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真不是个姑娘 要是一个姑 ...
-
“拔剑。”
“想都别想。”
“为什么。”
“我没有剑。”
闻言，换了一身冰蓝色劲装的剑客无喜无悲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怒意：“你说谎，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剑意。”
柳新叶冷冷瞪着久鸣，心里却在叫苦：会使剑的是柳星夜又不是我，我连他的剑扔哪儿了都不知道QAQ。
他坚定地拒绝：“我能理解你的求道之心，但我最近确实不用剑，恕难从命。”
久鸣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清冷的声音里也沾染了怒气：“你看不起我？”
柳新叶被这家伙缠得烦了，听到此言便干脆认了下来：“随你怎么想，等你达到剑道极境再来找我吧。”
剑道极境？柳星夜是早已达到了他的剑道极境，因为他的绝世天赋不在剑道上，所以他的剑法才有极限。每个人的道都有所不同，对于久鸣这种用剑天才来说，他的剑道可能根本就没有极境。
久鸣反问：“你达到了。”本该是疑问句，偏偏被他平直的语气说成陈述句。
柳新叶不语，便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才迈出半步，便被久鸣捏住了手腕，柳新叶一个踉跄，险些绊个狗啃泥，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体。
完全没想到久鸣会对自己动手动脚，弄得自己如此尴尬，顿时新仇旧恨一起被柳新叶翻了出来，他狠狠一甩手，不经意却打了久鸣的胸膛一下。
出乎柳新叶的意料，刚刚还抓着自己的手的久鸣，此时却像碰到了什么恶心东西一样，疾速后退，仿佛在躲避苍蝇。
柳新叶眯起眼，眼角的弧线一下子变得凌厉。不管他兴奋时还是愤怒时都是会眯起眼睛。
但久鸣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久鸣说：“捏住你的命门是我的错，但你要杀我可以，为什么要去摸一个姑娘的胸部？难道你就用这个来羞辱对手？”
言毕，他玉白色的脸上还泛起一阵红晕，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气的。
柳新叶震惊地看着他。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神来，一寸寸地扫描剑客笔直有力的双腿、相当有料的胸肌、文弱却隐含英气的脸孔，没有一个地方能将他与一个姑娘联系起来。
他迷茫地喃喃：“你……真的是个姑娘？”
久鸣严肃的点头：“我从无戏言。你不该这样看一名姑娘，不礼貌。”
接着又说出一句让柳新叶恍若五雷轰顶的话：“你碰了不该碰的地方，就要负起责任。”
白衣少年的表情空白了一刹那，突然炸毛了：“负毛责啊！为什么是我对你负责？！为什么不是你来负责？我还觉得自己吃亏了呢！”
然后他就见那剑客总是抿成一条线的嘴此刻稍稍上弯，再次颔首：“也好，我就对你负责。”看起来竟有点愉快。
说罢，不等柳新叶的反应，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了。
柳新叶扶额，却看向院中的桃树：“看够了没有？”
讪讪一笑，柳先穹从桃树后钻出身来。一名武将来找自家的小祖宗，他总归不放心，便偷偷躲在一旁窥伺，刚刚久鸣捏住柳新叶命门的时候他气息紊乱了一下，大概就是在那一刻，柳新叶发现了他的存在。
全程目睹了刚才那幕闹剧，柳先穹乐呵呵的犹自好笑不已，挽月却是皱眉，阴冷地望着久鸣离开的方向。
“那个久鸣……”想了想，柳新叶还是打算再求证一遍：“真的是个女孩子？”他内心深处出现了一丝同情……要是一个姑娘真长成这般模样，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久鸣坚持要自己这个小孩子负责了。
不过要是他是个女的，却又与《仙声夺人》不相符了。
柳先穹的神色怪异起来。
“那小子……听说小时候长得很秀气，被当做小姑娘来养，就真把自己当个姑娘了。”柳先穹唏嘘不已，幸好自己小时候就很英俊霸气，一点都不像个小姑娘。
柳新叶呆了呆：“那他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女的？”
“你是不知道啊……”柳先穹一脸“传播八卦人人有责”：“久家的人个个都那样……固执得很，认死理，比如“男女授受不亲”、“可以死不可以退”“剑比生命重要”……什么奇怪的想法都有。久鸣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他认定了自己就是个姑娘，谁劝也没用。更何况久家居然还很欣赏他坚定的心态，认为这有助于他在剑道上的发展。”
