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风月》苏建国

27、回京城

　　这雪下了一天之后，就不再继续下。兄弟二人又在西山别墅里待了一段时间后，便回了京城。因为山上雪并未化完，所以二人走起路来也是小心翼翼。直到坐上了自己的汽车，二人才算真的歇了口气。

　　林萧荷几乎是靠在陈玉风身上，还有点气喘吁吁的。陈玉风一把搂住林萧荷：“这次回来后你要加强锻炼，看看这弱不禁风的样子！”

　　林萧荷把头枕在陈玉风肩膀上嘻嘻哈哈：“我还小，当然没什么力气！”

　　陈玉风握住林萧荷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捏了捏，心说：“细皮嫩肉。”又想了想，心说：“娇生惯养。”

　　陈玉风在日本留学之时确实下了些功夫、吃了些苦头，所以看着眼前的小弟，在他眼中的确是个娇生惯养的样子。

　　二人因为这一趟西山之旅，感情增进不少，成了毫无间隙的亲兄弟模样。这让林萧荷很高兴，好像只要大哥在，自己在陈府就有立足之地。

　　因为陈府上下忙着过旧历新年，年末杂事又多，所以陈玉风一回京城就又没了影子。于是林萧荷就又成了无所事事的模样。他这个人，是最不能呆在家里的，宁愿去外面吹风，他觉得都比闷在家里强。在陈玉风的教诲下，他已经改掉了翻墙的习惯，开始光明正大地走陈府的大门。林萧荷因为此时也暗暗在心中欣喜了一番：果真没有人说闲话。

　　这天早上，林萧荷照例睡到日上三竿。在温暖的屋子中，他的脚边放着一个用布包着的铜壶，里面装着热水，是晚上用来暖脚的。林萧荷懒懒地靠在床头，心说：“还是炕好。炕比床暖和。”

　　洗漱一番后，他精挑细选了件西装。因为要出去玩，他格外地注意形象，不愿多穿。然后套了件大风衣，他给自己梳了个三七分。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他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媲美当今最好看的电影明星了。将一顶摩登而单薄的帽子扣在头上，他忍着寒冷就出了门。

　　出门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自己的相好小香云。虽然陈玉风对这种风月场合的事十分反感，但是林萧荷几乎把陈玉风对他的教导当做耳旁风——横竖自己逛胡同他也不会知道。坐着辆黄包车拐进了一家胡同，他进了屋子就去找小香云。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小香云刚刚送走一位客人，这会儿这位稀客又来了。涂脂抹粉了一番，她扭着腰就去招待林萧荷。一杯茶放在林萧荷跟前，小香云也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大爷，您今儿个怎么有空来看我啦？您可有段时间没来啦！”

　　林萧荷无意与女子谈情说爱，但是由于今天特别的有空，便随口答了起来：“前段时间有事儿，没空看你。如今我可是一有空就来看你了。你说，我对你怎么样？”

　　小香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转出一点水光：“您对我这么好，当然没话说。但是您这么久没来，人家这不是想您吗！”

　　林萧荷伸手摸了摸小香云的脸蛋：“你个小浪蹄子，刚刚不是才送走一位吗。口口声声说想我，你是不是也总想着别人？”

　　小香云斜睨了林萧荷一眼，仿佛是极度的不高兴：“我可真是好心成了驴肝肺！惦记着您也要挨骂，那您上我这里来做什么？”说着，眼中闪出一滴水光，那小拳头还轻轻打在林萧荷的肩膀上：“那您就走啊！别再见我，省的惹我伤心，真是！”

　　林萧荷哈哈一笑，一把攥住了小香云的拳头：“好妹妹，哥哥错了，别生气啦！”一阵打情骂俏之后，二人上了炕。又是一番打情骂俏之后，小香云的声音渐渐放轻了，仿佛猫叫似的唧唧哼哼个没完。

　　林萧荷在这位相好身上遂了愿，便休息了一会儿，付了钱，拍拍屁股走人。临走前他还不忘嘱托小香云：“别在外头找男人，过几天再来看你！”

　　坐在黄包车内，顶着寒风，林萧荷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见到李日光了。好像由于意见不合，两人冷战了一段时间。现在的林萧荷已经消了气，又闲得慌，真是有心去找李日光说一说话，无奈李日光这个人也贪玩，如今来无踪去无影，还真是不好找。

　　如此一来，林萧荷无路可去，只好去北京饭店跳舞去了。

　　在玩乐方面，林萧荷是非常的有天赋，所以对于跳舞，他也是学学就会。他年轻好看又富有。这使得他在这种场合很受年轻女子的青睐。林萧荷觉得跳舞累，并不很受他喜欢，相比而言，他倒是更愿意去戏园子里听戏。但是跳舞这个东西毕竟是娱乐，聊胜于无。

　　一曲跳完后，林萧荷轻轻喘了口气，礼貌地和舞伴说了几句话便下了舞池，到一旁吃甜点去了。正当他在想下一曲请哪位小姐跳时，一个人却端着酒杯坐到了他旁边：“小少爷？”

　　林萧荷的嘴里包着一个巧克力饼干，瞪大了眼睛：“二哥？！”

　　王启点了点头，笑了笑：“一个人？”

　　林萧荷嘴里嚼着饼干点点头：“二哥，好久不见啦！你怎么来这里？来跳舞吗？”

　　王启笑着露出白牙，摇摇头：“生意上的事。”说着他转过头，对着邻着的男子说：“这是我小弟。”

　　那邻着的男子笑了笑：“这位就是你说的小少爷是吗。”

　　林萧荷看着他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王启指了指自己的同伴，笑着对林萧荷说：“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杨文昌杨老板。”林萧荷继续莫名其妙：“杨老板您好。”

　　这位杨老板立刻摆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王启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小弟，你还在念书？”

　　林萧荷借了王启的火，也点了支烟：“嗯，马上就要毕业不念啦！”

　　王启点点头：“那你以后怎么办，坐在家里当北京大爷吗？”

　　林萧荷瞪大眼睛摇了摇头，几乎是比较严肃：“当然不会，我还是想去闯一闯。整天都是我家大哥在外头闯，我自己也想干出点名堂来！”

　　王启笑着露出白牙：“这倒是好。到时候要是你想闯，跟着我就行。小弟，我做生意这么久，还真是可以带你一个！”

　　林萧荷把话默默地记在心里，虽然有些不靠谱，但是记着总没有错，于是他点点头：“二哥，那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

　　过几天准备去北京。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