迷情谷的时日里,他得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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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彩双手张开撑在石穹顶上,只觉得左臂又再次浴血。
旧伤再裂,血液渗出绷带,沿着手臂留下,滴滴答答落在石板上的声音,在洞中长夜里显得无比清晰。
远山彩轻巧的落在地面上,她觉得此行虽然惊险,却很有收获。
方才她一个闪身确实跳到了冬狮郎身后,但她只是象征性的跑了几步便纵身跃上穹顶。而冬狮郎将对手的实力太过高估,误以为自己已不慎放走了对手,由此一路追了出去。
而她只需安安稳稳的在洞里呆一会儿,便保得了自身安全。
虽然受了点儿皮肉之苦,但比起她就此发现了穹顶之上是空心的这个秘密而言,就显得微不足道多了。
远山彩觉得如果有机会,她应该教一教队长怎么混淆视听。
毕竟她都已经对着他说过不知多少谎言了,问心还是有愧的。
但她也无可奈何。
一生这么长,一句谎都不说就能走完的,恐怕只有夭折的婴孩了吧。
她向他撒了这么多谎,其实都非她本意,算得上是情有可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