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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困惑
最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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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直联系不上Jeremy，可能是忙于出国前的准备而没顾得上给我回电话，Lily这两天总想通过我打听Jeremy的消息，自己却不想显露主动的态势，在爱情面前总要顾忌到女孩的自尊。
看眼天快黑了，露心还没回家，我一个人翻看无聊的电视节目，干脆听音乐吧，拿出听烂的唱片，跟着节奏来回踱步。听见有人敲门，开门后，我扑哧的一声笑了，是Jeremy，他剪了头发，原先褐色的头发也染成金色，牛仔裤白衬衣，活脱脱就是Backstreet的翻版。
“怎么，很意外吗？”他靠着门问道，摆出痞痞的样子。
“呃，有点……你还好吧？”我很不习惯。
“今天大家都怎么了，很难接受我的样吗？”他生气的嚷道，“好了，别笑了，再笑我走啦。”
我忍住想大笑的冲动，“好吧，我尽力，进来吧。”
他向里屋东张西望，“露心在吗？”
“没，她还没回来。”
“那就好！跟我出去吧，快点，要不我在电梯口等你？”他催促道。
“现在？！”我是个有计划的人，不愿突然行动。
“对，快点，要是露心回来就走不成了。”他边说边拉我。
“去哪呀，我要换套衣服。”我瞅了瞅我穿的水蓝色连衣裙，松紧扎起的领口与袖口，下身长到膝盖处，腰间有个系往身后的蝴蝶结飘带……大概只有在郊游时才会穿。
“不用，这就很好，走吧。”我在门口换了一双白色皮鞋后被拉向电梯。
“咱们要去哪啊？你能不能告诉我。”
“颜儿，今晚我想要和你约会。”他凑近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什么？我没听错吧！”我现在的心情只能用吃惊来形容。
“没听错，其实毕业典礼后我就想约你了，当时人太多……哎！你可不许拒绝我！你已经出门了！”他坚持道。
“Jeremy，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普通的约会是吧，我是说……朋友之间的。”他要是敢否认我立刻回头钻进家门。
“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了……”他露出狡黠的笑，“对我来说是个不一样的约会，况且，我有信心会成为你的男朋友。”
完了！彻底完了！我的期望完全被摧毁掉了！怎么办！现在立刻转身跑回家还来得及，然后迅速关门，任他怎么敲门都不开，实在不行就给楼下保安打电话？想到这里正准备迈步，电梯开门，我被推进去，万劫不复啊！
我们搭上一辆出租车去“未宛”，我从没听说过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染头发？”他不让我问有关于约会的事，那我就得找个话题，因为他只顾自己的兴奋，而我却像个傻瓜，什么都不知道。
“只想改变一下，觉得这更像我，你说呢？”
“其实……仔细看还挺好的，金色，”我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Jeremy是混血儿，长相随妈妈，有一股英国风采。“你父母没说你吗？没说你有点像古惑仔？”
“怎么可能没说，我爸都不让我进门，但我妈很喜欢，我爸怎么可能赢过我妈呢。”他嘿嘿一笑，好可爱。
“Jeremy，你叫Lily了吗？最近和她联系了吗？她很关心你。”没等我说完他打岔，“颜儿，今天只有我们俩，好吗？”他的头转向窗外，我只好就此打住。
车驶过车水马龙的街道和高高的立交桥，最后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前停下，Jeremy下车后为我打开车门。一下车就被周围明亮的路灯和店门上的彩灯弄得有些分不清方向，这条街叫康森梅洛道，周围崭新的高楼和道路，高级的咖啡店、酒吧、西餐厅到处都是，我从没晚上来过如此热闹的地方，心中有股小小的激动，说不定我也可以向正常的女孩一样来泡夜店。
随后，Jeremy拉着我的手走进一家叫“未宛”的酒吧。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被擦得闪闪发亮，在各色灯光的照耀下印出道道彩虹。地板全部用看似水晶的透明地砖铺成，发出彩色的地光，给漆黑的环境里增添了许多神秘的色彩。整个墙面以金属钢材贴面，每隔一步有个凹槽，里面放有金色星形的灯，被绿色的松枝在底座围成一圈，美丽、闪耀极了！
我和Jeremy走过长长的走廊，许多人跟我们擦肩而过，有些醉醺醺的人趴在墙上一点点向外挪步，绝对没少喝。越往里走DJ音乐声就越大，直到震耳欲聋，眼前的景象可谓是壮观，大厅的空间足足可以装下3千人，精致现代的T字舞台上8个男男女女疯狂的扭动身躯，舞池中的人们也跟随乐队的节奏尽情挥洒激情，天花板的旋转反光球把整个空间全部囊括在星光之下。
