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银鸮的惨剧 “敢情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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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银鸮的惨剧
“说好不打脸的。”欧费瑞尔摀著鼻子，忿忿龇牙坐在地上瞪视著希格斯。
“你还有脸吗？都丟到百光年外去了。”黑发青年鄙视地冷哼。
“身为文职人员，动手不动脑是一种耻辱。”被柔弱文员海扁的痞子大声抗议。
“身为文职人员，面对畜牲还要动脑那是一种汙辱。”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宅虫明显带着不屑。
一旁有著俏丽短发的女安全官不禁轻笑，上前弯腰扶起跌坐地板上耍赖的天才飞行员。“你们平常相处就是这样吗？”
“才不是！平常我只跟人类相处，不跟畜牲打交道的。”希格斯严正否认，一边拾起被欧费瑞尔踢下床的棉被。
橘红发色的青年出乎意料之外没有反击，叠好被子的资料管理员不禁有些诧异。回头一看只见损友眼珠子圆滚滚盯着丽兹中尉，双手搭在女军官的腕上，用著自以为低沉性感的声线说道：“嘿！美女，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体能废柴的文职人员瞬间青筋一爆，抄起一旁浸满口水的枕头就想向欠教训的家伙扔去。
但看似娇小温柔的女军官动作更是快狠——丽兹中尉突然灿烂露齿一笑，猛地展现了身为安全官具有的绝妙本领。反手一把抓住痞子的手肘，肩膀狠狠一顶、压低身子灵活一转，只见伪．情圣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标準的曲线，中尉已经行云流水完成了一技俐落的侧摔。磅的一声大响，被对方用行动狠狠拒绝的欧费瑞尔，已经七荤八素的躺平在病床上了。
站直身子轻轻抚平军服上的些许皱褶，称职的安全官依旧带着满脸温柔的笑容，对着边上呆滞的希格斯指点：“目标要确实，行动要敏捷，下手要狠準。枕头不适宜作为攻击性武器，你的动作也不够迅速。找个时间我教教你吧？”
感到背脊滑落一滴冷汗，默默放下手里的无杀伤力武器，黑发青年悄悄地向后挪了两步，扯开了一丝僵硬的微笑恭敬回话：“应、应该不需要吧……。”
“嗯？”美丽温柔的女中尉双眼微微瞇起，维持笑容轻哼。
未曾接受正规格斗训练的上士心底不禁颤抖著，最后还是萎了下去。“不，还是麻烦您多指点了。”——温柔可亲年轻俏丽的赫舍尔号中尉安全官大获全胜。
对希格斯的乖巧满意地点了点头，丽兹中尉走向墙面中央的主显示屏，伸手轻触操控起来，代表联邦军方的银翼星辉徽纹随即悬浮於屏幕上。“已经连上军部资料库了。”
刚接受过震撼教育的文职人员随后走近，流利地报出身分识別码：“γ-2-T-β-9-θ-L-α，联邦上士安德．希格斯。”
“识別码验证、容貌辨识中、声纹对比中——DNA核对，身分确认。上士，安德．希格斯，delta-307号观测站资料管理员，授权级別——F-3。”流利的电脑合成语音回报道。
转身戳了戳被打击到自尊而趴在病床上装鸵鸟的某个伪．情圣，欧费瑞尔抬头瞥了眼显示屏蔫蔫开口道：“K-F-0-ε-0-7-ω-E，联邦少尉威克森．欧费瑞尔。”
“识別码验证、容貌辨识中、声纹对比中——DNA核对，身分确认。少尉，威克森．欧费瑞尔，delta-307号观测站侦察机飞行员，授权级別——C-1。”
“好了！身分验证完毕，都跟我来。我先带你们到分配的舱房，再为你们讲解一下赫舍尔号的现况。”
“赫舍尔号是军方一级科学星舰，直属于军部，不受任何舰队管辖。与一般战斗用舰不同，主要配置都是以科学研究、太空探索为主。”领著两人在舰内走动，丽兹中尉清晰地讲解著。“宇宙中有许多未知的事物等待人类前往研究，而这些都是建构定居於各星球上的研究单位所无法触及的，因此才有这样顶尖的科学舰出现。”
