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旧恋是青春》城市牧童

4、第四章 沉默是金 第一次见

　　第四章沉默是金

　　“如果我邀请你一起吃晚饭，你不会介意吧”晓薇对何亢亢说道。这像是感谢何亢亢当了自己的倾诉垃圾筒，又好似是对何亢亢有好感的一种仪式。“我当然介意啦，第一次见面，怎么能吃软饭呢，今天必须我来请你吃饭。”“好吧，那我们今天吃……”“水城味道”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出这个名字。“哈哈，真有默契。”两人说笑着朝校门口水城味道走去。

　　因为对水城味道的同时钟爱，让两个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何亢亢和晓薇就了坐，晓薇点了菜，两素一荤，两碗米饭。“今天我请客，多点两个大菜啊，怎么全是素菜啊？”“可以了，我在减肥，点多了也浪费。”不知道晓薇是为了给何亢亢省钱还是真的在减肥。貌似她并不喜欢吃荤，点的唯一的宫保鸡丁估计也是为了照顾这位男生。何亢亢也不再争执，因为他觉得晓薇的话尽管声音不大，但听上去总有种令人不可拒绝的命令感。比起晚饭吃什么，此刻何亢亢宁愿花更多的注意力去关注眼前这个秀色可餐的美女。

　　晓薇从包里拿出香烟，开始寻找打火机。“别抽了,戒掉它吧，女生抽烟对身体的危害格外大”,晓薇用一种比较陌生的表情看了一下何亢亢，嘴角轻露笑意，不过此刻她已经找到打火机，还是把烟给点上了。何亢亢也觉得这种劝解对于喜欢抽烟的人几乎是多此一举，毕竟抽烟和不抽烟的人都知道烟的危害。如果仅仅知道某件事情有危害就不去做，这个世界或许就会简单很多。何亢亢此刻竟然觉得刚才的话有点多余，所以略显不安。拿起桌上的烟，自己也点燃了一根。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需要找人来听我说话，但有些话却不能对别人说，哪怕是对自己的闺蜜，所以，烟就是倾听我说话的那个人，也是最安全的保守秘密的人。”晓薇道。何亢亢不说话，看着晓薇。沉默了一会儿，何亢亢道：“如果你相信我，就把我当成那根香烟吧，一支可以永远保守秘密的香烟”何亢亢此刻有点动情，对于一个大一的新生来讲，说出一个承诺并不是很难的事儿。

　　但是他可能还不知道，对于极其具有责任感的人来说，承诺一旦说出口，那就是欠下的债，是需要慢慢偿还的，更可怕的是，这些账就像高利贷一样，利滚利，基本上是没有还清的可能性的。晓薇注视着眼前的这个陌生但没有距离感的男生，好像是在下一次很大的赌注，“好吧，我的香烟先生。我们吃饭吧。”此刻，饭店的老板娘苏嫂正乐呵呵给他们上着菜。

　　两人边吃边聊，何亢亢从晓薇有一句没一句的讲话内容里，大概了解到以下信息：晓薇从小就有立志做演员的梦想，高中放暑假的时候还经常去北影厂门口等待做群演的机会，有时候也可以参拍一些广告片什么的。她特别喜欢剧组的那种氛围，去了剧组，服装老师给她们穿上戏服，清朝的，唐朝的，宋朝的，但凡你能想象的朝代，你都可以把自己设想成那个年代的人。总之，穿上戏服，便是戏中人了，哭了，笑了，贫了，富了，升了，降了，美了，丑了，爱了，恨了，戏把生活活生生地拉出来又拽进去，生活把戏活生生拽进去又拉出来。

　　在剧组闲暇的时候，她会看到有些明星女演员抽烟，抽□□女烟，那时候，她总觉得那些女人好美啊，好酷啊。她暗自下定决心，她也想要像她们那样，要做剧里的女主角，穿一件又一件的漂亮衣服，可以在不同的时空中穿梭。然后惹得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为自己争风吃醋，剑拔弩张。

