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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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里克浑身是汗地在旁边坐着，心想多亏自己当初那把剑不知扔哪儿去了，否则又得得罪萨拉查。那头大到逆天的玩意儿也不知道怎么混进这里的，还意外地和萨拉查有交情。他俩嘶嘶半天反正他一句听不懂，说起来那种声音到底怎么弄出来的，种族优势？眼见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戈德里克站起来，跟萨拉查打个招呼：“我先去溪边洗个澡。”
萨拉查没说什么，倒是那头怪物瞪着黄澄澄的眼睛好奇地在金发少年汗湿的后背梭巡：“你们祖上有蛇王的祝福，我还不怎么奇怪。这小子怎么……”
“或许也是血脉的关系。”萨拉查没有他的兄长那么全面的情报，只能略略说出一个猜测。
“这小子比你耐打多了，他差点弄伤我。”比一般蛇怪还要大上一倍的庞然大物稀松平常地评价道，“当然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我的目光对他没用的缘故。”
“我没有战胜你的必要。”萨拉查漫不经心地掂量手里死神给予的权杖，“我不是兵器，我是使用者。”
“阴险狡诈的人类。”蛇怪愉悦地嘶嘶叫了起来，“我毫不奇怪你的祖上和我们混得不错。”
“承蒙夸奖。”
“你和那小子什么关系？”绿油油的鳞片在阳光下泛出冷光，蛇怪凭借体长优势很轻松就看到了在溪边不断宽衣解带的金发少年，“照你们人类的标准，应该有很多人想和他□□吧。”
萨拉查毫不意外这头蛇怪看其它种族雌雄不分只辨美丑的眼神，散漫地应了一声：“人族还行吧，女的先不说，不是每个男的看见他都想上。”
“比如你？”
“没什么兴趣。”萨拉查神色平淡，“他要是身上浇满迷情剂那还行。”
“我说你不会性|冷淡吧？”蛇怪恶意地笑了几声，“我记得上个长成这种级别的姑娘叫海伦是吧？反正我记得好多人都想和她□□，然后打仗了，死了好多人。那场战争真是我童年的惨剧啊，我几个兄弟都被他们踩死了。”
“我还以为是海尔波创造了你们的初代。”萨拉查一挑眉，“原来不是。”
“海尔波是我妈啊，你们不知道？”
“据有限的人类资料显示，第一条蛇怪是由‘卑鄙的海尔波’——一个会蛇佬腔的希腊黑巫师培育出来的。他是把一只公鸡蛋放在一只癞蛤蟆身体下孵化，然后出现了蛇怪。”
“哦，那估计是我妈脸皮薄，当初我爸坚持和他□□，他硬说自己是雄的，后来孩子都出来了他还不认账，胡编乱造了我的身世。我后来我爸和诸神一起退隐了，我妈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对外宣称我是公鸡生的，还给癞蛤蟆孵过，我很生气。但是看在我妈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支撑着这个单亲家庭，我也不好戳穿他的谎言。看着别的傻叉照我妈瞎说的孵公鸡蛋，想孵出个我来。我一想不对，这下不得穿帮。于是我就给公鸡下了条命令，把我妈乱说的变成真的了。”
萨拉查淡定地听完蛇怪相当丧心病狂的身世，想了想还是转到了上一个话题：“你说的那次战争是特洛伊？”
“是啊。”蛇怪向前一趴，整座山林震了震，“当时我还小，躲在山洞里不敢出来——就是你刚离家出走那会儿闯进来的那个。诶我记得你说要还人情，现在还了没？”
萨拉查一想到那个成天跟在戈德里克后面等他流血马上准备过去舔舔舔的六岁侄子，简直没话说。更可怕的是为了搞到戈德里克的血，这家伙竟敢……竟敢卖萌！救命他可是将来的斯莱特林家主，没脸没皮到这个份上他也是不想多说什么。多亏戈德里克相当镇定，每次里德尔可怜兮兮地眨巴眼睛欲迎还拒，他都保持原则毫不动摇。