土包子希格斯认真倾听着；第五舰队出身的欧瑞费尔同样没见过独立於舰队外的科学舰，也是好奇地东张西望。
“那舰长、副舰长他们也都是科学家啰？”好学生希格斯提问。
耐心好老师莞尔一笑：“不。除了身为研究人员的科学官外，包含我在内，其他人员都是舰队系统出身的。你总不能期待疯狂科学家们能安稳驾驭星舰吧？”随后俏皮的对黑发青年眨眨眼道：“记得刚刚的佩里．布朗吗？你能想像佩里操控赫舍尔号的样子？”
意外登舰的两人顺着丽兹中尉的话，想像那莽莽撞撞技术宅指挥星舰的样子，双双不禁打了个寒颤，。
“舰长坎宁顿上校是舰队指挥系统出身，风格上虽然保守但是稳健，为人温和条理清晰。而且非常善于调解人际冲突——这对赫舍尔号这样的科学舰来说可是极为重要的特质。”
属于直来直往有话必讲有架必打的头痛人物欧费瑞尔，不屑地哼气。“调解什么？以前在第五舰队的时候，大不了就是大打一场或是踹进禁闭室就解决了，还需要调解？”
中尉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回问道：“你觉得对科学官们直接动拳脚能堵住他们多久？他们光拋出各种理论逻辑就够烦死你了。长久以来实战派四肢比头脑发达；学术派头脑比四肢发达，两边就是互看不顺眼。不来个权威的调解人，那赫舍尔号内早吵得不可开交了。”
直接归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阵营的飞行员冷哼：“反正只要打得起来，保证是实战派赢！”
偏属于头脑发达四肢简单阵营的资料管理员轻咳：“光子砲你以为是谁弄出来的？”
似乎是中立派的安全官微笑：“所以我的任务只要确保舰长是赢家就好。”
希格斯觉得好奇地接着问：“那副舰长呢？他看起来挺严肃的，也是担任仲裁协调的角色吗？”
丽兹中尉摇了摇头道：“副舰长执行另外任务暂时离舰了。你指的那位应该是魏鸣中校吧？”
怔了怔，黑发青年疑惑道：“魏鸣中校？就是我刚刚在舰长室见到的那位？他不是副舰长？”
“不是，中校是军部派来监督这次研究的长官。”俏丽的安全官耸耸肩道：“至於是什么样的研究，就不是我这层级能知道的了。”
欧费瑞尔左望一望，右看一看，就是插不进二人的对话。不禁委屈道：“为啥你们俩讲的我都听不懂。到底谁是那个魏鸣啊？”
决心彻底尽到损友义务的希格斯直接一堵：“你惹不起的人物，甭问了。”
明显已经踩在两人头上的丽兹中尉微微一笑：“你先前不惹赛勒斯医官的话，现在就知道了。”
橘红发色的天才飞行员沮丧想到——怎么这艘舰的人各个都惹不起哎？
来到宿舍区，安排好一切的安全官将两人领至一扇门前说道：“这阵子就请你们先暂时居住在这里了。”随即伸手在门边的操作面板上输入两人资料。
希格斯有些迟疑地向对方问道：“中尉，赫舍尔号多久会回到先前探测点？如果我们没能及时赶回去，也没和delta-307观测站联络，恐怕后续会有不少麻烦。”
丽兹中尉侧过头，略带安抚的语气对黑发青年说道：“delta-307号观测站还处在通讯中断范围内，流星群潮还未结束前无法联络上。第二和第三探测点以曲速八级来回的话大约48小时，你们有足够时间赶在流星群潮结束时回到观测站，不至於影响观测站作业。你们俩意外登舰的事情出干扰区时就已经呈报给军部，虽然不知道上面会说什么，不过反正事后报告是少不了的，也就先別担心太多了。”
“谢谢您，看来也只能先这样了。”认真负责的资料管理员也只能叹了口气，接受眼下的状况。
资料输入完毕，舱房自动门静静滑开。
欧费瑞尔好奇伸头一看，随即欢呼著窜了进去。“哇靠！这是哪门子的星舰舱房？高级酒店套房还差不多！跟老子在delta-307的破烂房间差距也太大了！”
“破烂还不是你自己搞出来的！垃圾不丟衣服不收被褥不叠地板不清桌子不擦，根本就是个垃圾场。”跟在生活习惯低劣的欧费瑞尔身后踏进舱房，希格斯不满的吐槽道。
远比观测站舱房宽阔的起居空间，铺著厚实的砖红色地毯；外侧的墙上是半面的透明景观窗，辽阔的宇宙一览无余；另一侧墙边则靠放着平整的书桌，透明的大型显示屏在桌沿隐隐闪动光芒；两张柔软的沙发隔着圆形小茶几相对着，旁边的矮柜上则放着茶具与饮水机。
