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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分析 ...

  •   “没想到啊,没想到。”朱远对着谷子啧啧连声,“没想到你竟然怕尸体。”
      谷子不解,“谁说我怕尸体了?”
      “昨天你看到李朝阳吓成那样,最后还逃掉了,不是怕尸体是什么?”朱远边嘲笑谷子边在他那乱糟糟的床上找干净衣服,李朝阳死了,家里的五百万也不见了,这下T镇公安局更忙了,昨晚朱远忙了一个通宵,到现在才得空回来换衣服。
      “随你怎么想吧。”谷子脸上飞起一朵红霞,想到昨天与安然的相处,他便情不自禁的面红心跳。
      朱远拿起一件T裇嗅了嗅,放下,再拿起一件,又放下,当他把兼睡觉与衣柜功能的床上找了个遍时,目光开始往谷子的登山包里扫,“兄弟,有干净衣服吗,借一件我穿呗。”说完便径直去翻登山包。
      “别翻乱了我的东西,我帮你找。”
      谷子的话音刚落,朱远已经从包里翻出一张小小的照片,黑白照片,锯齿状花边,照片上的小女孩十岁左右,梳两根羊角辫,因为是黑白照片,所以看不出小女孩有惨白的脸色,只感觉她肤如白雪,目如星辰,嘴角轻轻往上牵动,露出一丝倔强的笑容。
      “这是谁?你女儿?”朱远把黑白照片递到谷子面前。
      谷子一把拿过照片,小心翼翼的放进贴身的荷包里,“我姐。”
      朱远一下子来了兴趣,“你还有个姐姐?多大了?在哪里?现在一定是个大美女吧,看小时候的照片就能看出来,兄弟,帮我引荐一下呗,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亲戚。”
      谷子找出一件短袖衬衫擂到朱远胸前,“少胡思乱想,你能配得上我姐吗?”
      朱远“吧嗒吧嗒”嘴,穿上了谷子的衬衫,对牢穿衣镜前前后左右的照着,“你看兄弟也是一表人才,差哪儿了?”
      谷子想像不出Ann长大的样子,她的形象永远的停驻在了十一岁或者更往前,那个满脸是泥,眼眸精亮的小女孩像一个长生不老的精灵沉淀在谷子心里,他无法想像小小的Ann有一天也会长大,恋爱结婚,生出一个同样小小的安琪儿。
      朱远不知何时已站到谷子面前,意味深长的拍了拍谷子的肩膀,说道:“兄弟,衣服可以同穿,女人不可以共有。”
      “什么意思?”
      “安然是很好,但她已是有夫之妇,不应该你我惦记。”朱远的话题毫无征兆的扯到了安然身上。
      谷子像被说中心事的孩子,脸瞬间变得通红,但他还是本能的反驳道:“我……没有……”
      朱远似乎铁了心要揭穿谷子,“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昨天你离开李家就跑到安然那里去了,一直到今天,你嘴边还挂着暧昧的笑,以为我看不到吗?”
      谷子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嘴角,难道真的那么明显吗?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朱远都能看穿自己的心事,“我……”谷子突然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朱远在谷子身边坐下,递给谷子一支烟,“兄弟,这事你要听我的,不能这样下去了,先不说安然是别人的老婆,就说她这个人,你了解吗?从哪里来?家里还有些什么人?这些别说你不知道,我和她认识两年了,同样不清楚,她就像个谜,悄无声息的来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悄无声息的离开,而且,她真的是人吗?在她身上发生的怪事,你解释得清吗?”
      谷子吸了一口烟,嘴角再次不自觉的牵动,“你想像力真够丰富的,她不是人是什么?疯子王建良的话你也信,他说罗婆婆的傻儿子是看到安然吃尸体吓傻的,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后来调查过了,傻儿子是高三那年变傻的,离现在已经六年了,而安然才来到T镇两年,也就是说,安然来T镇的时候傻儿子已经是那个样子了,怎么能把这件事扯到安然身上去?”
      “那她的小拇指一天晚上就长出来了,怎么解释?”
      “我分析了一下,王建良告诉我,安然是妖怪这件事的时候,安然很有可能就在门外,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她见我竟然相信王建良的话,很生气,所以故意用纱布缠住小拇指,其实她的小拇指根本就没被咬掉过,她只是想吓吓我,以此来报复我对她的怀疑。”
      朱远一拍大腿,喊道:“兄弟,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白惊吓了好几天,你这是残害我的身心啊。”
      谷子笑了,“瞎扯,我看你吃睡如常,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两人正笑闹间,林国彬走了进来,朱远把寝室里唯一的一把椅子让给林国彬,“林队,你坐,你怎么到我们这来了?有什么事叫我一声,我就下去,何必亲自来。”
      林国彬冲朱远摆摆手,“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找谷子。”
      谷子坐直了身子,“林队,找我有什么事?”
