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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挚友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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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的旧历新年过的是十分的繁忙,又要讲排场,又要讲人情,真是忙死一大家子,特别是陈玉风和大管家。等到旧历新年过完,两人都瘦了一圈。然而这一切并不关林萧荷的事,林萧荷现如今作为陈府的少爷,还真是极少露面。一是他自己不愿意露面,二是陈玉风也没要求他露面,他便得了清净,正合他意。
然而一个新年过下来后,陈玉风并没有因此消停,反而忙上加忙——他准备娶亲了。
因为陈老爷是前清遗老,在他及其祖上一辈,都是靠着俸禄吃饭的。家中累积的财产越来越多,把他们一个个都养成了无所事事的北京大爷。直到辛亥革命的一声炮响轰炸了清政府,遗老们的日子就变得每况愈下了。在陈老爷还年轻的时候,陈府是一个更辉煌的存在:鼎盛之际,摆着红楼梦的谱呢!然而经过陈老爷这些年的经营,那排场早已不复存在,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府的面子依然很足。
陈玉风把这一切默不作声地看在眼里:他知道陈府这是走向没落了。但是他绝不能就此罢休,他不能让陈府的经营毁于他手。于是思来想去,他决定通过娶亲的手段来振兴家门。
他所娶亲的对象,乃是全京城有名的药铺,广仁堂其老板的女儿,吴芳黎。吴芳黎家境殷实,又受过新兴教育,还生着一副好相貌,与陈玉风在一起,当真是一对璧人。吴芳黎其父吴文员认为,尽管陈府的境况远不如前,但是毕竟是高官贵族的出身,有名声、有地位,更何况自己就这一个女儿,年纪也老大不小,嫁人要紧。
于是二人情投意合,就开始忙于准备婚礼了。
林萧荷知道这个确切的消息,还是从大管家那里得来的。大管家似乎对林萧荷十分关照,见着林少爷,他又忍不住拉着人家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一番话:“林少爷,大爷要娶亲,其实这也是情有可原。您以后啊,在陈府要多照顾自己。毕竟大爷娶亲之后,就不能够对您像现在这样啦!”
林萧荷呆愣愣地点头敷衍,其实大哥娶亲这件事,在陈府的闲言碎语中,他也听到过不少。但他觉得那些大概都是闲话,没必要当真。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大哥这么快就要娶亲了!他坐在椅子上怔怔地望向前方,眼睛里一片虚无,脑海里回想着他和大哥在西山的时候。那时候两个人多好,兄弟情深。怎么偏偏多出来这个亲事,真是玷污了这份感情!
林萧荷并没有为此事找陈玉风,因为怕自己情绪失控,惹得别人笑话。大概除了他自己,谁也不会觉得他们哥俩感情深厚。陈玉风也是忙得没了影——两人都没有时间见面,就算是见了面,也没有空闲说话。
来年开春之时,陈玉风果然是做足了排场迎亲。而林萧荷也是准备着上完他在学堂里的最后一个学期。自己大哥的婚礼,自己当然是去了。但是林萧荷并没有在心中祝福他们,也没有诅咒他们,只是觉得自己大哥的感情不纯粹了、不唯一了。于是他在心中生出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哀愁。
不久之后,林萧荷回学堂了。
最后一个学期,也是最轻松的一个学期。林萧荷本以为李日光不会来上课,但是一进教室,他就看到李日光嘻嘻哈哈的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林萧荷许久未见这位挚友,所以一见面,就十分欣喜:“日光!”
那李日光也是同样的高兴:“少爷,咱们好久没见啦!”
于是二人一见面就情投意合,在教室里坐了一个早晨之后,二人相约一起翻墙,到外面的大世界寻找快活去了。
二人先是相约去看了卓别林的新片,待到笑得前仰后附后,二人又一起去吃了那有名的宫廷奶酪。最后二人来到茶馆的雅间中,准备大说一场。
二人靠在温暖舒适的大炕上,李日光听说了陈玉风娶亲的事,又得知不争气的好友并未分得陈府的一毫财产,当场便气得抓耳挠肝:“我说你傻,你比我想象的还傻!一分钱没捞着,现在人家又娶了媳妇儿,你更是捞不着钱了!要我说啊,少爷,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喽!”
林萧荷皱皱眉头:“你不知道,我大哥对我可好,只要我问他要钱,他都是会给我的。”
李日光不屑一顾地轻哼一声,知道林萧荷这是彻底没救了,简直不想再多教育他一句,讲再多也没用。
于是在温暖的环境中,他起了别的心思——嘻嘻哈哈地挑起林萧荷的下巴,李日光目光炯炯地望着林萧荷:“哈哈,小少爷,到时候你大哥要是真不养你了,我来养你!”
林萧荷笑着打掉李日光的手:“别闹,把我当孙子呢!”
李日光不愿意“别闹”,他望着微微笑的林萧荷,觉得白里透红的十分好看,就闹上了瘾。凑到林萧荷旁边,他一把握住了林萧荷的手:“少爷,我伺候伺候您?”
林萧荷一把甩开李日光的手,皱起了眉头:“你瞎说什么!别闹!”
李日光不说话,一旦他起了闹的心思,就很难再收回。手指轻轻移动到林萧荷的下方,他当真是摸了起来。林萧荷仿佛是许久都没有泄火,如今一经挑拨,还真是有了感觉。忍者没有哼出声,他的眼睛里渐渐充满了水色:“你个孙子,要对老.子做什么?”
李日光仿佛是很认真,渐渐拉开林萧荷的裤子,他的嘴角充满了笑意,简直有点耍流氓的意思。抬头看着此时已经稳不住的林萧荷,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挚友可爱极了,于是不受控制似的的,他凑上去就在林萧荷嘴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