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宅虫出洞 “准备好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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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宅虫出洞
门铃滴滴作响，欧费瑞尔吞下嘴里的啤酒回过头喊：“进来。”，自动门顺势滑开。黑发青年紧皱著笔直的眉毛、神情严肃走了进来。这副表情对于某只橘毛猩猩来说，相当熟悉——通常这表示无良的侦查机飞行员就要倒大楣了。
悚然地看着对方一脚踢开团在地上的军服、跨过滚落四处的啤酒罐，穿越障碍步步逼近。欧费瑞尔哭丧了脸举起双手诚心无比道：“我发誓我绝对没跟新指挥官揭你疮疤也绝对没有去调戏新长官更没有做啥出格的事情绝对安份守己没摸走医官的珍藏小黄片！”身后桌上放着号称——没有摸来——的芯片，正忠实播放着全息影片。而里头喘息低吟的妖娆女声正好巧不巧倏地拔高，尖利无比地捅了某人渣一刀。“……这只是爱情动作片……。”某人渣欲哭无泪。
就算是猪一般的队友也还是能从身上刮出些有用的油水。——希格斯淡然地看损友七手八脚慌乱将全息影片关掉，还连带打翻一罐啤酒加一袋浅绿色薄荷糖，只能无奈摇头叹息问：“指挥官带了多少人来？”
欧费瑞尔一愣，有些奇怪於这个话题。“六个，看起来颇为精悍。”看看对方似乎不是来找自己茬，橘毛青年放下心好奇问道：“有这么多随行人员跟个少校来赴任是有点奇怪，会不会其实是上头派来执行特殊任务的？”
六个！？资料管理员眉头紧皱。delta-307常驻人员统共也就二十五人，还是比老弱残兵更不可靠的废柴集合体……好吧！欧费瑞尔算例外。来做个简单的评估：六个精英对上二十四个上班颓废下班玩乐打架装死打仗窜逃的废柴团，孰胜孰败？
什么蠢问题啊？——文弱的废柴团员之一暗自唾弃了自己一下。
“那他们到哪去了？”
“主控室。”
“……。”一个内心彻底的无语中。
“……。”一个外表彻底的无辜中。
“別跟我说你还替他们带路！”
“呿！才不是我。行控室的人乐得服务、殷勤得很。老子可是被踹去找你这连通讯器都不带的家伙！”某从未享受过如此待遇的侦察机飞行员愤愤不满。
“欧费瑞尔，”希格斯打断对方愤满的抱怨，食指轻扣桌面，紧皱眉头严肃问道：“问你一个问题——”
“新指挥官叫什么名字？”
“……嗄？”猪一般的队友渣一般的损友，如同希格斯的预料，茫然张大嘴巴，搔了搔乱发，吐出一个问号。
“操！嗄个头！”稳重的宅虫六年来首度，无敌大炸毛了。“指挥官登站时不会先验证身份吗！？就算不能跟军部连线验证也不能连对方姓啥名啥都不知道就把主控室拱手送人啊！登站许可呢？规章守则都丟到黑洞里去了是吧！？好歹基本也要知道主控室不是随便能放人进去的啊！！”
曾经叱咤演习、创下敌我不分无差別攻击辉煌战果的天才飞行员，此时在显性毒虫的炸毛气场下瑟瑟发抖，挣扎著弱弱辩解：“不过就是个破旧没用的观测站嘛！不会有人无聊到混进来找茬的。”
“哦？不会有人找茬？就算人家已经找到家门口了，你这猩猩脑袋又会知道？”黑发青年冷冷笑道。
“你就是看不起猩猩。”从人类被贬为兽类的飞行员不满地嘀咕著。
面对神经粗到如同垃圾排放管般的同僚，希格斯也只能压下怒气甩了个眼刀直刺向对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换上一副更诡异而莫测高深表情。“好吧！不是说有乐子找你吗？我现在需要一只驮兽载我去修探测器。所以，準备好你那架侦查机，咱们出去转一圈。我处理点事情后就过去停机坪找你。”
被毒虫盯上的小驮兽浑身狠狠打了个冷颤，吐出了今天内第二个问号：“……嗄？”
原本正要走出舱房的黑发青年突然想到某件事，又折回欧费瑞尔身旁，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道：“嘿！那些都给我吧！”
“什么东西？”
“你手上的小黄片、小黄书、那堆见不得人的东西全给我就是了。”
