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爱》墨玉文轩

8、无言胜是有言 霓虹灯仿

　　霓虹灯仿佛就是阳光的夜晚，灯光把空气中每个分子都浸染出一种说不出的迷离。楚米和方明远驱车前往饭店，无数的树与灯呼啸而过，没有声音，没有闪动。楚米不自觉得看着方明远的侧脸，心里有不想说出的温暖。干净的面庞一阵明亮，一阵朦胧。侧脸线条流畅，像是一幅简笔画。深邃的大眼在灰暗中更显明亮，楚米总觉得那是一双会说话的大眼，和那个人一样。
　　方明远嘴角轻微上扬，浮现一丝笑意，如果不仔细看，依旧是面无表情。方明远轻轻拉过楚米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手背，眼睛一丝不苟的注视着前方，安静的开车。楚米看着方明远的动作，轻笑了出来：“我可没有洗手。”
　　“啊，那一会坏肚子，你必须负责照顾我。”方明远冲楚米坏笑。
　　“好啊，要不现在就买药吃吧。楚米继续瞎扯。
　　“你要谋害我啊，你太心狠了。”方明远装作相信的模样，委屈的看着楚米，还一手装作要拍楚米脑袋的似的伸出手，楚米看势头不好，向一边一躲。方明远瞪了楚米一眼，把手放在楚米的头上抚摸了几下。
　　楚米和方明远入座后不久张总就来了，一进门就冲楚米伸手，紧紧握住，手指还暗暗地来回划动。方明远眼中一暗，上前一步，有些僵硬的说到：“张总，你好。我是公司的法律顾问方明远。”说着伸出手。楚米借此机会连忙把手抽了回来。张总看了方明远一眼，眼光一暗，碰了方明远手一下，又看向楚米：“好久不见，楚米比以前更水灵了。”张总咧着嘴，夸张的要露出所有的牙齿。
　　“是啊，好久不见了，我爸还特意嘱咐我让我问你好呢。”楚米拿出了标准化的微笑。
　　张总摸了摸下巴，笑着说：“是啊，我和你爸还是几年前合作过，回去也带我问你爸好。好了，我们都坐下吃饭吧。”
　　楚米想用楚天提醒一下张雷翔，可还是被张总四两拨千斤的弹了回来。张雷翔在暗示楚米，楚天在自己那分量没有那么重。而且在外人眼中，楚米虽说是天悦的正统千金，但是楚米在公司根本不受重视，尽管这这几年地位比以前稳固了一些，但公司依旧还是在简洁把控之下。地位背后代表着利益，外人和楚天早已认定了公司的未来的继承人，自然不会太把楚米看在眼里。不过之所以还有尊重，也还是有楚天的一些薄面的。简言之，楚米是嫡出还是比不过庶出的。
　　“楚总早些还说您眼光敏锐，让我们多学习学习。”方明远勉强笑着说。
　　“论经验，张总还是我们的前辈，论能力，张总你还是我们的长辈。你要不嫌弃，我就叫您一声，张叔。”楚米接过话，给张总倒了一杯酒。
　　“你呀，就嘴甜，不过我可是被你叫的都感觉自己老了，你是不是要罚一杯赔罪啊。”张总举起酒瓶，给楚米倒了满满一杯。
　　“张总你哪里老了，你是越来越精神，越来越年轻。”方明远边说边移开旁边的椅子，让楚米坐下，自己则夹在了张总和楚米的中间，笑着向张总敬酒。
　　张总深深看住方明远的眼睛，笑着说：“你就是楚米的男朋友吧，我就看着眼熟。”
　　方明远一只手搂住楚米的肩头，看着楚米笑着说：“嗯，大家还都说我俩有夫妻相。”
　　楚米转头看方明远，应景的娇羞一笑。
　　“瞧你们俩小甜蜜的。”张总淡淡的说，眉头一皱。
　　三个人慢慢聊了起来，方明远主动出击，委婉的和张总讨价还价，不断玩着语言的艺术，张总不断的打着太极。方明远和张总越聊越多，说的话题也渐渐是楚米不了解的，无法参与进去的。楚米知道方明远这是在保护自己，尽可能的断掉张总的念想。看着方明远一杯一杯的喝着，楚米更是涌起不断的感激。
　　楚米曾想着自己其实就是一块冰是需要火来融化，从才可以变成温水，享受温暖的生活。而楚米一直认定这个人是夏枫，他无所畏惧，张扬着个性，有着暖心的微笑，积极的追寻着梦想，就是一团炙热的火。而现在楚米渐渐也有一种身处春天的感觉，温暖醉人。
　　楚米摸着方明远的背，问：“你还好吗，等张总回来我们就找机会告辞吧。”张总说去一下洗手间就离开了。
　　“我没事，放心吧。应酬这事我可是强项。”方明远摸了一下楚米的手，笑着说。
　　“还是回去吧，我想回家了。”楚米看着方明远通红的脸，她知道方明远酒量虽好，那是基于啤酒和红酒。但是白酒，方明远可是弱项。能挺到现在，实属不易。
　　“好。”方明远又淡淡的说，“张总的事不是一顿饭的功夫就能解决的。”
　　“我也是这样感觉的。”
　　张总一会就回来了，方明远推脱还有事，却被张总缠着喝了好几杯酒。方明远喝下几杯后，张总又和方明远还有楚米，聊了一聊合作案，楚米一直在说，张总一直微笑点头，作为回应，始终都在闪烁其词。
　　楚米正激动的讲着，门口闪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楚米看见了夏枫，他穿着黑色风衣，里面是洁白的衬衫，颜色就和楚米初见他时穿的T恤一样纯白。眼神里带着坚定，但楚米没有注意到夏枫那一闪而过的落寞与悲伤。