　　晓薇的妈妈是一个中学数学老师，是一个做事情特讲原则的人。并且自认为自己对晓薇的教育方法是可以写进教科书的。的确，从幼儿园到高中，晓薇的学习成绩以及音体美等综合素质在同龄人中都是出类拔萃的。但是，做为教师的妈妈可能忽略了一件事实，那就是每个人都会有叛逆期的，或早或晚，或长或短。一个在爸妈眼中的乖乖女，一旦叛逆起来，可能比一般的孩子更令人头疼。这就好比被压到极限的弹簧，但凡有瞬间反弹的机会，它都会将自己积累的弹性势能全部转化成动力势能，跳出很远很远。

　　晓薇的爸爸原来也是中学教师，教外语的，教了5年书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特别喜欢学校的氛围，不是不喜欢跟学生在一起，而是不喜欢当时学校那种僵化的教学模式。再加上自己跟校长的私人关系处理得并不好，总觉得校长有点处处为难自己的意思。然后就辞职下了海，自己在学校外面搞了外语培训班，为此，作为教师的妈妈跟爸爸大吵一架。妈妈指责爸爸不靠谱，爸爸指责妈妈没远见。

　　谁知道，那几年的外语培训很是火爆，几年下来，爸爸的培训班已经成为北京小有名气的外语培训机构了。尽管爸爸事业红火，但是这并没有让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有所缓和，反而是因为爸爸太忙，没时间跟家人在一起，让妈妈与爸爸的关系越来越恶化。见面的时候吵架，不见面的时候在电话里吵架。有一段时间，爸爸实在忍不下去，然后就搬到公司去住了，这样一来，妈妈不吵了，也不闹了，只是经常偷偷一个人抹眼泪。晓薇高考那年，夫妻两人和解，为了保证晓薇能有个比较好的学习环境，保证至少在那一年不吵，结果还真做到了。只是高考考完第二天，两人又为晓薇到底是选北京的学校，还是选苏州的学校争吵了起来。最终三人投票表决，爸爸跟晓薇以两票对妈妈一票的微弱优势胜出，同意她到南方来上学。

　　晓薇之所以跑到南方来上学，就是想离家远一点儿，想逃离自己那个已经貌合神离的家，实在是不想再听到他们那么无休止地吵下去了。甚至，她觉得，她应该劝自己的爸妈离婚，那样的话，对三个人都是一种解脱。只是，当她爸妈征求晓薇关于离婚的意见时，她竟然崩溃了，她似乎能想象到那个被解散了家庭的冰冷与无助。尽管爸爸和妈妈感情并不太好，但是他们对晓薇的爱却是毫不吝啬，无微不至的，否则，他们也不会为了晓薇能健康成长，而甘愿维系了19年的框架婚姻。尽管那种无微不至在晓薇看来更像是一种亏欠之后的良心弥补，让人窒息。

　　何亢亢并不多讲话，对于别人家庭的矛盾，发表任何偏袒一方的意见，都只能令矛盾更焦灼。所以，他只扮演了一根香烟的角色，倾听着主人的倾诉。突然何亢亢收到信息，是金辉发来的，“最新情报，你喜欢的白裙子此刻正在水城味道与他男朋友一起吃饭。”后面还补充了一句，“兄弟，节哀！”

　　收到消息的瞬间，何亢亢差点笑出声来。显然，金辉的效率还是挺高的，这么短的时间就掌握了晓薇的动向，只是信息还是稍有偏差，短信里提到的“晓薇的男朋友……”显然提供原始信息的并不是金辉本人。但是他此刻却很乐意看到“晓薇男朋友”这个词了。何亢亢起身去付款的间隙，给金辉回了信息，“收到，现在忙，再联系。”

　　吃完饭，何亢亢又陪着晓薇逛了逛十全街。然后把晓薇送回宿舍，双方互留了电话。晓薇临上宿舍楼的时候，何亢亢道，“你对苏州还不怎么熟悉吧，改天我带你去逛逛苏州最有味道的景点。”“好，拜拜”，晓薇挥手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