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The Love，The Responsibility BE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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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antha Shaw如今过着非常悠闲的日子。作为隐形富豪Harold Finch唯二有幸活着退休的员工之一，瑞士银行的那笔一亿美元的存款足够她后半生衣食无忧，外加还有纽约城曼哈顿的豪华公寓一套。不过那套公寓，Shaw＂享用＂的时间可不多，实在是她的退休生活太过丰富多彩，不是混进MSF跑去西非或中东救死扶伤，就是跟着WCS满世界拯救濒危动物。
有时她会想，拯救生命就是她下半生仅有的任务了。
然而，即使再忙，Shaw每年总有那么几周的时间回到美国，在东海岸的纽约、华盛顿等地奔波，拜访几位旧友。不单是Finch、Fusco他们，还有Cole还健在的父母，以及......她曾经视之为父亲的那个人。
Shaw手捧黄色石斛兰，一身黑衣穿行在阿灵顿国家公墓的一列列墓碑之中。她还是＂北极光计划＂执行人时曾经想过，如果自己在某次行动中失手，运气好的话或许组织会把她当成一名为国牺牲的战士葬入这里。
可惜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就因为自己搭档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而成为国家追杀的对象，永远失去了埋葬在此地的资格。
Shaw扯了扯嘴角，算是嘲笑自己突如其来的感慨，停驻在一块白色的墓碑前。
这里的墓碑都是白色大理石制成，有些已在风雨侵蚀下略显灰色，一样的式样，一样的规格，而只有这块墓碑下躺着的那个人，对Shaw才具有特殊意义。
Robert N. Hersh 1962-2014
简单的两行字，没有墓志铭，就这么概括了那个人行走于黑暗、无法见诸于历史的一生。
Shaw将手中的石斛兰花束倚放在墓碑边上，凝视着那两行字，站立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没有想到你今天会来看他。＂一个身材略发胖的暮年老妇走近Shaw，把手里的一束白百合也靠在墓碑旁。
Shaw稍显惊讶，她认得这个女人，却万万没料到在这里会和她相遇。
＂Control.....你怎么会......＂她警惕地望着Control，迅速打量起周围。
Control露出一丝苦笑，＂Ms.Shaw，在the machine和samaritan同归于尽后，北极光计划和之后的samaritan计划都已经终止了，真正意义上的终止，你知道的。DC的那群政客们无论是畏惧AI的能力，还是考虑到自己的选票，都不会再动这个脑筋。那位先生也不会允许。＂Control将目光转向墓碑，＂所以，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与你相同，只是看望一个老朋友而已。＂
Shaw解除戒备姿态，重新站回墓碑前，＂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把你最忠心的狗当成朋友。＂语气十分不善。
Control没有和她计较的意思，似乎正沉浸在回忆中，＂他离开我们已经十年了。＂
Control悲伤的语调令Shaw非常吃惊，她转过脑袋仔细打量着Control，惊讶地发现过去那位手握生杀大权而高傲自持的女性官僚，现在是如此的苍老和.....哀痛。
哀痛，是Shaw曾经很难理解的感情。但这些年，她已经从很多朋友脸上观察到这种可以和词典上的＂哀痛＂划上等号的表情。如Reese抱着死去的Carter，如看着Reese决绝离开的Finch。
她从没有想到这种表情会出现在Control的脸上。
＂我都快忘记你有人格障碍了，＂Control恢复了面上的平静，＂Ms.Shaw，你或许不能理解，但Hersh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伙伴，而不止是个忠诚的下属。所以每年他的忌日，我都会来看看他，没想到今天会遇上你。＂
Shaw撇撇嘴，＂我也是经常来的，不过时间不固定罢了，工作比较忙。＂
＂我知道你现在忙着当志愿者，全世界到处跑。＂Control微笑着，似是很欣慰，＂Hersh如果还在，也会高兴你能过上普通人的日子。＂
＂你这么关注我的退休生活，真是让我受宠若惊。＂Shaw语带讽刺。
Control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Ms.Shaw，我只是代我的老朋友关注一下他生前关心的人罢了，你不必如此敏感。＂
