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来》鬼小影

5、第 5 章 昏暗的房间

　　昏暗的房间，暖暖的烛光，映出房间中的两个身影，一个稍高的男子把刀递给旁边的男孩，男孩脸色微微苍白，眉眼组合和谐，笑起来弯弯的眼。“快，先许愿然後把蛋糕切了！”递刀的男子催促著，男孩笑著闭上眼，默默许下愿望，吹熄蜡烛，切著蛋糕。
　　两个人边吃边玩，弄得满手满脸都是奶油，欢笑声充满整个小小的房间，然後不知道谁先起的头，两个人相互舔著对方脸上的奶油，渐渐变成热吻……
　　房门突然打开，门外站著惊恐的女人还有暴怒的男人，尖叫声，吵闹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交杂而起，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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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叶又坐在窗台上发呆，这是他最近经常做的事。静静地坐著，看著窗外，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广告，闪著前灯快速穿梭路面的车辆，各式各样的人。或许他只是透过窗外在回忆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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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昏暗的房间，勉强看得出是两个人影在床上缠绵，粗重的呼吸，起伏的人影，偶尔传出的啜泣……然後慢慢平静下来，仿佛有水滴的声音，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然後传出男子的声音，“没关系，叶子还有我在。叶子我爱你，很爱你，很爱……很爱……”
　　然後一条另一个人，紧紧抱著说话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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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晚开始，夏伟经常在想，他的叶子一定曾经受过重大的情殇，不然不会这样。可是每每想要打听，又觉得他最近似乎真的有点得寸进尺了，他知道有很多事情实在逼不得，可是要让他把事情放一边心里却又耿耿於怀，就像喉咙里梗了刺。

　　“叶……”夏伟抬手，抚摸著温叶汗湿的脸，“你觉得现在幸福麽？”
　　捉著脸上的手，轻轻蹭著：“伟，怎麽忽然那麽感性，呵呵”调皮地把夏伟的手放进嘴里咬著。
　　“叶，答我，我想知道。”停下嘴巴，温叶叹了口气：“伟，我现在真的很幸福，很高兴……”
　　“幸福到你能忘记以前的伤害了？”
　　“伟，我从来没有记得过以前的事呢。”
　　“叶，不说不代表忘记，你可以不告诉我，可是……”
　　“我记不清以前的事了，伟，我知道你说什麽，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麽会这个样子……”温叶大声打断了夏伟，夏伟第一次发现温叶也会这样吼著，也会有这样不平静的一面，而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了解过温叶？
　　“那就算了吧……”疲惫的声音，重重的无奈。温叶听著，心里一惊：“什麽算了？”
　　“我只是忽然觉得，我从来没有走近过你，叶，你确实有很吸引人的气质，让人感到很亲近，可是呢，真的能亲近吗？时间越长了，我却发现其实我们之间的距离还是很大……”带著哽咽的声音“叶，我求著你你才肯说爱我，会有一对情人这样的麽？我从来没打探你的过去，我希望你可以慢慢信任我，即使不说也可以，但是不要让你以前受的伤害横亘在我们之间……”
　　看著越说越激动的夏伟，温叶忽然像被抽掉所有力气，扯著嘴苦笑著：“怎麽会这样？我难道平时对你不够好？”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有没有坦诚！”夏伟激动地吼著，“叶，我们冷静一下好不好？给我一段时间，可能真的是我太急躁了。”
　　夏伟拉开被子，起床，搂著枕头走出房间。只剩下温叶坐在床上，抱著膝盖坐著，眼睛望著黑暗中虚空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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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锋，刚跟谁说电话呢？”声音很好听，乾乾净净的男孩，倚著墙角笑著问。叫邵锋的男子，浅咖啡色的肤色，一脸的阳光气息，“叶子？没什麽呢，朋友刚失恋了。”被问的瞬间，神色有点僵硬。
　　“哦，过来吃饭了~~”叫叶子的男孩一脸兴奋“今天稍微试著做菜呢。”
　　“咚！咚！”门口传来粗暴的敲门声，“奇怪，谁那麽粗暴，不是追债的吧”叶子开著玩笑，开门。
　　门外，站著的男子，个字不高，在看到叶子的瞬间，满脸苍白。转过脸，看见屋内的邵锋，“邵锋？”男子开口，指著叶子“这个人是谁？”
　　邵锋低著头，“你走吧，有些东西不是说得清楚了吗？”“一句说清楚就打发我？你真是高招！”门外的男子说得激动，泪水流出眼眶，顺著脸蜿蜒，低落，在乾燥的水泥地上留下一点浮水印，“砰！”男子用力一锤门板，咬著嘴跑走。
　　邵锋看男子跑走，立马追了出去，只有叶子，似乎没搞清楚，一直站在门边，看著一出闹剧似的剧情。
　　回屋，叶子呆呆坐在饭桌前，看著满桌的菜。
　　那个男子，叶子见过，是邵锋以前的情人，以前邵锋跟他的感情很好，甚至是到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地步，只是八个月前，不知道为什麽分手了，然後两个月後，邵锋找上自己，他以为，自己也可以幸福起来的。
　　静静趴在桌子上，没有声音，只有男孩微微的不断颤动的肩膀，还有水滴滴落的声音。
　　那晚，邵锋没有回来。回来的时候，邵锋带著一脸疲惫，无声的进门，经过叶子身边，回房。在进房的时候，邵锋只说了一句话：“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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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叶走坐在曾经遇到夏伟的街心公园里，仰起头，看著有点灰的天空。偶尔有鸟飞过，都是黑黑的。
　　以前的事，过去……其实连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只是，偶尔有些片断在脑中一闪而过，但是总是无法拼凑，有一段记忆，他是空白的，可是温叶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并不是什麽值得提起的，他也想夏伟说过。而夏伟想知道的似乎也不是这些。
　　街心公园里，人们有的匆匆而过，有的缓步慢走，谁也不会关心其他人。不想回去，每晚都坐到很夜才回去，然後打开门，看见夏伟坐在厅里面看电视，他进房，不久，厅里就会关灯。他知道夏伟在担心他，每晚借著看电视等他，而每次回去，心中总是一阵惶恐。他不知道夏伟究竟想要什麽，希望怎样，或者他知道，只是实在没法回答，因为他连自己都没法回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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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锋坐在屋里，抽著烟，眉头深深地皱著。叶子看著邵锋，走到他身边坐下，静静的，他想等邵锋开口解释。一支烟抽完，掐灭烟头，邵锋才说：“叶子，小谢遇上麻烦，我不能放著不管，我要先搬出去一阵……”
　　“你就只想说这些？这就是你冷静的结果。”叶子掩著脸，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乾净。
　　“叶子，我会回来，我和他完了。”邵锋满脸不耐，“我现在已经和你一起了，你还怕什麽？”
　　“对啊，我怕什麽”叶子一手掩著脸，似乎是笑，可是指间慢慢渗出水“我怕什麽……我怕什麽……”
　　邵锋捧著叶子的脸，拉开他的手，苍白的脸，沾满泪水，邵锋轻轻吻著叶子的眼“不要哭，我会回来，事情解决了我回来。”
　　“锋，你爱我吗？”
　　“爱，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