“科学舰毕竟不是战舰。对于研究人员而言，赫舍尔号不只是工作用的实验室，也是他们生活起居的地方。所以舱房配置与战舰的机能性偏向完全不同，倾向更为的方便舒适与人性化。”温柔的女军官眼角带着笑意，站在门口对两位大开眼界的人员释道。
整个舱房洁净且机能良好，看惯老旧设施的观测站资料管理员也不禁讚叹——除了那两张只隔着床头柜并排放置的洁白床铺。
希格斯面上带着为难的神色，转头对身后的女军官诚挚说道：“长官，我可以请求更换房间，跟那家伙分开吗？”
请求驳回，毫无余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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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里．布朗仍旧是一身沾满污渍的亮橘色技师工作服，得意洋洋地展示手上沉甸甸、泛著暗沉灰金属色泽的盒子。而在研究员身后，是明显机舱大开，零件散落一地，引擎已经从机身剥离的银鸮。
欧费瑞尔眼神呆滞地看着面前看似熟悉实则完全变样的侦察机，从机鼻一寸不漏扫视到机尾再到两翼末端；再从两翼末端直愣愣瞥向地上已经失去莹亮蓝光环绕的引擎，接着一片片细瞧金属地板上大大小小散布的零件。
“瞧！这就是TF-255的主控智能系统，比起新一代的TF-630还要笨重多了。回路设计明显不够细致，不过以那个年代来说真的是很不错了。”丝毫不觉惹祸的技术宅掂了掂手中的系统，满意说道。
希格斯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一片狼借，瞟了一眼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研究员，又侧头觑了一眼陷入石化状态的侦察机驾驶员。——嗯！不妙！非常不妙！——黑发青年静悄悄地往后退了两三步，调整心态準备看戏。
“呜啊啊啊你还我小老婆命来啊啊啊！！”悲痛欲绝的飞行员果不其然带着满腔愤恨，向杀机凶手飞扑而去。
老婆都还没著落就有小老婆呀！——此时显得异常冷静的文职人员事不关己地感叹，完全没有要阻止二次惨案发生的意图。
赫舍尔号的维修机库，就是以这样满满的混乱揭开了新的一天。
原本这应该是个合理翘班日的轻松早晨——当然，宇宙中没有所谓的黑夜与白昼，但星舰内部仍可以依靠著标準时间来运作——欧费瑞尔幸福地在高级舱房床上蹭著床单；被迫成为室友的希格斯则在桌前显示屏上读取著最近联邦发布的消息。
“赖床跟早餐，自己选一个。”切掉屏幕，黑发青年头也不回对仍蜷在被窝里的不良军官说道。
“两个都要。”棉被包成的蚕宝宝蠕动了一下，传出睡意朦胧的咕哝声。
希格斯起身推开座椅，拿起前晚军需官送来的崭新军便服穿上，冷哼道：“那我就单独去赴丽兹中尉的早餐约会啰？”
蚕宝宝瞬间破茧而出。“等等我！”欧费瑞尔忙乱地蹦起，挣开乱成一团的床单与棉被，连忙抄起床头柜上的军便服。“丽兹中尉的约会对象怎么可以缺了老子！”
昨天狠狠被强悍女军官震撼一把的资料管理员头痛抚额道：“还学不乖啊你？是打算要被中尉教训几次？”
“你这宅虫懂个什么？”天才飞行员自豪地挺起胸膛回道：“这是丽兹中尉对老子的特別关爱——没瞧见她对我动手动脚的？”
被无脑室友的言论整个惊呆住了，希格斯嘴角不禁抽搐。——动手动脚？拽住你的胳膊，勾住你的双脚，肩膀狠狠顶住你的胸膛，毫不留情转眼间来个重摔。这样也算是动手动脚的话，人渣的知觉认知的确是——
“打破身为人类的无耻底线。”黑发青年忍不住说出了心声。
“欸欸！你猜？丽兹中尉有对象了吗？”
“你怎么不猜对方结婚了？”
“不可能。我昨天进赫舍尔号的资料库看过基本人事资料了。”事前做足功课的人渣得意洋洋中。
“……。”资料库是拿来辅助泡妞用的吗？——资料管理员基於职业道德上的观感不满地怒瞪着对方。
“话说，中尉那头浅奶油金色头发，为什么要剪这么短？当然啦！短发也很好看，就像以前在学校泡的年轻小妹妹们，青春洋溢啊！不过长长飘逸的浅金色秀发不是更吸引人吗？配上她那清澈的灰蓝色眼睛、细致弯曲的眉毛，还有那微尖的下巴。这才叫温柔美丽的气质美女啊！”威克森．幻想病．欧费瑞尔沉浸在自己的想像里。
