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一女主 那张可以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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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柳新叶手指轻叩桌面，神情疑惑：“为什么在柳家，不能成为武士的人就要被认为是废物？明明世上的大多数人的修为都停滞在武徒四重以下，却没有人说他们是废物。”
对于他的疑问，挽月几乎没有思考便回答：“因为这世上的绝大部分人都有成为武士的资质，只是很多普通人都没有足够的资源供他们自己练武而已。而在宗门或是世家内，每个宗门弟子或世家子弟都至少拥有修成武士的资源供给。所以，在柳家，若无法成为武士……”
“只能是资质过差，而和资源无关。”她淡淡地说。
柳新叶恍然，叹笑道：“原来如此，不过废物和天才，岂能轻下定义？”接着不等挽月附和，又来一个神转折：“挽月，这些天我要出门办些事。”
“是，挽月明白。主人需要我跟随吗？还是挽月留下来打理房间？”
“嗯……你就留在柳家，帮我看住……别让他威胁到柳家。”
挽月碧瞳微微一转：“请主人放心。可是……”
柳新叶说：“什么事？说吧。”
挽月迟迟疑疑地开口：“主人你的头发……”
“……我会自己好好打理的。”柳新叶无可奈何地再三保证，挽月又细细摸了他的长发好几遍，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手。
柳新叶把头发从她手中拯救出来，便一口饮尽杯中茶水，干脆利落地起身离去了。
留下娇滴滴的小侍女独守空房，一双美目波光粼粼，望穿秋水。
咀嚼着柳清翡的记忆，柳新叶七拐八绕后，终于顺利地摸到了柳家精雕细琢的大门，一路上收获了无数萌碎一地的心。
他揉揉被几个大胆女孩捏痛的脸，淡定地叫了辆马车，一掀帘布钻了进去。却是速度极快的放下车帘，挡住一干女人如狼似虎的目光。
“去诉仙山。”
柳新叶尽力将声音压得低沉，但他毕竟没有柳星夜功力高深，声音里掩饰不住的软糯稚气引得几个女人差点把持不住，飞身上车去掀帘子。
马车夫的职业素养却不是盖的，果断一马鞭擦着众女的咸猪手重重打下去，众女被迫撤退后，那匹看起来没几两肉，啊不身轻如燕的马儿一撒蹄子就风驰电掣般跑开了，马车厢里的柳新叶一没心理准备，二没系安全带，险些从座椅上滚下来。
他觉得《仙声夺人》的设定有点问题，连一匹普通的马都算是妖兽，饭没吃饱的样子却跑得比武师还快！
所以，在《仙声夺人》里，不要随便欺负小动物，它们只是脑仁上的沟沟壑壑比你少些，实力或许可以完虐你了……
没什么诚意地感慨一番，柳新叶将略显颓废的腰杆扳直，默默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玄气。就在刚刚，他的修为从大武师一重瞬间跌落至武师巅峰。
此行的目的，不过是给自己找一处清修之所罢了。
他不敢留在柳家修习基础武学，怕被熟人瞧出什么端倪来。没有常识还可以推到失忆上，实力倒退就很可疑了，那样像极了夺舍不顺利的后遗症。无怪乎他如此小心翼翼，畏首畏尾，实在是被人发现自己是穿越者的下场太恐怖了。
并非没有实例的。
《仙声夺人》的第五部里，主角在实力臻至武王巅峰时被人爆出外来者的身份，一夜之间从人人歆羡的天之骄子变成人人唾弃的偷渡客，要不是最后他急中生智装了一把神使，估计就要被从粉转黑的疯狂人士绑起来扔进沃泥江里了──那是苍汨九洲威力最大的臭水沟、绝大部分垃圾脏污的积聚之地。
就算柳新叶也肯豁出去装成武神使者，柳家人估计也不会买账的。
因此，他要找一处绝对安全、无人打扰的地方偷偷修炼。
将柳清翡可怜的一点记忆翻了个遍，还是能找出几处尚未被其他人发现的山洞的，全是古时一些武者在诉仙山苦修后留下的遗迹。当时柳星夜在山上逛着逛着便闯进去了，搜刮得干干净净。不过柳新叶随身带着装满必需物品的储物盒，在简朴的山洞里熬一阵不是问题。
至于究竟要熬多久？等自己能从诉仙山里活着出来再说吧。
宁愿死在山里也不要进臭水沟！
柳新叶估摸着马车大概到了诉仙山，于是微微将车帘拉开一条缝，俯身望向车外。
呃……
