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月恋之城（精华版）》亦依菲语

4、第四章 警方对暗杀

　　警方对暗杀现场的调查

　　五辆警车停在街边，街头开始交通不畅，交警站在路中央维持着行车秩序。围观的市民越聚越多，他们交头接耳，谈论道听途说的内容，脸上的表情多是担忧和好奇。有些人干脆退避三舍，心想万一是警方发现炸弹正在拆除呢。
　　现场区域拉起了黄色警戒线，警察向周围的市民挥手示意，希望他们能远离。若干个刑警队员围着一个被打开的铁门站着，给取证的警官指现场的物证，“这儿，往这儿照，还有这儿……”

　　静悄悄的下水道里现在已经聚集了很多警察，身穿黑色制服，肩臂上还印有肩章和臂章。此刻，上方的封井盖均已打开，光照亮这现场每一处角落，管道、水渠、水泥台阶、老鼠和墙上的青苔都看得很清楚，警察们开始展开地毯式搜寻。在拐弯处，那男人的尸体旁，围着6名警察。这里也同样被拉上了警戒线，显然是重要的“第一案发现场”。他们都戴着白色的橡胶手套，其中一个警员正对尸体和周围环境取证拍照。尸体没有被暴露，被白色的尸布从头到脚的盖着。

　　“显然，是他杀，毫无疑问。”张志勤警员最先打破沉寂，开口说。他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睛也很小，略微瘦瘦的身材带有些驼背。对于刑警来说，他的样貌不足以震慑犯罪分子，到很像他们的一员。
　　“废话！谁能背过手去扭断自己的脖子！”他旁边的阿勇不耐烦地反驳道，和志勤同事多年，拌嘴也多年了。阿勇的正派长相完全甩了志勤几条街，有个警察样，这也是张志勤看他不爽的原因之一。
　　“他的死亡时间肯定不超过12小时。志勤不服气的冲阿勇叫。

　　“废话，尸体已经僵硬，血液凝结，皮肤发黑，拜托，大家都知道好吧！”

　　“你就冲我是不是！说一句你顶一句，拜托，给兄弟留个面子好吧。”志勤对阿勇失去耐心，前几天在酒吧为了谁结账，两人互损半天让自己泡不到妞也就罢了，如今在后辈们面前的威严也岌岌可危，上帝干嘛派这么一个奇葩在自己命中当搅屎棍！

　　周围的警员都尽力憋住笑声。

　　就在两人互相调侃时，一人在两个警员的引领下走了过来，阿勇和志勤立即站直向他敬礼，他是李辉李警司，效力于香港皇家警署。

　　“情况怎样？”李辉严肃的问，瞄了一眼尸体。

　　“呃……”志勤显然不擅长向长官报告，吞吞吐吐。“我们初步断定是他杀，他是被人扭断脖颈脊椎，是致命点，在他身上也有生前打斗的痕迹和瘀伤。”

　　阿勇补充道，“死亡时间应是今天早上，依手法来讲是个专业杀手干的，并且还是个高手，从死者身上发现的打斗伤痕来说，招招都可以让人痛苦好半天的。”

　　“怎么被发现的？”李辉环顾周围，命案发生在如此隐蔽的地方，第一发现人必须要做严格的排查。

　　“是个管道维修工来修理一条被堵的管道时发现的，这条通道是新修建的，最近维修率比较高，我们已经对他录了笔录，没得到有用信息。”志勤向李军指着他们对面的那个维修工，他身穿灰色制服，背着工具包，他正接受几个警员的询问，满脸惊慌失措，显然没人想遇见凶案现场——阴暗的下水道里凄冷的躺着一具刚被“解决”掉的人……

　　“嗯。”李辉应了一声，他突然想起某个人， “哎！你们头儿呢？怎么没来？！”

　　“我们头儿在休假，您忘了？是您给批的。”志勤赶紧解释道。

　　“什么？噢。哎！不对呀！休假不是今天就结束了嘛！况且我没叫他关手机呀！我昨天就打他电话，一直打到今天都关机！这是怎么回事！”李辉生气的嚷嚷，整个通道都回荡着他的呵斥。

