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宅虫的悲惨未来 这家伙绝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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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宅虫的悲惨未来
那是一则古老的童话故事。
当人口数量爆炸性发展，地球现有资源无法容纳、苟延残喘之际，人类的脚步无法再停滞於蔚蓝的母星上，一艘又一艘的太空船舰义无反顾航向了未知的彼方。
有著清澈眼瞳的孩子抬头仰看着闪烁璀璨星芒的夜空，脚下的长长绿草随风飘摇，沙沙作响的声音像是陪伴孩子的低喃，抚慰着旷野中孤独的孩童。
“我看不到妈妈的太空船。”孩子带着微微哭腔的鼻音，情绪低落的说道。
“天空有好多好多的亮光，我分辨不出来哪个是星星、哪个是太空船。”长草低著头，温柔的蹭过男孩的脚踝，给予无声安慰。
“我偷听到他们说，妈妈不会回来了。”孩童缓缓蹲下身，将头埋进臂弯里。微风手足无措地环绕着他，悄声与草儿们担忧谈论著。
“妈妈不要我了。”压抑已久的哭声，从轻轻颤抖的身躯里悄悄滑落。风儿屏住呼吸、草儿停止摇曳，沉重的哀伤浓稠地弥漫着旷野，黏滞了周围生灵的担忧。
温暖的手如同由三月春风渗著银月的皎洁所构成，轻缓温柔的搭上男孩低埋的头顶。“没有不要你喔！”
熨烫的怀抱裹著孩童微凉的身躯，头上的抚触像是冬阳的亲吻，满是淡淡的和煦。“妈妈只是累了，需要休息而已。”
“那为什么妈妈都不回来看我。”孩子的眼神漾著水汽淡淡迷濛，看不清环著他的温暖。
一下又一下，晕著月色般朦胧银辉的手抚著男孩因悄声哭泣而微颤的背脊。“妈妈很想你喔！只是她还不能回来见你而已。”
“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她呢？”勇敢的孩子勉力止住抽噎，睁著被泪水洗涤过的清亮眸子，抬头望着温柔的身影。
宠溺地揉揉孩童柔软的发丝。“要很久很久呢！久到你变成了一个满头白发的爷爷以后啰！”
“所以说妈妈还是不要我了。”滴溜溜的泪珠子再度从眼角滑落，男孩嚎啕大哭了起来。
笼罩在浅浅光辉的身影再度将孩子拥回怀里。“妈妈在等你，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等着你。妈妈不能回来，那你去找她。好吗？”
“我去！我要去找妈妈。告诉我她在哪里好不好？”急切地扑进温和的怀抱，再度仰头眼巴巴盯着朦胧的人影。
漾出一丝溺爱的微笑，带着阳光般暖和的双手捧起孩子清瘦的脸。“那等你长大了，成为一个健健康康、堂堂正正的大人以后，往天空的南方一直一直走去。”
轻浅朦胧的光辉化作点点光粒，飘散在男孩的身旁，一个星点一个星点的柔柔擦过脸庞，宛若一位母亲给予幼儿最亲暱的宠爱。
“天之南，有位母亲在那儿等着你们。”
二十年后，新锐的年轻探索舰阿尔戈号舰长朝着天空的南方进发，航向星之彼方。
经过了无数磕磕绊绊、生死关头，近百年间满身创痕、掛满了沧桑的星舰来到了一颗行星之前。
充满着生机的翠绿陆地，承载着蔚蓝的碧涛海洋，缠绕着丝柔的洁白云朵。
“天南星。”自幼丧母的舰长，带着泫然欲泣的表情深深凝望着眼前的星球。
母亲慈祥的在前方等待着他；母星温柔的在背后引导著他。
地球——给予她众多的儿女们无微不至的照顾；在孩子们启程离家远去之时，默默指引孩子们新的去处。
环境、气候、日出日落、公转周期都极其与地球相似的天南星，成为了人类新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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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劳伦斯星系返回联邦首都的天南星系，若是整段路程都用曲速9.9级行进，最快也需要近一个月。
