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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江湖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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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素素道:“我也不知道,谁射的镖?”
两人环顾四望,没有可疑的人。
正当两人觉得危险,要走之时,几个穿着潇洒懒散的男人走过来,一个白胡子老者,一个中年壮士,一个年轻的公子,三人之间的动作神态极不搭,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家人。
老者笑呵呵地抽回搭在年轻公子肩上的胳膊,摇摆着上前一步,打量着素素道:“小瑜啊,你这么快就给爷爷我领回来个漂亮妞做媳妇啊!”
“肖师公,原来是您啊!”宁瑜道:“正巧,我们也在找你们!”
被叫作肖师公的老者坏笑:“啧啧,不错不错,生娃了没有啊?”
年轻公子插了一句:“师公,你没看见人家还害羞着吗,定是新婚燕尔,还没怀上!”
中年男人捏了捏年轻公子的胳膊,训斥:“小孩子家懂什么!少说两句!”
挥挥手,肖师公凑近去,小声道:“可要加把劲啊,出门在外也别闲着,车里封闭,更容易怀上哈哈哈……”
素素心里早就害羞了,只是面上装作无事一般地镇定,果然江湖上的人比较粗俗,不拘小节,说话也随意,在他们看来正常的事,在城里就是淫言秽语。
“师公……”宁瑜无奈地瞟了一眼素素,发现她并没有在意,也就放心不少。
中年男人道:“方才我们坐的那个位置看不到你,还以为是城里哪位富家公子,正巧师公想喝酒,想偷点银子来花花,没想到遇到你!可真是有缘啊!”
宁瑜看着那支铁镖,突然想起来,问道:“这支镖是师公射出来的?”
“呃……呵呵呵呵,”肖师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打算伤人,爷爷只是想射那背在小姑娘身上的包袱,没想到,竟然失手了……”
“师公手法一向精准,竟然未射中,宁大哥的媳妇武功想必不错吧,年轻公子看向素素道:“不如咱俩比试比试?”
“怎么什么时候都要跟人比试!”中年男人敲了敲他的头,道:“这位可是小瑜的媳妇,你伤到她可怎么办,城里的妞又不像江湖上的女孩子,个个性格泼辣,皮糙肉厚的!”
年轻公子“哦”了一声,低下头不再说话。
听着他们的对话,素素嘴角忍不住抽搐,解释:“宁公子与我是朋友,并非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
“是啊,只是朋友,你们就别拿我们两个寻开心了!”宁瑜道:“都坐下吧,我请客,你们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肖师公转着古灵精怪的眼珠子,凑近来道:“真的啊!还是小瑜你懂得体贴老人家!”
言罢,肖师公大叫:“再来两缸珍藏多年的女儿红!”
宁瑜向素素介绍,那个老者叫肖景山,是他父亲的一位师父,那个中年男人名叫丛昊天,是肖景山的酒友,而那个年轻的小公子,则是丛昊天的小徒弟余杨。
之后又向他们介绍:“素素她是有名的画师,也是我的朋友,今日随我一同来打听妹妹的消息。”
“你妹妹?”肖景山捧着的酒壶停在半空,又放下来,“不是失踪了吗?”
宁瑜道:“是啊,之前向你们打听过,你们都不肯说,这次,我连她的画像都带来了,你们已经满不住我了!”
素素适时地卸下包袱,拿出画卷,在他们面前展开,“她妹妹的画像在这里,你们想瞒到什么时候,早晚事情会真相大白的!”
余杨看了画像,疑惑地叫道:“她不是……”
在碰到丛昊天的凌厉眼神时,声音戛然而止,只是不明所以地摇头。
肖景山拿着画打量许久,来了句:“不认识,没见过!”
“她是我妹妹宁愿,对不对,她比我小了五岁,我已经知道了!”宁瑜道:“现在你们该告诉我,她为什么会失踪,父亲又为什么对她的事闭口不提?”
丛昊天道:“我们哪里知道啊,你看啊,我们三个行走江湖,很少停留,你那个小妹妹,我们也只见过一次,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们根本不知道!”
这番话说的也不无道理,宁瑜沉默,没有再问下去,几个人说说笑笑,到了天黑时才分别。
“素素,”宁瑜抓住她的手道:“你说,我会不会永远都找不到她?”
素素想起了那幅画的事,有人在暗中帮她,也就是说,这个宁愿还是可以找到的!不知哪里来的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神君大人”的信任,素素道:“不,一定能找到,毕竟你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你们一定会想见的!”
被她鼓励,宁瑜又重新充满了希望,眼神中透着坚定。
找寻了半个月,两方都没有结果,宁瑜送来了大量的礼物和银子,素素背着包袱到了赵岩的小院。
看到素素背着包袱,赵岩以为她要走,急忙问:“你要去哪里?”
“我哪里也不去,倒是你,京城武举考试即将开始,这些银子就当作盘缠路上用,买些好吃的,到时候发挥超常!”素素坐下来,解开包袱,给他看白花花的银子。
赵岩压住包袱,有些不悦:“素素要赶我走?”
素素抬眸,笑道:“我怎么会赶你走,只是怕你耽误了考试,那样岂不是功亏一篑了!你不远千里迢迢,要赶往京城参加武举,我当然得支持你啊!”
咬咬唇,赵岩道:“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无以为报。”
“都是朋友,说什么报不报的!”素素倒了杯茶,双手捧着,递给赵岩:“明日你就启程吧,我就不为你送行了,不是有句话叫做‘无为在岐路,儿女共沾巾’吗,免得到时我和桑晓要沾巾。”
赵岩同意地点点头,问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素素摇头,没有了,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呢,他在的这些日子,也帮了她不少的忙,她只能拿银子来回报他。
看着素素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赵岩若有所思,借着摇曳的烛光,他看到压在银子下的一张纸条,拿起来在光线下仔细看,那是一句诗。
何当重相见,樽酒慰离颜。
莫名地笑笑,赵岩将那张纸折起来放到胸前的衣襟里,站起身来,开始收拾收拾东西,早些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