那个黑衣男人是怎么回事？
一个简直不能再拉风的男人。
他负手立于在高楼之巅，幽黑衣袍随着半空的大风猎猎飘扬，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材曲线，那张可以用邪魅狂狷来形容的英俊脸孔上挂着更加冷酷霸气的似笑非笑，狭长深邃的眼眸专注地盯着柳新叶所在的马车。要是将他和柳乐远放在一起，那么想必没人会认为柳乐远是主角。
但是……为什么他看着柳新叶的眼神会和刚刚那群女人一模一样啊！
就是那种寻常女孩遇到萌物时忍不住想要上前揉捏的神情。
柳新叶心中警铃大作，故作镇定地放下帘子，往车上小桌上扔了几个钱，当机立断地从另一边窗户跳了下去。
动作不怎么潇洒地落地后，又踉跄了几步，柳新叶开始加速，头也不回地冲向人流。
可惜……尚未把自己埋进各种各样的商店里，便被一双清秀的手一把捞了起来。几乎是瞬移到柳新叶面前的黑袍男子孩子气地一笑，托着他的双腋将之举起，用“玄幻种马小说主角一般”的脸狠狠蹭了蹭小少年粉雕玉琢的脸蛋。
被丢人地举在半空，柳新叶先是勃然大怒，而后陷入了迷茫。他竟回应性地蹭蹭男人小麦色的脸庞，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怀念之色。
柳新叶极轻极微地叹息了一声：“是你……”
“是啊，老师，是我哦，想不到吧？”男子笑眯眯道，声音之清脆明媚更胜柳新叶，与其狂傲得让人想揍上一拳的外表极不搭配。
柳新叶迅速回神，上一刻还满得几乎溢出来的欣喜思念的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
却见那男子一边得意地笑着，一边将柳新叶放在地上，腾出手来往脖子上一撕，缓缓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来。
面具之下，出人意料地，是娇艳如花的少女脸庞。
柳新叶目光闪烁，勾起一个无比自然的淡笑：“小楼。”
心里却是汗颜不已，自己居然把一名女孩当作了穿越前的男朋友……真是太久没有见到他所以思春了吗？明明在穿越之前两人动不动就几个月不见一面，那时都没什么不舍的感觉啊。
步小楼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老师的不对劲，亲昵地牵起柳新叶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向一座酒楼，还不忘向他炫耀刚才摘下的人皮面具做工之精细，效果之逼真。
两人在酒楼二层选了一处靠窗的位子相对而坐，小二殷勤却不掐媚地上前问候：“两位需要什么？这是菜单，若是菜单上的不能满足您的要求，您尽管提出来，我们会尽全力使您满意。若是……需要陪酒的侍从，我们酒楼也是能提供的，保证质量优等、品貌双绝……”
这小二也是个眼尖的，一眼就看出柳新叶从前没有来过这里。
可是柳新叶还未开口细问，步小楼便笑着将菜单塞回小二手中：“我不饿，你上一杯朝烟茶就好。”那小二几时见过笑得如此热情明艳的年轻女孩，虽然还尽职地端着专业的笑脸，但他整个人都忍不住冒着粉红的泡泡。
你不饿我饿！
柳新叶亮晶晶的眼眸一下子阴森起来，眯成幽暗斜长的线条。
步小楼，有你这么不尊敬师长的学生么？不上一桌子山珍海味、满汉全席好好款待款待老师我就算了，连茶水都只点了自己的！
步小楼却全然没有发现柳新叶在生气，犹自笑嘻嘻道：“老师，我知道你看不上这里的饭菜，修为又高到可以辟谷了，所以就让我一个人喝茶就好了，我不会介意的！”
……难道你不觉得我会介意吗？还随随便便地说出我的修为境界！如此没心没肺、神经大条的极品，也只有柳乐远才配得上你了！
“谁说我看不上？”一者不愿忽视自己被隔壁桌饭菜香气勾起的馋虫，再者不忍心看到小二深受打击的模样，柳新叶淡淡打断她的话。
步小楼噎住了，一双活泼过头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过了许久才吃吃道：“老，老师，你是要找一位陪酒的漂亮姑娘吗？或……或是漂亮公子？”
“……”
步小楼的声音不算响亮，却也不矜持，一时几乎所有的顾客和侍者都朝他们看来，默默注视着柳新叶最多十二岁的小身板，齐齐露出或调侃或不屑的神色，甚至还有人用羡慕的目光将他全身扫描了一遍。