“跟我来。” Jeremy领我走进热闹拥挤的人群，来到吧台前找座位坐下，等我开口他就帮我点了杯果汁，调酒师是个穿露肚装的女孩，她灵活轻松的上下翻覆着调酒器，玩着花式调酒，从她的杯中可以倒出五颜六色的美酒。正当我四下张望时，看见从吧台里走出一个身穿黑色紧身吊带装的女孩，她引起了我的注意，在一个陌生男孩的邀请下她很自然的撩起乌黑的长发，美丽的脸露出高傲的神采，摇晃的苗条身姿火热并魅力四射，高跟鞋和短裙完美的修饰她细长的腿。一走到舞台中央她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男孩们似乎忘记了他们的舞伴，都把目光投向她。她鲜红唇蜜在彩灯下闪闪发亮，整个人美丽至极。
“想跳舞吗？” Jeremy问我。
“不，人太多了，”我摇着头大声在他耳边说，“你确定我们可以来这里？”我问道。
他打量着我，笑了，“大家看起来不错，可就是你有点……。”
“我看上去有什么不对吗？”我就知道我的衣着太奇怪了。
“你的气质跟这里格格不入，就像是深夜偷偷爬窗逃出来的千金想寻找刺激，第一次看见这么疯狂的场面表现的有些拘谨。”他在我耳边说道。
我翻了下白眼，“不过我可告诉你，我没带身份证！”
“别担心，我也没带！”他大笑起来。
一杯果汁下肚后，音乐渐渐停了，跳舞的人们陆陆续续坐回自己的座位，有个男孩跑上台，拿起话筒，“呃，亲爱的朋友们！欢迎参加我们的聚会，无论你是受邀来的，还是路过的，都来分享吧！”他显然有些醉意，摇摇晃晃，“现在，我要向你们正式介绍我的女朋友阿敏，”他指着台下座位上一个被众人围起的女孩，她笑的好开心，“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并且，我今天要在大家面前说，阿敏，我爱你！”女孩激动地用手捂住嘴，好像快要哭出来似地，在座的人群发出一阵尖叫欢呼声，“我还要庆祝一件事，那就是我的表弟顺利毕业，他会像我一样进入香港中文大学”他指向坐在我身边的Jeremy，整场的人都转过头来欢呼，为他庆贺。“表弟，真正的生活在等着你！”Jeremy举起杯向台上那人致意。
“什么？他是你表哥？”难不成这是一场校友聚会！
“是的，很疯狂吧！”
表哥接下来的话解开了聚会的真正目的，“好，现在的时间就留给你和你身边的恋人吧，为我们的情侣派对狂欢起来吧！”喧闹声再次轰响起来。
这下我可真正的生气了“情侣派对！Jeremy，这才是你带我来的原因！”
“你生气了？”Jeremy局促不安。
“当然！现在都认为我是你的女朋友，可我们根本不是！难道你做事情都不考虑后果，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我准备离开，他立刻拉住我，“颜儿，别走，求你了，我只想……”他一副可怜的样子，“对不起，原谅我好吗？就这一次。”
“Jeremy……”我一时间无法用决绝的话来刺激他，我不能伤害他。
“我表哥要开情侣派对，想让我参加，但我没有女伴……被他知道一定会笑话我的，那家伙已经嘲笑我4年了！所以……所以我……”
“所以就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挟持我来。”
“我其实也想给你一个惊喜，哪知道会搞砸。”他一脸的失望和抱歉。
我心情渐渐平复，“如果你下次再这样的话我可不客气了。”我警告说，见我又坐到座位上，他感到了一丝希望，连连答应认错。
一曲结束后，他邀请我和他跳舞，我们刚离开座位没多远，一个摇摇晃晃的女孩撞到我，她没有道歉，昂起头，显然是喝多了，我认出她就是我一开始注意到的从吧台里走出的潇洒女孩，当我们的目光相遇时，她原先满脸娇媚的笑容瞬间冻结，紧接着就是躲闪。
“小姐，你没事吧。”Jeremy问她。
“没……没事。”女孩支支吾吾后匆匆离开。
她难道认识我？为什么会露出如此神情，一支舞跳完，我们大汗淋淋，跑回到座位，把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涌进喉咙，燥热的感觉瞬间消失。可是，我的视线渐渐模糊，有种晕眩的感觉，我……我是怎么了？
“Jeremy……”我拉着他，“我想去趟洗手间，你能带我去吗？”
“好的，不舒服吗？。”他关切的问。
“没事，只是有些头晕，想去清醒一下。”我已经站不稳了，抓着他的衣服。
“跟我来，我带你去。”我们离开喧闹的大厅，走进一扇大门，铁艺的钩花和藤蔓上布满星星点点的金色小灯，精致极了，宽敞高大。一进去就感觉是到了另一个世界，它的安静跟大厅的吵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乎那疯狂的音乐无法穿越进这个空间，耳边只有高雅宁静的古典音乐回荡在耳边。两边金属墙体隔离出中间宽敞的通道，每两块墙体中间一个门，里面是宽敞安静的大包间，水晶的双层大茶几，高级皮质沙发，平板电视和小型吧台等，包间的中间被一个玄关一分为二，再往里还有独立的、带有隔断的包间。就凭容量和结构都可以办任何形式的高级聚会。我从没来过这里，也不知道会有如此一个高级会所，仿佛是喧嚣浮华中的孤岛。