但是，就算是联邦军方最高统帅的旗舰，也不可能没事这样压迫曲速引擎；更別说若一旦如此挥霍二锂晶体的话，议会审议预算时不把尼柯．迪蒙斯元帅剐个连渣都不剩、扒下他那英俊面皮拿去卖钱填补经费才奇怪。由以上种种原因判別，当用曲速9级飙过半个路程后，眼下元帅旗舰尼德霍格号却突然停下来，泊靠在某个太空转运站修整半天，而不是继续一口气冲回天南星也就情由可原了。
不过每次去被议会砲轰的军部代表，似乎都没有元帅的份呢！——希格斯心理微妙的感叹。
黑发青年窝在尼德霍格号的资料室里，一手拿着PAD、一手拿着光笔习惯性地轻咬著。
远比边疆delta-307号观测站明亮宽敞的旗舰资料中心，一幅又一幅沿着壁面连贯的巨型显示屏
快速闪动一行行的资料；数个置于资料室空间内的三维立体图投影平台，光辉灿烂的各区星域图正缓缓转动着，少部分则显示特定星系的立体地形图；而位于中央巨大的战术平台，此时正展示著联邦全星域的立体全息影像，标示了各住有居民的殖民星系与基地、各类型太空站、各处边防哨站，甚至标绘出了联邦第一至第十二舰队的位置布署。
然而前资料管理员、现任元帅侍从官，虽不知是升级还是降级但总之是好日子到头了的安德．希格斯，正苦恼的拉扒著脑袋一个人坐在主控台前。半天，在旗舰修整的这12个小时内，金发元帅要求他的新任侍从官，必须连线回delta-307号观测站，将他出门前弄得一团乱的观测站资料库回复原状。
想当初希格斯只花了短短时间，便将底层资料库全数删除、灌入欧费瑞尔的私藏，再抹除原始登入密码，修改为非常疯狂的新密码，最后手动断开与军部的链接。看似繁复的过程实质上意外简单，但前提是汇入资料库的内容其实非常随意、没任何要求，单纯只是数量庞大而已。
而昨天，狐狸元帅瞇著天蓝色眼眸，似笑非笑对希格斯说道：“明天尼德霍格号会退出曲速暂时修整12小时。哪！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就趁那段时间，把delta-307资料库那堆垃圾清一清，复原底层资料库。记得把里面内容一一照着时间、地点、类型、重要性、相关性等，全面重整分类。”
delta-307号观测站从设站开始已存在180年左右，光是科学观测数据就累积至少数百万笔，更別提其他周遭环境、巡逻、通讯等资料了。往常最方便就是依照各资讯回传时间，依序排列汇入就好；然而照元帅的要求，这等于是古地球时期把间老房屋拆了，再用拆下的砖瓦重盖一栋现代化楼房一样，根本是属于大规模资料重整技术的范畴了。
此时欧费瑞尔再度被魏鸣中校拎去飞行模拟舱好好教训了；尼德霍格号资料室管理人员们也都离舰去太空转运站閒晃；希格斯就此被迪蒙斯元帅扔来资料中心留守，顺便整理他留在观测站的那堆烂摊子。周围这回可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完全求援无门。
早知道昨天就不该硬扯那只狐狸起床批公文。——新任侍从官欲哭无泪。
谁知道联邦平日幽默风趣、指挥时冷静稳重、下决策时果断犀利的尼柯．迪蒙斯元帅，私底下根本是个眦睚必报又有严重起床气的小心眼狐狸？新闻播报果然是绝对不可相信的东西，尤其是被军部拱为形象代言人的家伙！12小时内重组关联完几百万笔资料，这根本就是对于希格斯克尽侍从官责任，硬是挖他起床的公报私仇吧？
欲哭无泪的黑发青年看了看墙上快速闪动的巨大屏幕。心一横，直接连接了旗舰资料库与delta-307，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军部把原始档案导回覆盖算了。至少他有把delta-307的资料库复原，顶多是未照元帅交代的方式办理而已。
新任侍从官终于决定豁出去、抓元帅语病走偏门来敷衍这道难题。
秉持著反正任务绝对完成不了，到时一定会被金毛狐狸想方设法恶整一顿、罚个几圈的自暴自弃心态，希格斯干脆拋下高速滚动传输中资料讯息的巨型显示屏不管，转向手上跟随着他由delta-307号颠沛流离至尼德霍格号的PAD。既然已经决定随便搪塞过去，原始资料也正不停传输中，希格斯也就心安理得的调出了之前在delta-307时未看完的人类迁移史，撇下烦恼专心阅读起相关天南星的章节。
“……就算是分散在宇宙最荒僻的地带，这也是一个众人耳熟能详的传说。人类最初的母星——地球，由于人口饱和、资源日益缺乏而自然环境逐渐恶化，已无力提供人类安适生活；而太阳系内的太空站、月面居住区、火星移民区同样趋近饱和，人类大规模向系外移民已是无可避免的选项。
