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位置》茹小姐

4、004

　　关于喝醉，对于苏墨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心结，不，可能都快成心魔了。
　　“哇靠，小学妹你到底怎么了喝的那么醉？”
　　“学姐，你的帽子好好看，可以给我带带吗？”
　　“喂，我根本就没带帽子，你不要抓了.......这是我刚剪的齐刘海......啊.......”
　　“学姐，你唱征服好不好，玲姐说你唱征服最好听了.......学姐，你跳舞，跳舞，哈哈.......学姐为什么我今天看你特别高呢，我怎么才到你腰上.......”
　　“你坐在地上当然才到我腰上.......”
　　回忆好像有点残酷，虽然大学那次喝醉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可第二天从学姐的转述中她可以想象的出来她的酒品是有多差！
　　是的，虽然苏墨自诩酒量在不喝酒的人里面算非常好了，但是酒品，当真是不敢恭维，所以.......那天晚上她在陆飞家如果真的和最了的话，还真有可能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拉着陆飞衣服上的帽子喊‘蘑菇’就像当初，拉着学姐的头发喊‘帽子’一样。
　　不过，她和陆飞认识这么多年，她什么糟糕的样子陆飞没见过，也早就没什么形象可言了，所以这些都不是她最担心的，她担心的是.......她真怕自己在喝醉酒之后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拿起手机，依然很安静，离上次和陆飞通电话已经过去了五天了.......这都快要接近他们最长不联系的记录了，是因为她喝醉说错了话，还是.......那个突然出现的‘重要的人’？
　　又或者，陆飞真的很忙，搬家那天还听他说手头上有两个项目要做，这周会忙成狗。
　　但无论如何，苏墨害怕这种没有联系的感觉，经验告诉她，很多时候习惯来自于规律，就像你和某个人很聊得来，会一连几天每天聊天，可是突然有一天不聊了，可能就不会再聊。而这个隔开的时间是多久，一般.......都是七天。如果两个人超过七天不联系，那以后再进入经常联系的模式就不大可能了。
　　但所幸的是，苏墨和陆飞之间失联的时间从未超过七天。
　　是的，这一次也是一样，他们的失联没有超过七天，确切的说，就在苏墨数着时间的第五天下午陆飞就给她打了电话。
　　“喂，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有，去哪里吃？要么我叫上小静，你上回没来她还生气呢。”
　　“小静的那顿我下次再补，今晚就你，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别让小静知道，地点等下发你手机。”
　　挂了电话，苏墨完全摸不到头脑，陆飞的刚才欲言又止的样子，在苏墨的记忆字典里属于冷僻字那一类。
　　没一会儿，陆飞的短信就发到了苏墨的手机里，地点定在了市区的一家他们经常会去的炒菜馆，这下苏墨才略微放心，也许这仅仅是太久没联系之后的一次小聚餐。
　　知道那家餐厅没有甜点，苏墨下班后特地去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买了两个抹茶蛋糕切块，虽然在炒菜馆里吃小蛋糕有点奇怪，可她和陆飞如果周末出去吃饭的话，经常会这么做，只是以往他们吃的蛋糕都是苏墨亲手做的。
　　可是让苏墨没有想到的是，今晚的饭局根本不是她和陆飞之间的一次小聚餐。
　　“苏墨，好久不见。”
　　当苏墨拿着两盒蛋糕切块走到陆飞订的位子边上的时候，原本坐在陆飞边上的优雅美丽的女士站起身来向她伸出了手。
　　原来是她.......原来周日陆飞的失约，这几天的她和陆飞的失联都是因为她。
　　这也难怪，陆飞不让董静一起来了。
　　对于不太熟悉的人，苏墨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称呼用词，所幸去掉了称谓，直接说了声“你好”然后和沈慕苓轻轻的握了握手。
　　握手后在各自的位子上坐下，沈慕苓的目光却落在了苏墨拿在手里的小盒子上：“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不会是给我们准备的饭后甜点吧，但怎么只有两个呢？陆飞，是你没和苏墨说，今晚是我们三个人的聚餐吗？”
　　苏墨当真后悔，为什么要多事的去买这个甜点，买两个还不如不买来的实在，嗨.......这都是陆飞的错，不告诉他还有沈慕苓，但是.......如果陆飞说了，她还会来吗？她想会的吧，虽然她很不喜欢沈慕苓，可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她都不想失去陆飞这个朋友。
　　“是啊，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呢，我也好多买一块。”否
　　“你真有心，难怪这么多年了，还能和陆飞是朋友。”
　　沈慕苓说话虽然是笑着的，但这字里行间，却都是插着针，苏墨怎么听怎么别扭。
　　“你这话可说错了，我和苏墨不仅仅是朋友，还是很好的朋友。对吧，苏墨。”
　　“那当然了。”当然是了，不仅仅是好朋友，还是一辈子的朋友。
　　虽然心中感慨，有点失落，可作为陆飞口中‘最好的朋友’，苏墨永远比任何人都知道如何去做‘朋友’这个角色：“陆飞，你一个大男人少吃点蛋糕没什么的，这蛋糕就让我和沈......慕苓一人一个吧！”
　　陆飞看着这蛋糕盒子上的字，笑着说道：“你这次把蛋糕给了别人，下次可要做一个补给我，你上次不是说要尝试做舒芙蕾吗？什么时候做给我尝尝。”
　　“我是想做，不过上次我可是做失败了，变成了蛋挞馅，如果你不介意做白老鼠的话，明天周六休息，你.......你们可以来我家，让你们现做现吃。”
　　苏墨这话才说完，陆飞就要搭话，可却被沈慕苓抢先了一步：“好啊。明天下午，我们一定来。”