柳新叶瞬间黑了脸，直接从小二手里抽出菜单开始点菜，实在懒得搭理步小楼这个活宝。
平心而论，这家酒楼无论是饭菜还是器具都赶不上柳清翡日常生活的档次，但也能追上地球上的五星级饭店了。何况柳星夜口味偏向清淡精致，每天不是茶就是点心素食，一点油腥都不沾，可是憋死了重口味爱吃辣的柳新叶了。所以哪怕是最寻常的家常菜，柳新叶此刻也会满心幸福地吞进肚子里。
这家酒楼的效率挺高，一刻钟内就摆满了一桌子的菜。步小楼虽说过不饿，却在吃喝方面显然不是个意志坚定的主儿，上菜后不到一分钟，也执起筷子同柳新叶一起吃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吃着，不像大多数女孩儿那样文雅秀气，却另有一番奇特的美感，显得很直爽、很可爱。
难怪她会成为《仙声夺人》的第一女主，主角最爱的女人。
就连柳新叶，也是很喜欢她的。在柳乐远的好几个女人里，柳新叶最欣赏的就是步小楼。
当他发现这位女主大人居然是柳清翡的徒弟时，可是吃惊得几乎跳起来，也开心得差点笑出来。
不过，步小楼确实太闹腾了……柳新叶觉得自己脸上被蹭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柳星夜……你不管是选徒弟还是交朋友，都是一样的口味独特啊。
因为柳新叶已经决定自己付饭钱了，所以对这顿饭的态度极度认真，难得发挥了一次勤俭节约、爱惜粮食的传统美德。步小楼不甘示弱，将盘子刮得干干净净。
当他想要绅士地结账时，却被步小楼拦住了。
“老师，这家酒楼也是听仙阁门下的产业，我们不用付钱。其实今天……我只是想带你进来参观一下的。”
她咧嘴笑道，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闪着“求表扬求抚摸”的光芒。柳新叶从不善于客气，闻言便毫不拖泥带水地收起钱币，顺手摸摸步小楼的脑袋以示鼓励。
嗯，我就说怎么这么多人喜欢揉别人脑袋呢，原来不在于手感如何，而是心理上的满足啊。
步小楼大概具备强大的宠物属性，顿时笑得眸如弯月，就差摇摇尾巴了。她从修身的黑袍内衬里摸出一小片花纹细致的丝绸，对着小二晃了晃，两人便被顺利地放行了，还被附赠了数枚灿烂的笑脸。
“老师，你这次好像是独自出门？还是要去诉仙山历练吗？”
柳新叶道别的话音未落，步小楼就紧接着追问道。
柳新叶十分短暂地迟疑了一瞬，点头承认了。
“那老师也把我带上好不好？”
柳新叶摇头：“我需要独自清修。”要是把你带上，我还练什么基础武学呀。
步小楼急了，小脸略略涨红，抓着柳新叶的手摇啊摇：“老师，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吗？我的速度老师也知道的，绝对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这该死的熊孩子怎么这么缠人！柳新叶无奈，用所剩不多的耐心解释道：“我是要，一个人，修炼，不能被打扰！”
步小楼歪歪头眨眨眼：“这么说老师只是要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练功？”
“嗯。”
看见柳新叶颔首，黑袍少女突然笑得眼开眉展，艳若朝阳。
“老师，你忘了听仙阁是干什么的了？修炼的地方，我们有的是！”
柳新叶一愣，不知该不该拒绝。
听仙阁是围绕诉仙山发展起来的，专门为进入诉仙山的冒险的武者提供服务。酒楼、旅店、装备铺、当铺、驯兽堂、向导、保镖等等一应俱全，差不多算是全程伺候了，堪称旅行冒险的必进之地，生意分外红火。
供冒险者修炼调息的地方，听仙阁当然不缺。
而步小楼是织玉楼家的少族长，听仙阁又是楼家的产业，去年更是被大方的楼家族长当作礼物送给了她。柳新叶虽自认为不惧死，但也不愿随意便丢了性命，要是步小楼能够帮他找一处安全地方修炼，总比去诉仙山内冒险吃苦要来得划算。
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她是否值得相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一女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