＂关心？＂Shaw冷笑一声，＂你好像忘记他曾经给我注射过整支□□了吧？这种关心可让人消受不起。＂
Control叹息道，＂Ms.Shaw，干我们这行，完成任务保护国家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私人感情永远必须放在最后，你应当很清楚。＂
Shaw沉默下来，眼睛牢牢地盯着Hersh的墓碑。
Control抬手抚摸着墓碑的顶端，＂在Hersh心中，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甚至可以说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她笑得颇伤感，＂所以当我们打算清除你的时候，Hersh决定亲自动手，他不愿意你死在别人手里。＂
Shaw还是沉默着，脑海中却回想起很久以前接受Hersh训练时候的情景，阿拉斯加的冰雪，三天三夜的极限生存练习，作为最后胜利者时Hersh给予的温暖拥抱。就是从那时开始，她在心底里把Hersh视作自己的父亲。
然后是她成为正式特工，出色的任务完成率不过是她为了向Hersh证明自己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之后是Cole被杀，她躲避着组织的追杀，Hersh站在她身后向她颈部注射了一整支□□。
再之后她被Finch他们救回，成为图书馆救人小组的一员，与Hersh多次交手。她曾有机会杀他，却没有下手。
是下不了手，她很清楚，因为那个男人在快倒下时，关心的却是她的新老板对她好不好。
那个把完成任务的重要性远高于自己性命的男人，那个把维护国家利益当成人生准则的男人，已经在十年前成为纽约一场阴谋的祭礼，死无全尸。
＂你为什么跟我讲这些？＂Shaw觉得自己应该流泪，却茫然于自己缺失的情感。
Control蹲下身子，手指划过墓碑上一个个凹陷的刻字，＂因为今天我在这里遇见了你，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
应该知道那个隐忍的男人心中热烈的情感，就像我自己曾经错失的。这句话，Control永远不会说出口。
Shaw咬住嘴唇，＂那...这墓碑上的名字是Hersh的真名吗？我从来都以为那是他在ISA用的化名。＂
Control站起来，淡然却带着骄傲，＂我们即使是死了，下葬时也不会用真名。名字并不重要，国家会记住为她牺牲的勇士。＂
回到纽约，Shaw第一件事就是扎进自家公寓的储藏室翻找东西。
当年事件结束后，在那位先生的调停下，Shaw不再被列入＂已死亡政府雇员＂的名单。恢复活人身份的她，还收到了原雇主送来的一个大箱子，里面都是从前她存放在行动中心更衣箱里的一些个人物品。收到时她也没在意，连外箱都没拆，整个塞进了储藏室的角落。但这次与Control的偶然相遇，让她突然想起了这个箱子，确切来说是某件应该藏在里面的东西。
箱子里的物件零零散散，大多都是当年她留在更衣箱里的衣物。在箱子最下层有个铁皮收纳盒，Shaw从里面找到了她正搜寻的东西，一张Shaw与Hersh的合影。
那是阿拉斯加生存训练结束的两个月后，她正式从Hersh手下毕业了。Hersh通知她这个好消息时心情似乎不错，还开玩笑地问她想要什么毕业礼物，而她鬼使神差地提出想合影。
合影原本是不被允许的，所有行动队员不应保留与教官或其他队员有关的影像记录。但Hersh在她保证不会把照片带出行动中心后，还是同意和她拍下了这张照片。
Shaw背靠箱子坐到地上，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照片。相片上的她依旧面无表情，倒是Hersh难得笑得灿烂。不明情况的人看了照片，肯定会误以为她才是被迫照相的那个。
Shaw抚摸着相片，决定抽空去配个漂亮些的相框。
可能是离开纽约的时间太长，又或者是她原本就少逛街，买个合心的相框比Shaw预料的难上不少，逛了好久还一无所获。
随便在街边的快餐车打发了午饭，她发现自己居然走到了Finch家附近，犹豫了一会，她还是来到了她许久没有拜访的公寓。
Shaw最初几年呆在纽约的时间比较长，有空闲时还是会来看看Finch，不，现在应该是Mr.Wren。
事件结束后Finch并没有恢复自己最本源的身份，而是选择继续Harold Wren的生活，Shaw完全可以理解，这个身份是Harold使用时间最长的，当然也是与现实世界关联最多的。
只是他就一点都不留恋Finch这个名字吗？Shaw一直没能问出口，就如同那年那个初夏的晚上，她牵着骚动不安的Bear，看着Finch站在那里，注视着Reese拎着旅行袋离去的背影淹没于纽约街头的人潮之中，她没能问出的那句一样。
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Harold和Grace的养子，James。