　　这顿饭吃的很艰难，苏墨甚至觉得吃出了‘最后的晚餐’的滋味，每一口都带着酸涩，特别是看到沈慕苓分了一半蛋糕给陆飞的时候......很多时候，苏墨都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陆飞的女友换的很快，而身为最好朋友的她也经常被拉出来和他们一起吃饭，很多时候苏墨觉得自己已经没了感觉，甚至觉得这样也很好，但是今晚，她真的很不舒服，也许是因为对象是沈慕苓，陆飞的.......初恋女友吧！
　　沈慕苓和陆飞算是早恋，在那个早恋满最容易发生的青涩的高中时代。
　　当时陆飞算是学校里的半个校草，而沈慕苓却是绝对的校花，所以美貌毋庸置疑。
　　他俩在一起的时候，几乎被全校封为男貌女貌，全校最抢眼的一对，如果放在现在，估计要被成为校园内颜值最高的cp。而那会儿，正好是高三，因为陆飞和沈慕苓的突然相恋，让苏墨心塞，从而化情伤悲愤为学习动力，考上了浙工商的金融管理。
　　所以在某些方面苏墨其实应该谢谢沈慕苓，但这仅仅是理智上的，感情上她绝对做不到。
　　毕竟，陆飞.......从相遇开始，不应该是和她才是最要好的吗？
　　但一切都会变，沈慕苓就是第一个变数，虽然之后的时光她和陆飞依然很要好，打打闹闹聊天玩笑，可她心里总有一根刺。
　　也许正因为如此，苏墨才没有办法喜欢这个拥有天使面容的女孩。
　　当然，也是沈慕苓让苏默了解到所谓的‘爱屋及乌’也是要看情况的。
　　晚饭结束，陆飞开车送苏墨回了公寓，和上周日不同的是，苏墨安静的坐在了后座，而陆飞旁边的位置已经属于沈慕苓了.......
　　本想着回家吧，回去了好好睡一觉，调解下心情就好。可是，渐渐地汽车改变了方向，苏墨期初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慢慢地才察觉到路边的行人越来越少，然后陆飞开着汽车直接上了机场高架.......这，是要去机场的路？
　　“陆飞，我记得你明明没有喝酒呀，怎么连去我家的路都开错了？”
　　“陆飞没有弄错，他现在是要送我去机场。”
　　机场.......
　　“你明天不还要来我家吗？”
　　苏墨脱口而出，沈慕苓转过身，对着她甜甜的一笑：“是啊，不过，那只是个玩笑。”
　　沈慕苓的话让苏墨不懂得如何回答，只能保持沉默，心中却在暗暗思索着沈慕苓的‘玩笑’到底指的是什么。可是她能感觉到的是，气氛已经发生了变化。
　　机场里，苏墨让自己和陆飞沈慕苓保持了一段距离，中间空着两个位子让他们聊天。距离有点远，他们的声音也有点轻，她根本没办法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在最后，在沈慕苓登机前，她看着沈慕苓轻轻的在陆飞的脸颊上吻了一下，陆飞抱了抱沈慕苓后目送她进了登机口。
　　再次回到车上，苏墨忍不住问道：“陆飞，如果是朋友的话，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说法，今天晚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见到沈慕苓到吃饭，再到和沈慕苓话中有话的交流，再到如今，送沈慕苓来机场，苏墨觉得自己的智商都要不够用了。
　　陆飞挑了挑眉，似乎也有些无奈：“别用这个表情看我，搞的像陌生人似得。这件事我也很无辜的好不好。你还记得上周日我说要请你和董静吃饭吧，就那天下午慕苓来了我家。我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我现在的住址，但她来了，以我和她过去的关系，我必须要好好地招待她，至于她为什么来找我，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的吧！”
　　苏墨点头，这点她当然知道，一个女人在和前男友分开四年之后还要千方百计的找到对方的住址并且找上门，除了想要复合还能有其他可能吗？难道只是为了上门骂对方一句“渣男”？
　　“那你们现在.......”
　　“我这周本来就很忙，没太多时间陪她，她的假期也只有一周，所以昨天晚上我和她说清楚了，而她也走了。”
　　“那你们没有........”
　　陆飞淡淡的一笑：“好马不吃回头草，爱过了就是过去了，我不可能爱一个人两次，也不会给自己机会去伤害同一个人两次。苏墨，这点你应该清楚，我是风流，但我不渣，在知道结果渺茫的情况下，试一次叫做尝试，试两次那就是人渣，我伤害过她一次就已经够了。我想她这次来，也只是想要个结果吧，毕竟当初和她分手........不提了，今天也算累着你了，我估计她心里一直觉得我和她分手是因为你，所以一直想要见见你，说些呛人的话泄气。”
　　“那你这样送她走，也许正在伤害她。”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难道和她符合，然后再次分手吗？”
　　陆飞说着，又凑近了苏墨一些：“难道你想和我她复合？”
　　“我才懒得管你们。”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可苏墨清楚自己的内心，她当然不想陆飞和沈慕苓复合，虽然按照陆飞的性格，身边的位置肯定很快就会有人坐，但.......请不要那么快，也不要是沈慕苓。
　　“陆飞，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谈过那么多次恋爱，她们每一个你都记得吗？”
　　因为开着车，陆飞的目光始终向前：“记得，当然记得，她们都是我爱过的人，陪伴着我走过不同的时期，无论结果如何，我可以说，我对每一个都是付出过感情的。只是，爱过......就是pass了，但我还会在心里给她们安排一个位置。”
　　苏墨点了点头，收回了停留在陆飞身上的目光，她果然没看错，陆飞虽然多情，但却始终也是个重感情的人，爱过的人，在心里安排一个位置，放在里面，来纪念共同的时光。那么她呢？她这个朋友，好朋友，一辈子的朋友，在他的心里能不能也有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