原先萎靡不振的驮兽瞬间振作起来，两眼放光精神奕奕说道：“…我说，贪多嚼不烂。我先介绍几个基础篇给你吧！先从清淡口味来入门？”
“去你的！我是需要资料！”额角爆出青筋一条。
“我懂我懂，先看资料瞭解总比实际操作时什么都不懂要来得稳当嘛！”猥琐地微笑着。
眼前这只驮兽——草泥马先生——看来摆明就是极度欠虐。希格斯忍无可忍，直接抓起桌上四散的葛拉草薄荷糖往欧费瑞尔嘴里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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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室是他的地盘。
希格斯在delta-307上六年来的生活让他如此自认，而事实也是如此。历任指挥官来了又去，常驻人员不停轮换，唯有资料室里的单调青年始终常在。陈旧观测站虽然不入高层的眼，但经年累月下累积的侦测资料、与联邦军情资料库相链接的庞大资讯、杂七杂八各式风土人文历史地理文章通俗小说，对甘於被古时所谓纸质书籍掩没的现代书蠹而言，此处即是天堂。
而现在，自己却在亵渎这个天堂。希格斯痛心疾首的忏悔著，双手却是不停在平滑的触控屏幕上敲敲打打，将从欧费瑞尔身上搜出的各式不入流资料，一股脑灌入delta-307的资料库里。
主控室虽然掌握全观测站的核心操作系统，但是资料库则是相对独立的区域，用以确保资料库的保密性与安全性。眼下，希格斯正在彻底使用资料管理员的权责，努力把不堪入目的爱情动作片把观测站底层资料库塞满。
屏幕上资料快速扫动，闪烁著萤萤光芒。希格斯在环绕着操控台与屏幕的狭小资料室内，四处窜动。一边灌入欧费瑞尔的珍藏，另一手则忙碌的将资料库重要档案备份至PAD中。随后又转向身后另一个显示屏，洗去了delta-307与军情资料库的连线设定并切断系统。
感谢流星群潮的干扰，本来观测站在这段期间就与军情资料库联系中断，所以就算突然断开链接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疑窦。唯独麻烦的，就是观测站资料库内容平日定时会自动同步至军方资料库，也就这段期间无法连线备份，这才劳驾希格斯手动将这些天来的讯息逐一转入PAD中。
谨慎将底层重要资料逐笔逐笔汇出删除，再将损友贡献的私藏一笔一笔导入覆盖。希格斯仔细布置著，就算有外来者破解密码侵入delta-307观测站的资料库后，除了令人面色铁青的某渣个人私藏外，再也找不到任何东西。这是身为资料管理员应尽的职责——确实管理众多资讯；也确实保护情资不落入人手。……只是把那堆东西灌进去挺损颜面的。
屏幕上卷动的讯息逐步缓慢下来，光芒也不再快速闪动。希格斯长吁了一口气，镇静地将最后一块满载小黄片的芯片资料复写进去，随即按下按钮重置底层资料库密码。重要的情资都已经转移至他个人的PAD上了，现在delta-307的资料库内，除了表层内的一般资讯——观测站人事资料、系统操控说明等，就只有底层内令入侵者吐血的影片图片或文字了。
说实话，有些好奇那些人的反应呢！——黑发青年刮了刮脸颊，脑袋四处转了转。闭着眼也能摸透透的资料室，说窄归窄、说小也小，但总归是观测站的核心之一。光是警戒范围、探测器分布、侦察机巡逻路线与密度等看似普通的讯息，就足够有心人借以渗透联邦，对此军方高层订定不少措施以防范未然。
初来乍到的高层，首要必须得到主控室、通讯室、资料室的授权。而这就是让希格斯查觉到的第一处异常。
新任指挥官向资料室管理员索取调阅权限，这听起来很正常，事实上却很不正常。
照理来说，随着调令送达，同时新任长官也会得到由军部配予的加密授权码。抵达观测站后，指挥官须先经过身分认证，而后以授权码和各处室系统匹配比对。待一切核对通过后，新任指挥官的授权码会主动成为主控密码，而后delta-307上各系统将主动对指挥官开放最高层级权限。
因此在联邦，管理员并没有所谓对长官开放权限的资格。主动要求管理人员开放权限，这是一个警讯。
