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灵剑舒徐 那手，那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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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要不要答应步小楼的邀请，柳新叶其实没考虑多久。
他很没骨气地答应了：“也好。”
就被热情得有些过分的步小楼一把抱住了，撒腿就跑，奔逸绝尘。柳新叶僵硬地从女孩稍显贫瘠的胸部上抬起头，大风呼啸着吹起这对少年少女的长发。
令他最终选择相信步小楼的，是《仙声夺人》里对她的描写，以及柳清翡的记忆。
不是她比柳家更值得信任，而是与柳家那几个老妖怪和柳新叶聪慧过头的侍女相较，步小楼似乎更蠢，呃，是心眼比较少。
他犹豫的时候，不过是在怀疑她会不会太过热情，以至做出在他练功时贸然闯进来的举动，让他再一次玄气紊乱走火入魔……
柳新叶略烦躁。
三天内，他体内的玄气缩水得异常顺畅，今天清晨更是一丝不剩了。
于是他就开始修习《瀚海无垠决》。
传说中踏破铁鞋无觅处、拖慢了无数有为青年的前程的气感，柳新叶几乎是心念一动就找到了，比柳乐远一刻钟的记录不知牛逼多少倍。那一瞬间他还得意了一下呢，以为自己可算是跻身天才的行列了……
但是！明明感觉到了那一丝关键性的玄气 ，他却无！法！操！纵！
就好像被什么神秘力量硬生生地压制住了一样。
柳！星！夜！
第一次，柳新叶对自家偶像产生了森森的怨念。
万幸的是，他的身体强度没有被削弱，比一般的武徒大圆满要结实不少。估计仅凭血肉之身他能硬抗一名武师的全力一击，前提是这名武师没有使用什么特殊生化武器。
百试之下仍不得晋升武士，柳新叶终于暂时性地撤退了，转而投身于他这几天搜刮出来的几本书内。
《如何将言语与音律结合》——亲爱的顾客朋友们，还在为自己不太动听的声音烦心吗？还在寻找治疗口吃的方法吗？还在忧虑怎样提升自己的存在感吗？不要犹豫，眼前的书，就是你最佳的选择！用了它，保证你一周之内，公鸭变黄莺，刷爆存在感！
《如何将步行与舞蹈结合》——您，是否曾宅在屋中不敢出门，只为自己不够养眼的行为姿势？您，是否曾不愿结伴冒险，只为自己不太优美的身法？请放下您心中的苦恼，因为，有我在，您想步履优雅、气质爆表都将不是问题！
以上两本略奇葩的书，却让柳新叶受益匪浅。柳新叶表示，作为一名专业的演员，全面复制并改进原主的每个细节那是必须的好不！
剩下几本书，就有些普通（正常）了——《百种符阵启动方式》《特殊道具（？）使用方法》。
没错，只是使用，不是制作。柳新叶的储物盒里不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装备，但要是他连用都不会用的话，那就太浪费了。
翻了没几页，修炼室门口的小灯开始闪烁起来。
有人在敲门。
步小楼提供的房间是极适合做一些私密事情的，房内的人可以通过窗户看见房外的景色，房外的人却听不见瞧不见房内的情况。再加上绝佳的隔音效果，贴心的门铃设计，房客根本不用担心被电话之类的噪音打断好事……咳，是说打断修炼。
柳新叶放下书本，赤着脚披头散发地走到门前，凑近猫眼一看，果然是他可爱的学生。于是再没什么顾忌，大咧咧地扯开了门。
不是他放弃伪装土著了，而是他知道步小楼这姑娘有个很赞的优点，对于她自己认可的人，任何疑点她都会视而不见，所以她与主角亲密相处了几年也没发现主角是个穿越的货。
步小楼的确没有疑心于老师的不修边幅，反而丢下手中的匣子扑上去狠狠揉了几把：“哇老师变得更可爱了呢！”
“……”柳新叶熟练地扒下少女不安分的手，退后了一步：“何事寻我？”
因为柳新叶思虑再三之下，还是告诉了她自己记忆剧减与修为大跌的事实。毕竟柳新叶已经决定要在步小楼这里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些事总会瞒不住的。当然修为记忆受创的原因他都推到一个子虚乌有的老怪物身上了。所以……
他既不能教她什么，又不能同她对练，步小楼每次找他就只剩下扯皮唠嗑了。
闻言，步小楼捡起掉在地上的长匣，捧到柳新叶身前。
“老师啊，上次我看这剑材质有趣，就向你借了去玩……研究研究，但这把剑不听我的话，它怎么也不肯让我碰！现在我还给老师……”