黑发的少年一眼认出了她，＂Auntie Shaw~好久没见了~＂
青春期的孩子长得飞快，14岁的James身高已经超过Shaw不少，修长的四肢更是预示未来成为篮球运动员的天分。年轻的脸庞上挂着热情的微笑，柔软的黑发服贴地贴在头顶，还有弯成一汪碧水的眼睛。
该死！她以前怎么从没发现James这么神似John呢！
迅速回过神的Shaw给了James一个大大的拥抱，＂Jim，有没有想Auntie？＂
James有些害羞地点点头，让Shaw越发增加了几分欺负他的兴致，颇有从当年Reese的管教下得以翻身的舒爽感。
＂Auntie，父亲在二楼书房，我带您上去。＂
Shaw眼前的Harold并不比上次见面时苍老多少，岁月似乎对他颇为优待，除了头发已经花白。
看到Shaw的到来，Harold显得很高兴，＂Ms.Shaw，我还以为你都忘记我这个老头子了。＂
Shaw亲吻了Harold的面颊，＂Grace没有在家吗？＂
＂她下午去参加一个作者见面会，那种讲述吸血鬼的幻想小说，据说最近很流行，Grace负责了其中大部分的插画。＂Harold慢慢移动到沙发这边，示意Shaw坐在他对面。
＂其实我只是顺路，想起很久没见你，所以过来看看。＂Shaw一贯的大大咧咧。
Harold熟知她的脾气，淡淡笑了笑，＂自从Bear去世后，你就没来过我这里。＂
James端上两杯咖啡，＂Auntie Shaw，你应该多来看看我父亲，他有往来的朋友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被Harold瞪了一眼的James吐了吐舌头，收起托盘赶紧溜出书房。
＂Harold，＂Shaw有些歉意，＂我只是工作比较忙，难得回纽约又没机会联络你。＂
＂你别理会小孩子的话，我还不至于像他说得那么孤僻。＂Harold孩子气地眨了眨眼，＂他可不知道我的生活有多丰富。＂
Shaw自然领会了Harold话里的意思，他显然还在打理自己众多的假身份，事情自然不会少。
＂对了，Ms.Shaw，去年我在图书馆，就是我们从前的那个，整理东西时发现了件东西，也许你有兴趣留着。＂Harold有些吃力地站起身，走到书桌边，从抽屉中取出一条链子，＂这应该是Ms.Groves住在图书馆的那段时间里遗落的，政府归还图书馆时一起归还了部分搜走的杂物，我在里面发现了它。＂
Harold将链子放进Shaw的手心，＂我想你或许愿意保留它。＂
Shaw盯着手里的链子，似乎又能看到Root站在她面前，依旧是棕色的长发，明亮的双眸，嘴角带着魅惑的笑意。那个让她懂得什么是爱，却又选择舍弃她的女人。
Shaw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她的眼神，语气中带着倔强，＂我不要！当初是她选择了放开我的手去追随她的神，我为什么还要记着她。＂
Harold叹息着坐回沙发，＂你该知道，在Ms.Groves的心目中，你是仅次于the machine的存在。这并不意味着她不爱你。＂
Shaw想张嘴反驳，却突然想起前天和Control的那些谈话。不是不爱你，只是有比对你的爱更重要的。
＂所以你会让Reese离开？＂Shaw神思恍惚间，问题脱口而出。她立刻就后悔了，有些慌乱地望向Harold。
＂离开纽约是Mr.Reese自己的决定。＂不是Shaw的错觉，Harold的语调变得平板，如同机械音那般没有情感。
＂你甚至没有出言挽留，不然他不会远远地跑去意大利，这些年都没再回过美国！＂Shaw不知为什么感觉有火焰烧灼着内心，言辞开始激烈。
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她已经失去了Root，这两个男人不该有着这样的结局。
Finch望向窗外无尽的虚空，神情漠然，＂我并没有怨恨Mr.Reese射杀Will，因为我知道他是为了救我。＂但是我无法面对Will因我而死的事实，他的内心嘶吼着，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但是你从来没有想过去找回他！这难道不是你对John的惩罚吗？＂
＂Ms.Shaw，＂Finch把视线从窗外转回来，平视着她，语调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这从来不是对Mr.Reese的惩罚，而是对我自己的。＂
Shaw望着Finch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许久没说出话来。
FIN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The Love，The Responsibility BE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