天南星的传说，就是描述了一位母亲无尽的爱意与母星对她所孕育的子女无尽的担忧。当人类不得不选择离家远去之时，母星化身为星彩光影，为人类指出一条通往新世界的道路。
往天之南前进——这也是天南星系名称的由来。
而现今的天南星，不再是当初阿尔戈号探索舰发现的那颗满是原始风情的未开化星球。丰沛的资源、合适的大气配比、宜人的环境，与地球几乎一致的公转自转周期，使得人类最终决定全面移居天南星。并将太阳系划归为永久保护区，还给地球一个喘息恢复的空间。
天南联邦星域范围，大致可以以圆球状来形容，天南星系就是位于球体中心位置。而联邦星域范围约700光年左右，其内有二千多个恒星、近万颗行星、住人的殖民星球约三百多个。各殖民星球有各自执政机关，并推派代表於天南星共组议会，施行联邦制。
然而，距今174年前、即星历435年之前，星际联邦的鼎盛期领域并不仅如此。人类踏足的区域最长两端点，甚至远达1600光年。
人类扩张范围与速度，远远超乎前人所想像。
地球纪年公元2303年，还在太阳系中生活的人类，单单靠亚光速和冬眠舱的粗浅科技，便能探索至离太阳系近百光年远外的宇宙，进而发现天南星系的存在。当人类最终发展出曲速科技，撤离地球的庞大百年迁徙计画就此启动；而在曲速1.5级的作用下，第一批由地球启航的移民团在花费了24年后，抵达第一个类地球行星天南星，就此开启了星历元年。
随着曲速科技日益进展，星历元年至星历25年间，百年迁徙计画已疏散母星地球上大量人口，迁移至已发现之各殖民星。而成为人类第二母星的天南星，其上移民建设蓬勃发展，在适度控制资源消耗与环境规划下，天南星成为一科技与自然并存的美丽星球。
随着天南星母星地位的确立，并在曲速科技近一步发展的条件下，系外移民热潮也随之展开，并於星历48年达到最高峰。
然而星历51年举世震惊的卡蒂尔移民团事件，遏止了一窝蜂向危机重重的宇宙深处冒险进发的举动。移民团数量随之锐减，改由设备精良、人员训练专业的探索舰向银河深处迈进，作为移民的前导探勘。此段时间，人类不再汲汲营营向外扩张，将重心转而回归当时已据有之殖民星，专注於各星球的发展。
虽然移民脚步放缓、探索行动日益谨慎，但到来到历65年时，人类活动区域扩增至天南星为中心直径700光年范围。当年，以天南星为首都星之星际联邦成立，各殖民星球进入高度发展期，联邦领域为往银河中心深处探索行动仍持续进行中。
在发现第一颗类地球行星——天南星——后的197年、星历109年3月19日，持续向银河中心迈进的探索者们发现了第二颗类地球行星，称为艾维侬。
两颗类地球行星，从此为天南联邦与远星帝国的形成，埋下了种子。”
希格斯听见资料室自动门发出滴滴报音，伸手在PAD上点了两下，将方才阅读过的页面做了个书签标记，随即看到橘毛的原同僚垂头丧气从门口走了进来。
“又输了？”近半个月来早已见怪不怪，黑发青年看飞行员这副模样，也懒得拐弯抹角，直白问道。
“操他娘的老子都已经是天才了，魏鸣那家伙又是啥？”沮丧地在希格斯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欧费瑞尔蔫蔫问道。
如黑曜石般晶亮的黑眸瞟了对方一眼，黑发青年回道：“如果说你这家伙强的不像人，那中校他根本就不是人。”
“你这句话感觉像是在骂人啊！”新任特殊飞行中队的成员嘴里嘀咕著。
“不！能压制得住元帅那家伙，魏鸣中校他不是人，是神！”新任侍从官满腹辛酸的解释道。
挑起了眉，欧费瑞尔不带一丝同情的挖了挖耳朵。“说吧！元帅这次又怎么玩你？”
“整理delta-307成立以来的所有资料，照时间、地点、重要性啪啦啪啦一堆的分类。”叩的一声，希格斯狠狠将额头磕上了主控台。
“那些不都是你最会的？反正就是资料管理嘛！你拿手。”完全不懂内勤文职的作业，飞行员不以为意应道。
仍是贴在主控台上，黑发青年幽怨的侧过头。“12小时内要将delta-307的资料库复原。”
“时间不够？”
“纯粹复原，很够。汇整后复原，十天都不够。”
“……那你这次会罚几圈？”怯怯问道。
“……先说这次你得跑几圈吧！我记得今天应该是8圈。”无力回应。
“16……。”
“……！”希格斯瞪大双眼，打磨光亮的黑晶石般瞳孔惊愕地盯着欧费瑞尔。