柳新叶伸手捞过匣子，却感到匣子隐约开始震颤。他疑惑地搓了搓匣子，察觉到不是匣子在震，而是匣里的剑在兴奋地嗡鸣，而他竟然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雀跃之情。
通灵！
他突然笑了，眉眼弯弯，发自内心地喜悦。
步小楼好奇道：“老师，你很高兴？原来你这么喜欢这把剑啊？”
他仍带着笑意点点头：“是啊，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件武器。”
步小楼愈加好奇，她知道，当初正因为老师并不在意这把剑，她才轻易地将它要去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老师突然对它看重起来。
却见老师在匣子上摩挲了一会儿，才缓缓地掀开匣盖。
剑光湛然，寒气森严。
一只手静静搭上剑柄，并不受寒意的影响，轻轻松松地握起，从剑鞘中抽出。
那手，那剑，似乎天生就是一体的。任何人一见到它们，都无法否认它们的联系。
柳新叶为这血脉相通的奇妙感受低低喟叹一声，此时此刻，他好像又回到了被柳星夜附身的状态，甚至比之更为强大！哪怕自己真正学武的时间未久，这繁华世界、碌碌众生，在他眼中却是如此明晰精致，迟缓脆弱。
如此的美妙，如此的不堪一击！只要一剑，便可撕碎那勃勃生机！
柳新叶眯起眼，手一松，就将剑摔在地上。
他似乎是发怒了，可说话的声音仍旧优美而清雅，三言两语就将懵懵懂懂的步小楼哄出去了。
掩上门，柳新叶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果然还是不乖啊……他如今只不过是个武徒，心境也不高，就带他去体会那种武圣的视万物如蝼蚁的心态，是想让他再次走火入魔么？
他慢条斯理地捡起剑，（cha）进刚浇过水的泥泞花盆里。那剑已经具有灵性，纵使前主人不在意它，却也断断不会对一把灵剑如此随便。如今却被这有着年轻灵魂的少年这般轻待，不禁又急又怨，剧烈地晃着剑身，大声嗡鸣起来。
柳新叶不再看它一眼，盘腿坐下，垂目休息。
他其实很生气。
这把剑一开始向他表达的善意，是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他靠自己得到的东西，而不是柳星夜的努力又便宜了他。
所以他握上剑柄时，心里是很欣喜的。
但紧接而来的却是灵剑的试探，试探的方式差点让他产生心魔，若不是他此刻玄气全无，恐怕已经走火入魔了罢。
他并不排斥他人的试探、不排斥高人的考验，可这灵剑明明上一秒已对他表达善意，下一秒却是毫不留情、不知轻重的考验！
怒气来的也快去得也快，深呼吸平复了心里的烦躁情绪后，柳新叶睁开眼睛，已恢复了冷静。
或许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气，怪自己不加防范，居然被一把剑欺负了吧。
他起身将剑从花盆中拔出，用布帛擦净，不经意看到刻在剑身上的繁复花纹。
上古繁体文字。
柳新叶本该是看不懂的，此时却莫名其妙地理解了其中含义。
其蕴春水之舒，其合清风之徐。
“舒徐。”
柳新叶脱口而出，灵剑蓦地静默了一刻，又嗡嗡轻颤起来。满满的哀怨、些微的满足，这样的情绪顺着柳新叶的手掌流入他的脑海。柳新叶低声一笑，没理会灵剑的哀求，径自回剑入鞘，再随手丢进储物盒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没有足够的底气和实力之前，柳新叶都不打算使用它了。
又坐回去看了会儿书，柳新叶觉得无聊了，便束发穿鞋，又披上一件连帽的银白长斗篷，起身出门。
他骨子里还沾染着现代人的气息，习武也才几天，不可能静下心来整天整天地闭关修炼。三天内他用了一半时间修习逃命用的轻身功法，剩下一半时间就用来休息和逛街。要不是凭着柳清翡的身体对功法的熟练，他的轻身技巧也不可能提升的如此之快，他也不可能做到一修炼就是半天时间。
用传讯阵法向步小楼发了一道信息，柳新叶戴上兜帽 ，只露出略尖的下巴，脚步轻盈地走出了客栈，眨眼间便汇入了人流里。
他突然想买一柄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灵剑舒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