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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一条阴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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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阴暗的下水道里,点点光亮从顶上漏下,空中漂浮的细微颗粒看的分外清楚见,静……静得可怕。老鼠沿着墙脚走走停停,寻寻觅觅。四周管道中的流水声敲击着锈迹斑斑的管壁,连接处渗出的水滴断断续续漏下,滴在地上的小水坑中,发出咚咚的响声……
急促的喘息,慌乱的心跳,蹒跚的步伐。一个人迅速跑过,只见这个男人在下水道里跌跌撞撞扶着湿滑的墙壁跑,还不断回头看,惊吓得神情使他歇斯底里,睁圆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就如已被选定的猎物,无力地等待猎人的杀戮,可能他从来就被逼迫的如此可怜。这时,在他身后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慢慢走来。黑暗中,他的样子就像是猎人,前方“猎物”的命运就掌握在他的手中。当他走到光下站住,黑色的皮鞋踩在地上的一滩水中,“嗒”的一声,在这个封闭的地方听得格外清楚——死一般的寂静。下水道上方漏下的光亮从他头顶照下,一身黑色的皮夹克在日光下发出银色的寒光。唯一看不到的是他的面容,连衣帽从他的头上盖下,里面漆黑一片,除了露出拥有完美性感的双唇——冷静,又显俊美。他冷冷的站在那,呼吸均匀,没有一丝的兴奋、紧张和急迫。能想像到,在阴影里隐藏的那双死神般的双眼直盯着“猎物”的背影,他看其在做最后无力地挣扎,并沿着“猎物”逃跑的路线跟了上去……
那个男人跑过一个转弯时重重的靠在墙上,虚脱和害怕使他的身子笨拙,缓慢。从他腰间掉出一个东西落在积水里,但他没有察觉,喘着粗气,疯狂的流汗……如何逃出去是当务之急!他跳进末膝的水沟里继续艰难的跑,水花不断溅起,而“猎人”就跟在后面。终于,他看见了一个转弯处透着光亮,似乎像是出口,救命稻草就在前方,他摸爬滚打跑上去,可是当他转弯一看,这只是一个用铁网布起的排水口,他筋疲力尽的趴在铁网上,无助的喘息。
“完了!”“不能死!”。
危险的情况激发了他强烈的求生本能。他使劲摇着铁网,用身体撞、用脚踹,但都不起作用,铁网纹丝未动,只震下来许多水珠和尘土。他的体力严重透支,大汗淋漓,累的再次趴在铁网上。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似乎是一种寒意,他猛回头,“猎人”已经站在不远处。他看着“猎人”慢慢的走近,走到光亮的边缘,依然没露出面容。那男人下意识后退几步,便马上挥起拳头,朝那黑暗中的人打去,他已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没有想之后该怎么办,不过也来不及多想,或许可以逃出去,或许可以打得过他。
但他错了,他逃不掉的。灵活的反应和专业的身手使“猎人”快速的躲过他的攻击,后又岿然不动,那男人又是一拳,结果还是一样,恐怕连他自己也感到自身的可怜和渺小。“猎人”一脚把他踹到铁网上,巨大的力量使铁网似乎也经不起这样的撞击。他不想再耗下去,当即向那人又发起了攻势,先是一拳打在那人的脸上,他撞在墙上,身子倚着墙壁慢慢站起,手捂着鲜血直流的鼻子。然后又被拉过去,被膝盖猛顶了几下肚子。那人招架不住了,捂着肚子和胸口,痛苦的“嗷嗷”叫,之后便趴在地上无力动弹,肋骨断了。“猎人”上前用一条腿跪在那人的背部,膝盖重压那人的胸口,最后的时刻到了,“猎人”一只手按在那人的头顶,另一只手放在下巴上,瞬间用力向右一拧,只听“咔”的一声,那个不断痛苦挣扎的人再也不动了,像一块石头似地静静趴在地上。
“猎人”站起来,没再多看一眼,冷冷的,转身走了。而这里,只剩下一具凄惨的、趴在地上的尸体……
审判,结束了……
我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残留的恐惧使我不敢再躺在柔软的床上。我坐起身,静静地待着,心有余悸。这是一种说不上的感觉,就像是我体内的氧气出入设备被关闭,郁结的空气在心里堆积。
现在还是深夜,落地窗外的世界还很安静,现代高楼林立的都市,到了深夜才是生活的时间。点点灯光与天空中的星辰遥相辉映,楼下的小路上晚归的车就像银河中流动的彗星。我走到窗前,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想像着现在疲惫的脸。在拉开窗子的一瞬间,一股透彻的凉风穿过我的身躯涌进我的房间,我努力的呼吸,静谧把我憋得太久了,新鲜的氧气唤醒着我血液中的每一个细胞。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从里面倒出一颗小药片吃下,喝了口清水。
我窗外的露天阳台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墙上悬挂的花盆里种满了野蔷薇,盆里狭小的空间已容不下它的蔓藤,它延伸出来,就像绿色的瀑布倾泻下来。阳台用一圈半身高的铁栏围着,空旷的只有风的声音。这里是香港的中西区,是香港最繁华的地段,是一座充满活力的现代都市。白天的高楼林立,夜晚的霓虹灯群,使我曾想起了以前在旧金山的生活,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栋楼前是社区的广场,从我这角度——17层向下望去感觉有些不一样,广场中心的喷泉经常被我幻视为海波的中心,一股向心力在作用着我。我有一点恐高症,但总不在乎心中的恐惧,以至于它们经常被我挖出来晾晾。我尽力贴在阳台的栏杆角中坐下来,头倚着铁栏杆,试着放松卷。风吹拂过我褐色曲的长发,穿过每一丝发间,并不断地在我的耳边和嘴角飘荡,痒痒的。空白的大脑萌发了困意,伴随着似有似无的呼吸声,我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接着,那个从小就做的噩梦又一次向我袭来,一个女人痛苦的尖叫……
我挣扎着,可就是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