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之夙女》西聆

18、试探

　　问了半天，也没问出再多的结果，阿愿一概不知，素素有些头痛，按按太阳穴，看着阿愿忙碌。
　　“小姐，公子，床铺好了，可以睡了！”阿愿走出房门，恭敬地道。
　　已经到了申时，素素安排阿愿住在赵岩之前住的房间，自从赵岩走之后，房间一直没人打扫，不过什么也不缺，随时可以住进去人。
　　桑晓道：“你先回去睡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阿愿欠了欠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待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桑晓坐下来，问素素：“姐姐，她真的是宁公子的妹妹吗？”
　　烛影摇曳，明明晃晃，映着她平静的脸，眉头皱了一天，整个脸部都僵硬了，“不管是不是宁公子的妹妹，这个阿愿绝对不能长久地留在身边，毕竟她是丞相府送来的人，留在这里对我们没有好处。”
　　桑晓微微颔首，“姐姐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丞相送来，我们不好不收下，也不好再送走，只能堤防着她吗？”
　　素素道：“我还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怎么样既能不得罪曹琛，又能够保证我们的安全，阿愿看起来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单从她在丞相府中能让曹琛的大夫人称赞，也能看出，她是一个有心计的小姑娘，她在暗，我们在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桑晓道：“今日她并未做出什么有嫌疑的事情。”
　　轻笑出声，素素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道：“初来乍到就做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还不早就暴露身份啊，曹琛这个老狐狸，不可能派一个这么笨的人过来。一个细作要想做点什么，肯定要先得到敌人的信任，然后方可下手，所以我们最近一段时间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我担心曹琛阴险狡诈，放出一个没用的棋子来让我们分心，然后趁虚而入。”
　　“姐姐是说，这个阿愿，根本就是一个……”不好评价阿愿的为人，桑晓及时住了嘴，接着道：“那我们该怎么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对她好一点，打探点她的目的？”
　　“对啊，不如明天……”素素勾勾手指头，示意他凑近些，靠近他的耳朵，小声道：“明天我会在……你要配合我，明白吗？”
　　听完，桑晓觉得这和计划很周密，放心不少，素素也劝他别想太多，赶紧入睡。

　　由于家中多了一个成员，素素也没把阿愿当作外人，特意起了个大早，去了集市买一些新鲜的青瓜做粥。
　　回来的时候，阿愿已经起床了，拿着扫帚打扫院子，见到素素，她打了声招呼：“小姐，您这么早！”
　　素素掂了掂手中的青瓜，笑道：“你来了，我今日就去买些新鲜的青瓜，改善改善伙食！”
　　阿愿有些拘谨，“小姐，阿愿只是一个命贱的丫头，小姐为何对阿愿如此好呢？”
　　素素道：“说什么话呐，人的命都是平等的，我可没有把你当作丫头啊！”
　　阿愿接过青瓜，连忙道：“还是让阿愿来做吧！这些不用劳烦小姐！”
　　“那好吧！”素素应着，转身走进屋里。
　　饭菜做好后，阿愿端上来，招呼素素和桑晓去准备用餐，刚醒来就简单如此新鲜美味又别致的早餐，桑晓十分激动，仓促洗把脸就坐在桌前夹菜。
　　见阿愿立在一旁，桑晓道：“咦，你不来一起吃？”
　　阿愿拘谨道：“阿愿是下人，怎能与主子一同用餐呢！”
　　素素道：“我和桑晓可是把你当作朋友来看的，以后你呆在这里，就和我们是亲人了，哪有让亲人不上饭桌的道理！”
　　桑晓道：“是啊，阿愿，过来吧！”
　　盛情难却，阿愿搬个凳子在桌旁坐下，犹豫半晌，拿筷子夹了青瓜送入口中。
　　饭吃到一半，桑晓眉头皱的紧紧的，素素放下筷子，扶着桑晓问：“怎么了？怎么回事？”
　　痛苦地捂着肚子，桑晓吐出两个字：“姐姐，菜里，有毒！”
　　“公子！”阿愿也赶紧去看，“怎么办啊？”
　　“噗—”桑晓吐了一大口黑血，手抓着桌子，青筋暴起，骨节发白，“快去……姐姐！”
　　素素惊讶中带着恐惧，她明明与桑晓商量好下的是迷药，到时候让他装着昏过去就好了，可是，眼前发生的却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桑晓确确实实吐了一大口血，浓浓的血腥味萦绕鼻间。
　　“桑晓！”素素也顾不得装昏迷，使劲地摇晃他，桑晓身体慢慢冰凉僵硬。
　　“小姐……”阿愿动作一僵，脸色煞白，颤抖着倒在地上，“我也……饭菜好像，被下了药！”
　　“阿愿！”素素急得额头上冒出细细地汗珠，为什么唯独自己没有事，一点感觉也没有！
　　怎么办！明明他们一起吃的饭，为何只有她没事？
　　浮生！对！他是神，一定能救他们！素素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他！难道他只有在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吗？情急之下，素素拿起桌上的刀往自己手腕上划—一只带血的手抓住她握刀的手，拦住了她。
　　浮生？素素欣喜地回过头，笑容僵在脸上，她疑惑又惊讶，“怎么是你？”
　　桑晓抬起衣袖，擦擦嘴边的血，笑呵呵地道：“姐姐，我装的像不像？”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素素将刀放回去，嗔怪道：“你也不跟我商量好，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中毒了！”
　　“阿愿她……”桑晓看着躺在地上的阿愿站起来，“你为什么一定要假装中毒呢？”
　　素素冷冷地道：“饭菜里根本没有下什么毒，整个你做菜的过程我都没有参与，就连迷药，我都没打算下，阿愿，你这般假装，是要做什么！”
　　不等站稳，阿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叩头，脑袋上血丝缠绕，“我……我只是……饭菜是我做的，我见公子中了毒，害怕小姐降罪于我，这才装作中了毒，求……求小姐和公子原谅！”
　　“哼！你还在装！”素素蹲下身来，按住她的肩膀道：“昨夜你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在偷听我和桑晓讲话，我故意小声与桑晓商量在饭菜里加上迷药，引你上钩，这么远你就能听到话的内容，还说你是无辜的，分明是曹琛那个狗官派来的有武功的细作！”
　　阿愿啜泣：“小姐，我……没有！”
　　“今日你要为我们做饭，看你积极的样子，我就有些怀疑，你走之后，我分明听到你的呼气声！还有，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桑晓中毒之后是吐了黑血，为何你却是昏迷？是因为你把自己碗里的当作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