虽然平日绝对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但这次状况迥然异于往常。眼下连主控室都被人不知不觉佔了，想想在那舱室内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关闭锁定各个区域、就能监控delta-307公共区所有影像、就能操作防御系统；更別说流星群潮过后外部连线恢复，主控室便能操作在外各探测器、监视各侦察机动向。
这么重要的地方，那群废柴随随便便就拱手送人了，身为废柴之一的某人不禁想撞豆腐。
不是没考虑过拿回主控室，然而对方混入观测站后必然也是有所戒备，一有异动直接操作系统封闭区域把人困住就行了；外加站内只有一群猪一般的队友还有一个猪狗不如的损友，跟外来的菁英一比，还不如省点事儿直接把自己射向太空算了。衡量再三，希格斯也只能纠结的叹了口气，抱着PAD转身走出资料室，找只坐骑出个门避风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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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帅气的飞行服，驮兽先生在停机坪上兴高采烈地举起手向希格斯大力挥了挥，而他身后便是足足有两人高、弧度优雅、微微泛著低调银白金属光泽的侦察机。“準备好要出门转转了吗？”
黑发宅虫瞬间有些踯躅：“流星雨还没结束，现在只是间歇期你知道吧？”
橘红发痞子惊奇道：“废话！不然怎么算找乐子？”
希格斯仰头无语问苍天……嗯！这里只有天花板。以后宁愿把良心餵给狗吃，也不要为拉人渣下水而感到愧疚不安，这实在是太浪费了。
“好啦！快出发吧！我都等不及要出去透气了。”欧费瑞尔一翻身，三两下轻巧跳上驾驶舱，迫不及待地催促著乘客。
“话说，你知道是要去哪里吗？”跟随着飞行员的脚步，某内勤人员极度缺乏协调的四肢毫不吝於表现笨拙。踩上机身上作为简易梯架的凹槽，希格斯费力攀住驾驶舱边缘，努力想将自己撑上一阶。
“……你知道就好了！”摆明自己就是来当个司机的。欧费瑞尔实在看不下某人磨磨蹭蹭的笨拙动作，探出身子弯下腰，拎了连座位都爬不上去的乘客一把。
明显体认到自己体能一整个废的资料室管理员，好不容易才满心郁闷翻入驾驶舱后段，坐上了副驾驶座。缓了口气后，看着飞行员轻快地逐项启动了各个系统。仪表板、操控台上各项指标快速闪动起来，欢乐地和座舱内的人辉映著。轻巧敏捷的侦察机，随着引擎步入运转，隐隐沉沉的细微颤动起来。就像突然从沉睡中清醒，美丽的坐骑与它的骑士，躁动踢跶著蹄子压抑满身精力，蓄势待发期盼奔驰於外面宽阔无比的灿烂星空。
一切就绪，等待起飞。欧费瑞尔背对希格斯，举起大拇指示意。
希格斯微微点头，伸手在通讯键上轻触：“银鸮呼叫行控室。”
“收到。请说。”
“银鸮已向指挥官申请站外维修作业，请求起飞许可。”
“准许。一分钟后将开启第三闸道，预祝顺利。”
连目的地、飞行计画都没问清楚，行控室很明显的失职了。黑发青年暗自叹气，关闭通讯。这也难怪不明人士就这样随便被放进观测站内，轻而易举进了中央主控室。
有著银鸮称号的侦察机缓缓滑向第三闸道口，明绿色的引导灯号一盏盏指示著前进方向，驾驶舱光亮的屏幕上快速倒数着秒数。希格斯望着眼前的圆形管状通道慢慢旋开，缓缓将银白色侦察机纳入。通道壁上明亮刺白的点状照明灯长长地延伸出去，直指向外面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但却又孕育无数灿烂繁星的宇宙。前座的驾驶员抬起手臂，是整装待发的信号；机舱忽地轰轰低沉震颤，推进引擎暗暗咆啸著。这瞬间，屏幕上的数字来到了最后一秒钟。
欧费瑞尔举起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指，所有的颤动、所有的轰鸣突然间，一切倏地静止。
银鸮流畅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俐落冲出了delta-307观测站。
副驾驶座上的希格斯一瞬间略为感到昏眩，那种感觉就像是童年时被拋入冰凉的水潭一样，瞬间的漂浮失重感与水底下突如其来的宁静。而当他从不熟悉的不适感回神后，满眼所见只剩下辽阔无垠的黑暗，以及缀满眼帘的明亮星体。眼前的好友正忙碌在主屏幕上戳戳点点，透明屏幕上一道道虚线构成的轨迹，正逐步勾勒出机外的状况。