　　“呃，这个……就不知道了。”

　　志勤和阿勇埋下头，没法解围，就尽量掩饰吧。

　　“肯定又去喝酒了！气死我了！是不是不想干了？他把警局当成什么！”李辉继续对着空气训斥，志勤和阿勇就快蹲地抱头，替自家上司无地自容了。

　　在门口现场群众中晃晃悠悠的走出一人，中等身材，穿着牛仔裤和休闲T恤，样子很邋遢随意，满脸堆满又扎又硬的胡子，显得很颓废，右手拿着一瓶易拉罐啤酒，左手提着超市的购物袋，里面装的还是啤酒。他懒洋洋的跨过警戒线，一个警察走来准备赶走他这个酒鬼，只见他开始在兜里摸东西，半天摸出来一张警官证，上面有他的照片、姓名、官阶和警官号。一看是长官，便立即站直，准备向他敬礼，他立刻让稍息了。此人就是李辉正训斥着的、志勤和阿勇的头儿——陆子峰，香港皇家警察，重案组组长，今年46岁，在警界算得上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他破案能力极强，很多难以破获得案件到他手里就迎刃而解，无论是谋杀、抢劫、□□还是贩毒。香港皇家警署多次为他英勇的事迹表彰了很多次，家里的奖杯、奖章、奖状随处可见。如此英勇的人现在却是个邋遢酒鬼，从他现在的形象很难看出他拥有的成就和荣光，需要提及的是，他在十几年前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儿，出什么事了？”子峰慵懒的问，太阳光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报告长官，里面发现一具尸体，重案组已经干涉，李警司刚到。”警员认真报告说。

　　“哦……不……”子峰一听到李辉也在，就想立刻消失，故意不接长官的电话已经算得罪人了，不买点礼品赔礼道歉也就罢了，提着啤酒衣着邋遢就别去找死了。
　　琢磨了一下，出于自己的身份和责任，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去。走到下水道里，臭气熏的他有些难受，飞来的苍蝇使他躲闪不及，购物袋里的易拉罐“当当”作响，远远他就听见李辉的唠叨。

　　“唉呀，案发地怎么在这，真伤脑筋！”子峰装作严肃的样子走来。

　　志勤和阿勇看见头儿来了，深深松了口气，天塌下来就让这个不省心的头儿顶着吧，他们可没多余的寿命来顶班。

　　“头儿来了，嘿嘿，终于来了。”阿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嗯……”李辉焖焖的问道，压制着自己的火气。

　　阿勇和志勤觉得局面有些僵，就想办法调和，志勤眼最尖，看见了子峰手里的购物袋，上前拉开看，“哎，头儿，这是什么呀？看我们办案辛苦，一定转成来慰问了！”

　　“嗯，啤酒，来一罐？”

　　“谢谢头儿！”阿勇和志勤纷纷去拿，李辉生气地干咳一声，又都乖乖放回去。

　　“你看看，你看看把你的手下都带成什么样子了！还有你，居然拿着啤酒来现场，你可是个组长！想让别人告你酒后上岗吗！”李辉再次生气地指责。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是在休假嘛，你应该表扬我休假期间还在办公才对。”子峰不耐烦的说。

　　“什么休假！休假今天就该结束了！”

　　“啊？今天不是20号吗？”

　　“头儿，今天是21号。”志勤凑到子峰耳边悄悄说。

　　“哦……”这下尴尬了。

　　李辉那个恨铁不成钢啊，他就是身边的长辈，关怀着他们，当然避免不了要罗嗦两句。子峰也知道李辉对他的关心，看得出他对李辉从内心里的尊重和服从。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你们看着办吧，尽快给我交份书面报告。”李辉撂下话便和跟着的两名年轻警员走了。目送李辉走后，子峰终于松了口气，三人互相看看，忍不住笑了。

　　这时，一个警员走来，“长官，在现场发现了一个吊牌。”他把取证物的塑胶袋递给子峰，里面装的是一个银光闪闪的吊牌，子峰接过仔细观察，吊牌正面隐约印着一个字母“R”，再没有任何信息。子峰走到尸体旁蹲下，平静的说：“看样子又有事做了……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