“如果吸引到你这只大苍蝇，换作是我也宁愿剃光头。”黑发青年不屑地解释道。
“兄弟，你也吸引过我啊！只是，咱俩真的不适合在一起。”拍了拍希格斯的肩膀，某人渣深情款款安慰道。
“敢情我就是一坨粪，不幸引到你这只臭虫！？”资料管理员满脸不爽地冷笑道，伸手揪住欧费瑞尔的衣领直接拽出门去。
“喂！老子头发还没梳啊！”
“梳个屁！梳了你就能从垃圾人渣升格为橘毛畜牲吗？”
伊莉莎白．菲尔中尉安全官一早见到的就是这个景象。意外登舰的两人，身形单薄黑发黑瞳的那位上士怒气冲冲走在前面，手里揪著体型略高、搔著一头杂乱橘红色鬈发的少尉，快步走向餐厅来。
“两位昨晚睡得可好？”留着浅金色俏丽短发的安全官微笑问候着。
“谢谢您细心的安排。只不过要是能离这家伙远些，就更好了。”希格斯有礼地回应，眼神依旧向欧费瑞尔瞟去，狠狠扎了几刀。
“我发誓我昨晚很乖没踢被子没打呼噜没磨牙没梦游也没梦到重口味的东西就只是单纯当个好室友希格斯你不能这样汙蔑我！”欧费瑞尔对损友的抹黑大声辩解道。
丽兹中尉掩嘴轻笑道：“你们只要忍到赫舍尔号结束这次任务就好了。”看了看黑发上士一脸无语问苍天、橘红发少尉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忍笑接着又说：“今天标準时14点开始我要值班巡逻，所以上午有时间带你们在舰上逛逛。待会儿用完早餐，先去机库看你们的侦察机状况吧！”
於是乎，温柔美丽的中尉安全官一席建议，导致了维修机库今日的鸡飞狗跳。
希格斯有幸在二十四小时内，第二次见到赫舍尔号中尉安全官那精妙绝伦的身手。——不，其实这次算是蛮力居多。——微妙在心底修正，资料管理员看着丽兹中尉沉稳冷静的伸出双手一揪一抬，一手一个的揪住佩里．布朗跟威克森．欧费瑞尔；手臂猛地一抬直接将两人扯开。就像拎小鸡一样，轻轻松松就把一只橘毛一只棕毛斗着的鸡仔扔到两旁，阻止了一场幼稚至极的争端。
神一般的女军官叉著手臂，温柔却又一板一眼地问道：“佩里少尉，能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吗？”
被安全官气场全开震摄到的技术宅，畏畏缩缩地回答道：“老爹答应让我研究维修这台侦察机的。”
专业飞行员哭丧著脸道：“研究个屁！老子的小老婆都被你支解分尸了！这叫哪门子维修！”
不甘己事的资料管理员依旧一旁看戏中。
“TF-255已经是八十年前就淘汰机型了，赫舍尔号没有专门应对的零件。我得拆开来把一些重要零件递补到损坏区域，再找舰上有没有适合的代替品可以用。”被质疑专业的研究员嘟起嘴气鼓鼓回呛解释道。“再说，这台的主控智能系统实在落伍了，运算速度跟反馈效益都跟不上时代，所以我想顺便升级。”
“还有36小时左右他们两位就需要驾驶这台侦察机回原单位报到了，这样来得及吗？你们组的研究进度会不会耽误到？”丽兹中尉质疑道。
“没问题的。赫舍尔号的主脑现在正在分析数据，进度已经超前了，所以老爹才答应我的要求，让我来打理这台TF-255。这段期间的空档拿来整顿这台老骨董绰绰有余了。”佩里自信满满的回应。
而原本神色凄楚哀悼著银鸮的欧费瑞尔听到两人对话，瞬间立刻变脸转头回看技术宅。“你的意思是说，你能整修好银鸮？还能升级？能到最新TF-630的等级吗？”
“没错！你放心！虽然到TF-630的等级有点勉强，但是我一定给你一个全新的小老婆。”秉著学术研究人员的自傲，高瘦的研究员斩钉截铁说道。
全新的小老婆……这是指小三还是小四去了？——在一旁纳凉的希格斯嘴角不禁抽了抽。
於是乎，在疼老婆心切的天才飞行员坚持下，赫舍尔号两位临时乘客决定先留在维修机库，观看着小老婆升级为新．小老婆的过程。
“老子就是要在这里监督那家伙有没有对银鸮毛手毛脚！”——以上就是飞行员坚持的理由。
“兄弟你可得在一旁替老子两肋插刀！”——宁愿回舱房好好窝居的希格斯只想插他两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银鸮的惨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