“过刚则易折。”柳新叶不赞同地说。
柳先穹愣了下，笑道：“你说得对，不过那关咱们家什么事啊？让他折去呗。”
不同于柳先穹的漠不关心，柳新叶还是挺在乎久鸣的，毕竟他是《仙声夺人》里的重要配角，其戏份虽然少些，地位却是不逊于柳星夜。
他不由得心生惋惜：“都走火入魔了还这么倔，怕是不妙啊。”
柳先穹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柳新叶慌了一下，脸上却不敢表现丝毫。他只不过是为一名将陨的天才剑客感慨一下，就引起了怀疑吗？难道以前的柳清翡都表现得十分冷漠不近人情么？
看上去不是这样啊。
“你三天前吹的那首曲子没有祛除心魔的作用吗？”
原来是这个啊。
柳新叶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好笑。祛除心魔？想太美了吧？什么神物会有这个作用？总之不是这首《洗心曲》。
在《仙声夺人》里，柳乐远也吹过这短曲，所以关于它的作用，柳新叶也有些印象——清空听者的思想，强行将之推入无我之境中。但这“无我之境”与平常练武时偶尔能进入的“忘我”状态又是不同，后者是心无旁骛的练武佳境，前者却是空空一片，连武道之心亦不余下，就如植物人一般，任凭宰割。
是故，《洗心曲》非但不是救人之物，正相反，它是为对敌而创的。
柳新叶解释：“那是《洗心曲》，其实没有对付心魔的作用，便是有，也是暂时性的，无法从根本上根除心魔。”
这与柳先穹推测的显然不一样，他怔住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哎，小祖宗，今天我其实就是来打听这曲子的……你吹了那曲子后，其他世家都找上门来了，非要问出它的下落不可。”
“我不是吹过一遍了吗？”柳新叶抬起下巴以表示不满：“那么短的一短旋律也记不住？”
“呃……”柳先穹尴尬地摸摸鼻子，其实他自己也没记住，哪怕他还是一名罕见的七品乐师。那个时候，他的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差点就要从空中掉下来了。
当然。如此丢脸的事情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只好厚着脸皮求道：“我们不是进入了那什么忘我之境嘛，自然什么都忘记了。小祖宗你行行好，把曲谱借我一观？”
柳新叶沉默。
不是他不愿说出来，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曲子又不是他吹的！
柳先穹想到一个可能，不由呆了一呆：“莫非……你也忘记了？”
柳新叶正要点头，却发觉自己声音淡然响起：“挽月，拿纸笔来。”
极富韵律感。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居然说得像是诵唱诗歌似的，抑扬顿挫，气势具足。
再一次，他陷入了那玄奇的境界。
此刻操纵身体的明显是柳星夜，可柳新叶却有种直觉，只要自己想恢复行动，便可以轻松打断柳星夜的动作，抢回控制权。
但他没有那么做，而是一心一意地注视着柳星夜挽起袍袖，稳如磐石的手执起细长的竹节笔，不急不缓、随性而流畅地在雪白平整的纸上画出一个个柳星夜不认识的漂亮符号。
最后一笔落下，玄妙的状态也跟着结束，柳新叶没敢掉链子，顺着柳星夜的姿势提起笔，放进挽月端着的玉托里。
柳先穹则接过写毕的乐谱，喜气洋洋地离开了。
柳新叶默默地目送着他离去。
现在他全都想明白了，柳先穹来找他讨这首曲子，并非贪心，而是为了帮他。
柳星夜能击退一名武将，岂是一支曲子那么简单的事情。同样的曲谱，别人来奏，可不会有那个效果。
柳家只是在找一个借口，他们要用这曲子把那些好奇的人都打发回去，以遮掩柳清翡的特殊性。
柳家，在尽全力雪藏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柳先穹乐滋滋的捧着到手的曲谱，脚步轻飘地向礼客厅走去。
路上碰到的族人都恭恭敬敬的低头行礼，没一个敢上前搭话。柳先穹怎么说也是个太上长老，暗地里再不正经，表面上却仍是带着赫赫威严。
柳先穹看在眼里，心中冷哼一声。
现在的小辈没几个敢跟自己说笑的了，还是自家的小祖宗好，脾气温和，谈笑自如，还会吹好听的曲子。什么？你说他有时候会用下巴看人？那是傲娇好不好？！多么有爱的性格啊！
越想越自豪，小祖宗出生之后可是老夫一直抱着哎！那小模样儿真是好玩极了，啥都做不了，只能一个劲的瞪着大眼睛。老夫的闺女就是胆子小，被小祖宗瞪一瞪就不敢上前了，怕什么，你是他亲娘，他又不能吃了你！
“咳!”