“嘿！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呀？”司机猛然想起。
“等到现在，你终于知道要问了？”乘客散漫的回应。
“目的对我来说不是重点，过程才是。”郁闷已久的欧费瑞尔，喜孜孜操控著银鸮来了个360度大翻转。
身为纯粹只在地面爬行的蠕虫类生物，希格斯生生咽下视界内所有景色高速旋转的晕眩感，忍住想抄起PAD砸向前面橘红色球形标靶的冲动，在副座操作台上敲了敲，叫出星图。“凯尔敦18号。”
“啥？”危险不良驾驶员猛地转过身来，瞪大眼睛瞧着后座乘客。“哪来的凯尔敦18号！？你是挖出什么幽灵探测器吗？”
“脑袋里只装了战斗机的你哪还会知道什么！专心看前面。”乘客头也不抬继续埋首星图中，顺道训了危险驾驶一顿。
“拜托，都有智能系统了，怕什么！”不屑地撇了撇嘴，欧费瑞尔干脆地放开手，让银鸮的智能主控系统接手。“医疗舰凯尔敦号谁不知道。那艘舰不是系统接连失灵误闯恒星引力圈，结果整艘都被恒星吞了？我记得那次惨剧后，凯尔敦这名字就被剔除编号规则了。还哪来的凯尔敦18号，你看到鬼了吧！”
“嗯！是见到鬼了，除此之外还见到一个人渣。”希格斯冷哼。
“人渣你都天天见了还有什么好稀奇的。”很有自知之明的欧费瑞尔自动对号入座。
“稀奇的是，人渣都知道的编号规则，位处少校的观测站指挥官竟然不知道。”
“哟？”某渣明显一乐。“你这是在称赞我这天才懂得还比新任指挥官多吗？”
翻了翻白眼，彻底被错误解读语意的乘客略带鄙视回应道：“天才，先告诉我您那新任长官叫什么名字吧！”
前座的人一噎，随后又忿忿不平回嘴道：“说来你也不知道他叫啥名啊！”
懒得多做解释，希格斯直接伸手操作放大星图。一瞬间，立体图像里的明亮星星就从点状光芒，放大成为一颗颗圆滚滚又烈焰翻腾的恒星星体；而原先渺小如尘埃的黯淡行星，则变成各具特色的星球呈现在希格斯面前。拉划到卡蒂尔星云区域，放大后的立体星图忠实呈现神秘星云瑰丽的光彩，还有环绕它的少数人造太空站。“先绕去1032号探测器那边吧！”
1032号探测器，遥测著联邦与帝国交界处的卡蒂尔星云，远向则观望军事缓冲区另一端的帝国疆界，位处距离delta-307观测站千分之一光年处。如同早先希格斯对新任指挥官所描述的凯尔敦18号探测器，位置基本差距不大。也可以说黑发青年随口乱掰的凯尔敦18号，其原型就是1032号探测器。凯尔敦号失事可以算是史上著名的事件，然而将重大伤亡舰名剔除於星舰命名规则外，却是联邦军部一向隐而不宣的惯例。
历史上的凯尔敦号，是一艘极具规模的科学医疗星舰，甚至可以用移动式星际级教学医院来形容，包含医护人员、研究人员、病患在内可容纳近万人。在距今约一百多年前，凯尔敦号突然传来重大仪器设备失灵的消息，而后接连几个小时内向军方报告舰内系统逐一崩溃。凯尔敦号最后传出的消息指出，身为核心的主控智能系统也已经开始崩解。之后，再无任何信息传出，军方观测资料显示这艘科学医疗舰朝着邻近的恒星而去。
眼见著失控的星舰一步步航向能焚毁一切的炙热恒星却无计可施，联邦最终在恒星高纬度近处失去了凯尔敦号的信号。当赶往救援的星舰与维修舰抵达时，却只见到空荡荡、宛若从未发生任何事情的星域。意外是来得如此措手不及，这艘极具盛名的科学医疗舰就此消失於星空中。
没留下任何意外生成的蛛丝马迹，凯尔敦号失事原因始终成谜；依据军方锁定的信号轨迹与事后庞大搜救团、调查团的地毯式搜索调查，承载近万人的星舰最终被认定蒸发于恒星之中。没有一艘救生艇漂浮、没有残存一丝求救信息，宛如所有人就这样被困在巨型铁盒中，静悄悄地被投入了庞大的焚化炉。最终医疗舰凯尔敦号事故调查结案报告上，最后的总结末端注明了两句：成因不明，无人生还。
由层级授权引起的怀疑，希格斯灵机一动索性利用了命名规则惯例来试探对方的反应，果不其然发现了对方身分极为可疑。甚至，可能不是联邦公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宅虫出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