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寒珠》清琅泠语

10、琴箫暗和兄妹缘

　　（十）琴箫暗和兄妹缘
　　“这端木芷绝对是大家闺秀，我完全和她不是一类人啊，偏偏长得一样么？”凝漪好不容易支走了那些婢女，环顾着属于端木家二小姐的卧房，不由地感叹道。
　　雕花的家具，碎花的床单，浅红色的窗帘，窗台上摆着许多瓶叫不出名的鲜花。
　　更让人接受不了的是整齐地叠放着的那些衣物。宽袖的锦袍，坠地的衣角，柔亮的色彩，她几次拿起又放下，真不舍得脱这身辽景城的衣裳。曾经做阁主时，又何曾想到会这样扮演大家闺秀。
　　这里虽然有家的温暖，可却是不属于她的。在她看来，这里清幽寂寥，徒增些漂泊的愁绪罢了。
　　“也不知寻清怎么样了，寻川有没有回去解释清楚。”她心道，不由得担心起那边了。又忽然听见那清越的琴声，隔着窗户望去，果然在庭院里看到了端木清隐的身影。
　　若是自己的箫还在就好了，琴箫相和，自己也能为这天籁之音缀上一笔了。
　　她正想着，倒是真在身旁发现一把洞箫。“不会吧，这么巧，和我的那把一模一样，这端木芷还真是另一个时代的我呀！”
　　轻音一发，竟是如此熟悉的感觉。和着那边的琴声，添上悠远淳厚的一段箫韵，那么和谐，那么美妙。她确定自己之前从来都没吹过这样好，一定是这琴声感化了她吧。
　　“小芷，一年不见，竟有如此长进啊。”端木清隐抬起头，月光映得他的脸庞格外清俊。
　　她也只是笑笑，轻轻坐在那石桌旁的空凳子上。
　　“没有哥你的琴声，我吹的还是一样没味道。”凝漪看着桌上的酒壶，有意无意地说道。
　　忽然她又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哥，府里除了你我和那些仆人，没有别人了么？”说时眼睛还是盯着那酒壶。
　　“没有。”端木清隐脱口而出。沉默了一会儿又道：“看来你真是忘得干净啊。”之后便不再说什么了。
　　凝漪见他不愿再提，想必是家里有过什么劫难吧，也就不再问了。倒是一时来兴，提起那酒壶喝了一口。真是好酒啊，她在心中暗自赞叹。清冽入喉，醇香百味，定是陈酿的佳品。
　　她忍不住又喝了第二口，第三口独自沉醉在其中，完全忘了在一旁注视着她的哥哥。
　　端木清隐见她七八口酒下肚，却依旧面不改色，不由问道：“你在哪练的喝酒，什么不好学，偏学这个。”
　　凝漪听罢愣了愣，这才喝了几口，怎么会醉啊。自己的酒量什么时候炼成的，这她当然记不清了。只是作为响彻天下的云萧阁阁主，怎么能不会喝酒呢？
　　“我——”凝漪不知说什么好了。
　　“不会这么快就穿帮吧。”她心想，后悔不该一时兴起去尝酒。
　　“哎，也罢。”端木清隐轻叹了口气，“你大了，哥哥管不了你那么多了。”语气里难掩一丝失落。
　　“哥，我想你答应我件事。”凝漪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把这句话从嘴里挤了出来。
　　端木清隐望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想回趟辽景城，当时是我和寻清一起出来的，可如今他还不知去向呢，师兄们会担心吧。”她十指交叉，用拇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知怎的，到辽景城不过短短几日，却仿佛和那里有很深的交情似的，她从前残酷冰冷的性子也改变得如此之快，而这，也不全是因为寻清。
　　谁知清隐的神色忽然沉下来，冷冰冰地道：“不行。”又抛下一句“以后不要再和那儿的人有什么瓜葛。”便起身拂袖而去。
　　凝漪在心中犯嘀咕，到底之前发生过多少她不了解的事呢？

　　此时正值十一月，前些天又下了雪，到处天寒地冻。唯有这宁馨苑与外面形成强烈反差。这里常年温热，从外面穿过那长长的洞穴来到这世外桃源，依旧能看见清澈的湖水，葱绿的树木，盛开的莲花。
　　“我们这里漂亮吧。”聆初笑吟吟地对寻清说。
　　“恩，确实不错。”寻清在长廊上走着，放眼看远处的莲花。那淡淡地粉红总让他有种记忆深处的熟悉感，寻清目不转睛的看着，脑海里莫名地出现桃花纷然的场面。
　　“在想什么？”聆初依旧是那美到让人心醉的笑容。
　　“没什么，就是不知道辽景城那边怎么样了，寻川回来没有。”说罢停下了步子，道：“聆初，多谢这几天的照顾，明日我也该回去了，以后不用这么为我费心。”
　　“寻清，你现在回去太危险，这几日随时都会再下雪，呆在这里你起码不会发作啊。”聆初关切地说道。
　　“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这怎么能是麻烦呢？寻清只要好好的，我就高兴。”
　　······
　　一间密室里，一老一少两个人在对话。
　　“爹，这样不好吧，我们不能为了冰魄寒珠——”
　　“怎么不好，教你做你就做，这个女孩是我们的最佳棋子，只要这飞镖将她射中，她意识就会立即混乱，到时候她帮咱们拿下寻清，就可以取珠了。”
　　“爹，寻清可是您徒弟，您真忍心——”
　　“巩固辽景城的地位，必须用冰魄寒珠！你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那少的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