      林国彬掏出一支烟递给谷子,谷子笑着拒绝了,“我刚抽过,不抽了,林队,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林国彬把那只烟夹在指间,“我是想听听你对李朝阳被害这案子的意见。”
      朱远在旁边咕哝道:“不给羊吃草,又想挤羊的奶。”
      林国彬怒眼圆睁,对朱远咆哮,“朱远,你说话能不能走走心,谷子是羊吗?”
      谷子啼笑皆非,“算了算了,我知道你们两人都是为我好。”
      林国彬对着谷子,“你别有情绪,不让你参与这个案子也是为你着想,我们不想让你为难。”
      谷子直翻白眼,“林队,我真不是卧底。”
      林国彬笑了,“卧底不卧底的,我们先不讨论了,就说说这案子吧,今天我是站在朋友的立场想问问你的意见,你要当我是朋友的话,就跟我聊聊。”
      朱远又嘀咕了一句,“这不还是想挤奶吗?”
      林国彬和谷子同时冲朱远吼道:“朱——远——”
      朱远笑着扬扬手,“得,你们聊,我给你们买酒去。”说完一溜烟跑了。
      林国彬冲朱远的背影叹气,“就这小子的性格还想做将军……”
      “朱远是个实在人。”
      “好了,我们来谈谈案子吧,你是怎么想到朝阳会出事的?”
      谷子抿抿嘴,“跟朱远聊天的时候,听他谈起局里的人都去了凤凰山,我想,这也许是绑匪的调虎离山计,他把我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凤凰山上,他便能利用这个空隙去拿李朝阳放在家里的五百万。”
      “你的意思是,杀死李镇长和李朝阳的,是同一伙人?”
      谷子摇头,“不,杀死李朝阳的凶手有三种可能,一、绑架李镇长的那伙绑匪,他们想要那五百万,所以故意把李镇长的尸体放在隐蔽的地方,让我们去找,等到我们把警力全放在找尸体上时,他们便能轻松的潜入李家拿走钱;二、镇上的熟人,李镇长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镇上的人都知道朝阳取了五百万要赎他姐,而这些钱没用出去,都放在家里,所以,有人起了贪念,想偷走这五百万,入室行窃的时候遭到李朝阳的反抗,偷窃最终演变成杀人;三、李朝阳的仇人,他到李朝阳家寻仇,却意外发现那五百万,于是,杀人窃财两不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凶手都会选在这个时候下手,因为公安局的警察都去了M县,这个时候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
      林国彬道:“前两种情况我们想到了,最后一种倒是没考虑过,但是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
      “李朝阳虽然平时行事高调,大家都看不惯他,但从本质上来说,他并不是个坏人,仗着姐姐是镇长欺负别人的事他干过,但伤天害理的事他从未做过,所以不至于引来杀身之祸,凶手冲着五百万来,我信,要说是冲着他来,我不太相信。”
      谷子突然想起自己假扮李朝阳那天下午,安然怒气冲冲的朝自己走来,“李朝阳和安然之间,有什么过结吗?”
      林国彬想了一想,再摇头,“他们接触不多,应该没什么过结。”
      “那就奇怪了,我感觉安然很生李朝阳的气。”谷子沉吟。
      这时,朱远提着四瓶啤酒回来了,他抱怨了一句“超市没有冰啤酒”便接着他们的话题聊起来,“安然生朝阳的气是因为芳芳。”
      林国彬补充道:“对了,朝阳一直在追求芳芳,但芳芳的心却在王建良身上。”
      王建良,
      疯子王建良!
      他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一个淳朴可爱的女子始终心系于他,而另一个女子刚到镇上不久便嫁给了他,不管论钱还是论貌,李朝阳都比王建良更有优势,为何这两个女子都像飞蛾扑火似的扑向王建良呢?
      朱远见谷子没说话,以为他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于是又补充道:“李朝阳总是缠着芳芳,安然替芳芳出头,所以不待见李朝阳。”
      “芳芳的孩子是谁的?”谷子突然问道。
      朱远和林国彬都摇了摇头,“这种事,也不好随便打听。”
      谷子猜测道:“会不会是李朝阳的。”
      林国彬马上反对,“不可能,我说了,李朝阳不是个坏人,他不会强迫芳芳,我看他是真的很喜欢芳芳,对于这件事,李镇长也不反对,主动提出要替芳芳介绍工作,平时对芳芳也很关照,俨然把芳芳当做了未来的弟媳,可惜芳芳太倔强,一直爱着王建良,从她孩子的年龄推测,很有可能是王建良的孩子。”
      谷子皱起了眉头,“王建良和芳芳有了孩子,都准备结婚了,却在见到安然后换了新娘,什么样的感情能使王建良抛妻弃子?”
      朱远瞟了一眼谷子,咕哝道:“什么样的感情你还不清楚吗?”
      朱远的话让三人一时无语,默默的喝着啤酒想着各自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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