“……。”欧费瑞尔偷偷的往后挪了挪。
“你给我说！为啥圈数会一天之内就翻倍！？你又干了啥好事！？”黑发青年瞬间炸毛跳起，咬牙切齿猛地揪起对方衣领。
“呃……就是我跟卡西尼说已经看透中校的伎俩，今天一定会赢他——结果中校刚好经过……。”心虚的畏缩了一下，再度写下完败新历史的飞行员吶吶说道。
“噢！拜托，把我丟进垃圾通道扔到宇宙去吧！”希格斯掩面哭嚎。
“元帅应该不至於要你跑这么多圈吧？”欧费瑞尔带着浓浓的罪恶感安慰著。
“那狐狸说过，你罚几圈我就得跟著跑几圈。”狠狠再度将额头撞回主控台，希格斯如游魂般委屈的声线幽幽传来。
欧费瑞尔与魏鸣的第一场飞行模拟舱比试，在黑发中校精準狠辣、丝毫不留情面的伏击下，号称天才飞行员的橘毛小鸡仔被彻彻底底拔了一顿毛，面对起飞五分钟内就被轰成了个宇宙粉尘的完败结果。
新任特殊飞行中队的菜鸟队员，当时傻得掉了下巴，双唇大开都能塞的进鸡蛋，就这样呆滞在模拟舱里。黑发中校倒是一派镇静，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似的，只是出了自己的模拟舱，走到对舱里伸手一拽，将欧费瑞尔石雕给拎了出来。
“看来不只飞行载具发展史、动力系统学而已，连单机战略也得重新考核。”魏鸣皱著眉头，严格评论道。
遭受严重打击的飞行员弱弱的辩解道：“这几年老子只在delta-307附近开着侦察机閒晃，一下子不习惯战斗机的手感而已。”
魔王中校质疑地挑眉。“那么从今天起，每天跟我比一场，直到你赢我一次为止。以此做为考核，如果回天南星前能赢我，到雷鹰后就不用再重做基础训练；相反的每输一次，作为处罚，就绕着尼德霍格号跑一圈吧！”
一直趴在训练室二楼看台栏杆上观赏好戏的尼柯．迪蒙斯元帅，听到魏鸣的话后觉得有趣似的，转头看向在身旁陪伴的年轻侍从官。隽朗而姣好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上下打量希格斯后，再度转头向看台下方的二人说：“这点子不错！不过欧费瑞尔这体型，每天一圈算不上什么，换成每两天多一圈好了。”
“元帅你没想过我明天后就能赢过中校吗？”橘毛小鸡仔龇牙咧嘴、忿忿不平的抗议。
蔚蓝眼眸极为认真的看着欧费瑞尔，迪蒙斯元帅正色回答：“从来没想过。”
彻底被蔑视的飞行员还来不及跳脚，看台上的黑发侍从官突然打了个寒颤，心底刚浮起了不好的预感，就听到金毛狐狸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不过看希格斯这副小身版样，实在有欠训练。所以欧费瑞尔罚几圈，希格斯你就跟著跑几圈吧！”
台下的魏鸣中校抬眼看了元帅身旁的希格斯一眼，满意的点点头道：“也好！”
欧费瑞尔则傻傻转向希格斯，对着前同僚那单薄削瘦的体型摇头无言地表示同情。
而一旁的纯文职内勤人员，彻底体会到什么叫做躺着也中枪的感觉，从前美好无比的宅人生在未来瞬间成了一片凄凉萧瑟。几乎是带着悲惨的哭腔，希格斯哀求道：“元帅，这也太不公平了。我只是个文职人员啊！什么体能训练，一点意义都没有嘛！”
抓抓下巴，金毛狐狸歪头想了想。“不公平……。也是，那换你被我罚跑圈的话，欧费瑞尔也跟著跑吧！这样就平衡了。”
直接扭曲了新任侍从官话语含意的狐狸元帅，得意洋洋地领著魏鸣一前一后走出了训练室；还不忘在走出门口时，回头对着来自边境小观测站的两位新下属说：“傻什么！快去跑啊！”
“我内心里元帅那宽容敦厚、善待属下的形象，已经完全幻灭了。”欲哭无泪的新上任侍从官，看着两位高阶长官离去的背影，凄凉感叹。
惴惴不安的挪步到西格斯身边，身为输家受罚的欧费瑞尔伸手拍了拍原delta-307同僚的瘦弱肩膀，沉痛说道：“跑吧！”
黑发青年转头怒瞪。这家伙绝对是他命中的克星、宅人生中的瘟神无误！
——虽然说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只没天良的狐狸，但区区一个士官小兵，也只能拿猪一般的队友来开涮洩愤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宅虫的悲惨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