我在洗手间用冷水冲脸，脑袋里依然停留着另人躁动不安的响声，耳边嗡嗡作响。看着镜子里自己，雪白的皮肤不如说成苍白，嘴唇的粉红正在渐渐消退，虚脱的症状。
我摇摇晃晃走出洗手间，Jeremy开始显得焦急和不安，马上让我靠在他身上。“你肯定没事吗？要不我领你去透透气？楼上有个露天的天台。”他说。
二楼是延伸出去的宽敞、明亮的场所，美丽的鲜花花篮随处可见，琥珀色的玻璃瓶吊在天花板上，里面装有各色的蜡烛，很有情调。周围没有窗户和墙的包围，风可以任意穿行，小碎花的沙发和玻璃桌分成区域放置。我们在最外围的沙发上坐下，面对楼外的风景，他尽量靠近我坐着。“靠在我的肩膀上吧，这样会舒服很多。”
“谢谢。”晕眩让我找不到一个平衡点来支撑身体。
“颜儿，今天我很抱歉，不该没征得你的同意就带你来情侣派对。”他轻声说，“你的脸色很不好，这是怎么回事？你生病了吗？别吓我。”
“我也不知道……喝了果汁就……”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他搂的更紧了，“不过说真的，咱们俩从来没这么接近过，不是吗？”
“哦！Jeremy，我该怎么跟你说呢。”我想坐起身，但他又把我拉回他怀里。
“什么都别说……”他把我的手握紧，“颜儿，别再对我若远若近了，这种感觉很难受，极力的避免是愚蠢的做法。”他的真诚或许会让别的女孩深感幸福，但我却心如刀绞，我该怎么对他说清楚呢，我该怎么对他说我始终深爱着一个碰触不到的“梦”。
“Jeremy，”我在颤抖，“我，我们不能……”
“有什么不能，我们没有不可逾越的阻隔，我们是同学，我们是朋友……”说着，他的脸渐渐靠近我，我的皮肤甚至能感到他身上散发的热度，他的呼吸急促，额前的头发已荡在我的眼睛上，双唇几乎快要碰到我的嘴唇……
“别，别这样。”我用尽微弱的力量推开他，他失落的低下头。我看着他，心里别提多难过。
“Jeremy，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我喜欢你，真的喜欢。”我托起他的脸。
“那是为什么？”他急迫的问。
“因为那不是爱。”
“我是爱你的，我绝对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爱。”他很坚定。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的过去吗？我的生活，我身边的人……你什么都不了解，怎么可以妄谈爱！爱不是花荫下的甜言蜜语，不是轻绵的眼泪，更不是死硬的强迫，爱情是建立在共同基础之上的。”
“你爱过吗？”他淡然的望着我。
爱？让人受尽折磨的定律，在一起时，仿佛甜蜜的心支撑起了世界的边缘，任何美好的东西都会出现，分离时，整个都崩塌了，没了世界，还失去了所有……无边无际的漂浮，随时可以撞上看不见的棱角。我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已经忘记Jeremy在我旁边，忘记我在香港，记得的是那个午后洒满阳光的、缠满蔷薇花的阳台……
他皱着眉听我说的每一个字，迷惑。“我很想知道他是谁。”他说。
“一个梦，失去多年的梦。”
“我听不懂。”
我淡淡的一笑，“我也不懂……”我望着天上的星，回想起他曾经在天上寻找我的面容，而我现在试着寻找他，但轮廓怎么也没在眼前勾勒出来。突然，头疼的感觉蔓延上来，我按着太阳穴，眼前突然一黑……
迷蒙中，一个人轻而易举的抱起我，他身上散发着迷人的香味沁人心脾，让你每一个细胞镇定安宁，一双忧郁、深邃的水蓝色的眼眸似曾相识，雨夜的感觉席卷全身，我沦陷着，沉迷着……双唇在我额头轻印，但我就是睁不开眼……
“斯黛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喃喃道。
清晨的阳光刺痛我的双眼，剧烈的头痛撕裂每一寸肌肤，我艰难的爬起床，浑身酸痛，我就在酒吧喝了几杯果汁，居然还扑街了，说出去一定会笑趴一片人，人人都会传颜儿的酒量是负值，多丢人呀。
我昨晚一定是被Jeremy连扛带拽拖回家的，身上的衣服也没换，至今还散发着酒吧浓浓的酒气。电话响了，小小的铃声也差点震破我的耳膜，一看表才7点钟，谁一大早报道啊！
“喂？“我发出疲惫的声音。
“颜儿！你在家吗？没事吧！“Jeremy异常焦急，害怕。
“放松，我没事。“
“你在家？“
是啊，对了，谢谢你昨晚送我回家。“
“我没送你回家啊！“
我怔住了，背后感到一阵凉意，“你……你说什么？“
“我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知觉了，一早醒来就躺在家里！所以我赶紧就打你电话，你没事吧！“
好吧，我彻底恐惧了，既然不是Jeremy送我回家，那还有谁……混乱的回忆中我开始寻找蛛丝马迹，一个低沉诱惑的声音在耳边再次徘徊，“斯黛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