“哦，又来了个姑娘。”蛇怪直起身子，黄眼睛上覆了一层透明的角质，“我眼睛的颜色还行吧，以前我妈看见我用这种眼神看人，总说我在翻白眼，所以我就把原来白色的膜改成透明的了。”
“肉眼看上去和刚才没什么区别。”
“那真是太好了。”蛇怪暗搓搓地开心。
“你在觊觎什么？”萨拉查凉凉地瞥了它一眼。
“嗯……我喜欢这姑娘。”蛇怪咧开嘴，露出森森的獠牙，“哦，她也看见我了。她……她朝我打招呼！”
过了几分钟，树林的尽头出现了赫尔加的身影。萨拉查讶异这回蛇怪竟然分对了性别。
“萨拉查，你在这儿啊。”棕发姑娘毫无防备地来到了蛇怪身边，递给了萨拉查新摘的野果，“戈德里克呢？”
“打了一架，去洗澡了。”
“和你打的吗？”赫尔加仰脸问那条开心得张开血盆大口的蛇怪。
“是啊是啊。”蛇怪愣了一下，突然发觉对方可能听不懂，于是它立刻趴到地上，在烟尘四起中蹭了蹭地面以示肯定。
“你的朋友真体贴。”赫尔加的“动植物狂热症”又开始了，在这种状态下基本上别指望她能对那些不是非人类的家伙，比如萨拉查，投去半点关注。
“你刚刚是听懂了吗？”萨拉查迅速抓住了重点。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只要会发出声音的我都能听懂吧，大概。”
看来并不只是她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朋友带来的才华，或许她本身就是个独特体，萨拉查默不作声地想着。
“萨拉查你又在打什么主意？”蛇怪诡谲的巨大眼睛转了转。
“只是一些心事。”等到赫尔加回头，萨拉查已经恢复了一贯的面瘫脸。
“嗯？”赫尔加不解地歪头。
“不，我只是在想，我好想明白了为什么你相较于人类更喜爱非人类。”
借口很完美，连蛇怪的眼珠子都转了回去乖乖凝视眼前的棕发姑娘。
和蛇怪玩耍了一会儿，赫尔加惦记着自己还要回去干活这事儿，依依不舍地和它告了别。
“你知道为什么她能听懂么？”
“世上凡是有灵的，都要向她下跪。”蛇怪一下子高深莫测了起来，可怖的竖瞳里泛着奇妙的光，“而她身上有她的灵。”
“神祗？”萨拉查蹙眉。
“诸神既隐，名即忌讳。”
“但我能叫出死神的名字，不受神谴。”
“那是因为他偏爱你，而且还赐予了你代行者的身份。”蛇怪幽幽地说，“况且他是这世间唯一没有退隐的神祗。”
萨拉查想起经常被死神吊打嘲笑的童年回忆，忽然有些恼火：“他只是觉得有趣。”
“你们几个哪一个不有趣？”
萨拉查瞳孔骤缩，重复那个被他捕捉到的关键词：“几个？我们几个？”
“是呀，你们几个。”蛇怪吐了吐信子，蛇瞳里全是萨拉查看不懂的东西，“命运之子。”
“什么是——”
“不能再问下去了。无论你听没听说过这个说法，或者以后有人谈论这个话题，千万保持沉默。”蛇怪抬起身子靠近萨拉查，“这不是你们能涉足的区域。”
“招致神罚？”
“可怕得多。”蛇怪悉悉索索地退回去，“我希望你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
“那你透露这个说法的目的是……”
“你大可以当作我不小心说漏嘴了。”
萨拉查明显不信地盯着蛇怪。
“我只是希望，在将来，或许那些生死存亡的关头，你要相信，命运是眷顾着你们的。不要轻易放弃，你们的决心往往能引领结局。”
黑发少年握紧了魔杖。
“萨拉查，你看见我衣服没？我明明扔在草地上的。”
赤|裸上身的戈德里克湿哒哒地回到了萨拉查身边。
“我怎么看得见。”
“哦，”戈德里克反应过来，“那刚刚是蛇怪先生在看我洗澡？”
“并没有。”蛇怪生硬地反驳。
“嗯？那我怎么感觉有人在偷看……算了，我估计衣服是找不着了，我们回去吧。”
粗神经的戈德里克走在前头，萨拉查在后面暗暗给蛇怪投去一个略鄙夷的眼神。
蛇怪才不会说它看见兔子叼走了戈德里克的衣服呢，裸着给大家福利，看着也舒服，或许还能治好萨拉查多年的性|冷淡，多好啊。它就是这么一条做好事不留名的蛇雷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