　　张总热切招呼夏枫，“你晚上说的牌局还有没有，我可期待着呢？”
　　“怎么没有，我听说张总在这边吃饭，我就过来请你了，想问你晚上有没有空？”夏枫不动声色的瞟了楚米一眼，“不过张总这还忙着，我告诉他们晚点再开局。”
　　“楚米，你好。”夏枫对楚米微笑着，依旧温暖如春。
　　楚米淡淡着说：“你好，夏总。”没有一丝情绪。
　　夏枫深深看了楚米一眼，还是微笑着，对方明远问好。
　　“我们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已经很晚了，我也不能打扰人家的甜蜜时刻，看着他们就想起了我的青春啊。”说着起身和楚米与方明远告别。
　　楚米和方明远彼此递了个眼神，都起身和张总说再见，约定改日再聚。殊不知默契的眼神落入了夏枫的眼中，牵动着他的痛。
　　方明远送楚米回家，一路上楚米都没有说一句话，默默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方明远无声的长呼了一口气，感觉头很痛，什么也没说。
　　到了楚米的家，楚米没有马上下车：“你喝的有点多，上楼我给你弄点醒酒汤喝吧，省得明天难受。”
　　方明远一喜，还是淡淡的说：“太晚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我没事的。”
　　“没关系的，一会就好。”
　　楚米很快就做好了醒酒汤，方明远喝进去，酸酸甜甜的，很是可口。方明远笑着说：“我感觉立刻就醒酒了。”
　　“哪有那么灵。”楚米笑嗔他。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楚米打开看是夏枫的电话，脸色一滞，走到窗边听电话。
　　“你好。”
　　听着楚米没有波澜的声音传来，夏枫继续说：“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和张总今天吃饭，你会相信我吗？”
　　“我们已经分手了，谈不上相信不相信。”
　　“楚米，我知道我伤害你很深，可是你知道吗，爱也是相互作用的，伤害你很深，我自己也被伤的很重。”夏枫黯然地说。
　　在没有楚米的日子里，夏枫总是会发呆，这是和楚米分开后遗留下来的习惯。一个人坐在那，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楚米，想起和楚米的点点滴滴。不断的想着，有时竟会有一种楚米还在身边的错觉，每当这时夏枫都自嘲的笑一笑，觉得可笑又可悲。
　　曾有朋友见自己发呆，笑着说自己是不是发春啊，夏枫微笑着没有回答，心里想自己就是在发春，发楚米的春。不是没有想过楚米不会原谅自己，或许身边已经没有他的位置，夏枫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只是只要能有和楚米在一起的希望，怎样都行。可是见到楚米的漠然，夏枫更深深地自责曾经自己的懦弱无能，没有能力好好照顾她，同时心还有被撕扯的妒忌。
　　楚米冷笑：“在我看来，爱的人可能会不知不觉中给对方带来伤害，可是那是无心的，爱一个人是害怕他受到伤害，发现自己可能伤害她时，都可能会自责自己伤害了她，不会把伤害延续下去也不是在有意识的伤害过后再亡羊补牢。”
　　“楚米，别这样否定我，尽管我们关系很奇怪，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是不会再伤害你的。相信我，无论我有没有拿到合作案我都会护你周全。”
　　“谢谢你的好意，我觉得我没有脆弱到必须要前男友保护的地步。”楚米冷言冷语的说。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夏枫，自己就忍不住说出尖锐的话。从重遇夏枫开始，楚米就知道自己内心还是有一部分柔软是留给夏枫的。
　　“我知道你很坚强，但是楚米，万事还是小心比较好，有些简单的事不一定就是简单的。”
　　“我知道了，谢谢。”楚米公式化的回答，礼貌而简洁。
　　挂完电话，楚米走回客厅，方明远眼光一直盯着楚米，楚米和方明远对视，微微一笑。方明远愣了一下，笑着挥手，让楚米坐在自己身边。楚米一坐下，方明远就将楚米搂在了怀中，楚米没有挣扎，顺势靠在方明远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方明远和楚米谁也没有用语言打破彼此心中的平静。一室的暖光在两人的身上洒下全部的的温暖，无言胜是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