柳先穹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礼客大厅里，四周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头。柳家族长正站在自己面前，刚才那声清咳便是他发出的。
柳先穹对被人打断了YY有些不悦，但马上又想到，柳隽肃的那声清咳貌似更清脆动听了哎，不愧是灵音柳家的人，连咳嗽声都比别家的要好。
偏心偏到没边儿的柳太上长老笑眯眯地当着众人的面将曲谱收进储物盒里，盯着热切得几乎要将他烤焦的目光，淡定地走到大厅中心，朗声到：“感谢各位朋友的心意，如今我族受伤的弟子已然痊愈，不必再为此挂心劳神。至于柳家坊市上出现的那首曲子，柳家终于找到了曲谱。十天后，也就是八族比武的前夕，柳家的乐师会在天音湖演奏这支乐曲，也让小辈们放松放松心情。八族比武结束后，柳家会在江春阁拍卖曲谱，柳家绝不藏私。”
老狐狸！众人脸上皆是赞同之色，心里却纷纷骂了起来，谁不知道天音湖湖岸处设有隔音结界，进去听曲又是要收钱的？还拿去滟沄岛最大的拍卖所拍卖，估计是想要卖出天价来吧？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一副为大家着想的样子，心里还不是在盘算着怎样榨出最大的利益？
柳隽肃又是一身清咳，把众人的恭维声压了下来。
柳先穹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大声道：“众位还有疑问吗？如有疑难，直说便是，柳家会尽力施以援手。”
这个“尽力”的程度就有待商榷了。
众人哪里听不出来这是在逐客，反正要问的也有了答复，便都识趣地起身告辞了，待人都走得差不多时，一名背负巨剑的的红衣女子行至柳先穹面前。
她身材极为娇小，那剑柄足足高出了她一尺半。
柳隽肃问道：“久弥香长老有何指教？”
久弥香的刘海很长，柳隽肃两人几乎瞧不见她的脸，只听到她沙哑又有些黏糊的声音闷闷传来：“久家前来，还有一事要与柳家相商。”
对精通音律的柳家人来说，这女子的声音算是不能入耳的。柳先穹不禁暗暗怪罪起久家来，觉得他们真是没头脑，派这么个人来和柳家商量事情，就不怕起到反效果吗？
久弥香也不等他们的回答，自己一个劲的直接说下去：“久家要向柳家提亲。”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事情，毕竟结亲这种大事，少有人会这么随便地提出来。
还是柳先穹反应快些，抢先问道：“提亲？有目标吗？”
久弥香道：“有，柳家清字辈柳清翡。”
柳先穹和柳隽肃整齐一致地皱起眉，陷入了沉默。
此时礼客厅的人还未走光，嗅到八卦的气息便一窝蜂围了上来。
两人今天似乎特别的有默契，齐齐开口。
柳隽肃：“这恐怕……”
柳先穹：“久家的是谁要结亲？”
久弥香特别淡定地说：“我们二小姐，久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你真不是个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