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祜禄玉录玳》三三早起

5、后宫初亮相（二）

　　待玉录玳和宜妃步入承乾宫的正殿，除了佟氏尚未到之外，屋子里的人到已经都坐好了。康熙对于后宫的位份并不苛刻，如今后宫高位妃嫔很多。除了德宜惠荣四妃占据主位外，嫔位上还有成嫔戴佳氏，僖嫔赫舍里氏，端嫔董氏，安嫔李氏和敬嫔王氏。玉录玳一进门，一群女人便把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到这位新晋的贵妃娘娘身上。玉录玳微笑着走进正殿，径自坐到了最靠前为她预备的空位上。在她走进正殿之时，诸人早已行李问安，待玉录玳坐定后，她方浅笑着让众人起来了。
　　“早就听说钮祜禄一族出美人，原先臣妾瞧着孝昭皇后已经是极美了，如今倒发现贵妃娘娘的模样简直是青出于蓝呢。”说话的是僖嫔赫舍里氏，她虽然与元后赫舍里舒舒同宗，但可惜出身于旁支，阿玛也不是有能耐的，因此家世背景在后宫之中并不显赫。巧的是赫舍里扎克萨珠的额娘出身蒙古，因此她蒙语说的极好，再加上性子爽利，因此在太皇太后和太后面前都有几分脸面。
　　“僖嫔说的正是呢。”惠妃笑着把话接了过去，“孝昭皇后和贵妃娘娘出身名门，模样和修养都是一等一的好。”惠妃大概跟康熙差不多的年纪，身材高挑丰满，模样并不极美，但也胜在大气，特别是一双黑亮的大眼睛，透着几分野性美在其中。
　　这时，一个有些尖锐的女声却突兀地插进话来：“这好话都被惠妃和僖嫔说尽了，倒显得我们这些人呆傻了。如今贵妃娘娘刚进宫二位便这么会说话，还真是心急得很呢。”玉录玳有些惊奇，在这种场合山也这么能拈酸吃醋，抬眼望去却是安嫔李氏。这李氏倒也真是个人才了，她祖上虽是汉人，但祖父李永芳乃是明朝降金的第一位大将，很受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宠爱，也算是出身名门了。据说这李氏从小颇通诗书，自身也是娇小柔媚，在初入宫之时颇受康熙的宠爱，在康熙十六年大封六宫时甚至是压过了当时还在嫔位的惠荣宜德四妃，位列六嫔之首。可惜，将门虎女的性格让李氏在后宫处处喜欢拔尖抢风头，很快便失去了皇帝的宠爱。如今，她的阿玛刚阿泰在前朝很得重用，因此近日复宠起来，便对从自己头顶上爬过去的惠妃一党很是针对。
　　李氏这一番话倒着实让场面冷了下来，玉录玳还真是被这个女人的不长脑子所惊艳到了呢。进宫这么多年，还没有磨平身上的锐角，着实也是一种本事。这时，一旁的德妃为了圆场，开口道：“安嫔姐姐是将门之后，最是喜欢开玩笑的呢。后宫姐妹里，就属安嫔最是心直口快。如今天气凉了，几位阿哥上学都怕冻着，我这里刚做了几副手套，惠妃姐姐不嫌弃，给大阿哥也带着一副吧。”
　　惠妃的脸色将将缓和过来，开口道：“妹妹心细，手艺也是一等一的好。大阿哥这厢有福了，我替他谢谢妹妹了。”

　　玉录玳一边享受着味道醇香的六安瓜片，一边暗自欣赏着免费的后宫大戏。这好看的女人就是好看的女人，相互之间吵架起来都是别有一番风情。特别是一群纯天然没动刀的美女，各具风情，可比前世她在片场看到的“流水线”整容美女强多了。身为刚进宫的贵妃，她可没必要跟这群女人搅合在一起。若是被康熙知道她一进宫便跳入这后宫斗嘴大戏里，不是觉得她拉帮结派就是觉得她拈酸吃醋呢。再加上她身居高位，除了安嫔这种实在没什么脑子的人，大家都不敢把刺激性的话题往她身上引，所以她乐得逍遥，免费的宫斗戏真是不看白不看。
　　这边惠妃和德妃正在说着孩子的话题，那边佟氏终于在宫女的簇拥下露面了。本来等了这么长时间，玉录玳还觉得她单纯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如今看来，传言中佟氏身子不好，倒还是真的。相比于前两任后宫女主人赫舍里舒舒和玉录玳的亲姐姐钮祜禄宁楚格，佟宁琦的长相更偏于婉约轻柔一派，白皙的皮肤，消瘦的瓜子脸，一双凤眸之中却少了些神采，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倦意。虽然是楚楚可怜的江南美人的长相，可佟宁琦却生怕被前两位端庄大气的皇后比下去，因此在着装打扮上下足了功夫，偏挑那些艳丽富贵的衣裳首饰，倒有些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意思，端庄大气的路线走得不成功，反而将自己烟雨朦胧的碧玉气质给磨灭了。
　　“钮祜禄妹妹来得真早，不知进宫第一日处处可还习惯？”佟宁琦的声音也是娇娇柔柔的，可是却硬装出了一幅深沉的样子，有些让玉录玳觉得讨厌。
　　“多谢皇贵妃姐姐惦念，玉录玳觉得各处都好呢。”
　　“这也是了，妹妹的永寿宫可是皇上亲自吩咐本宫收拾的呢。想来是妹妹未出阁时也常进宫来请安，皇上对妹妹的喜好也是熟悉不过了。”佟宁琦笑着说道。
　　闻言，玉录玳也是挑眉笑笑，这皇贵妃也真不是有大沟壑的主儿，不然能一上来就给她添堵么。康熙熟悉她的喜好，这是说她未出阁时便不守规矩勾引主上吗？“是么？那臣妾真是给皇上和娘娘添麻烦了呢。怪不得臣妾一进永寿宫，便觉得仿佛跟当年在宁楚格姐姐身边一般。莫说这永寿宫，臣妾瞧着，仿佛这后宫的一草一木都还有宁楚格姐姐的影子呢！”玉录玳执起帕子掩嘴笑着说。这先皇后亲妹妹的身份就是管用，抬起孝昭皇后这面大旗，就算是皇贵妃之尊的佟氏也张扬不起来。果然，佟宁琦也不是那样蠢笨的一个人，接了玉录玳的软钉子，内心就算愤懑玉录玳拿孝昭皇后的来压制她，却碍于礼数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面带温和的笑笑。
　　初一进宫，玉录玳虽然不能让人压制了去，但也实在不好完全甩佟宁琦的面子，于是又不紧不慢地说道：“自姐姐故去后，臣妾已经将近四年没再进宫。如今再看这后宫的景色，仿佛觉得更加精致了呢。还是佟姐姐管理有方呢。”
　　佟氏心知这钮祜禄贵妃也不是好相与的主儿，如此给她面子，便也不打算再与玉录玳纠缠下去，因此接话道：“钮祜禄妹妹最会说话，真是投本宫的脾气。如今妹妹刚进宫，本宫理应庆贺一番，可惜本宫近日身子不太爽利，先送妹妹些贺礼，过几日再给妹妹补上个家宴。”说罢，转头吩咐身边的大宫女道：“芙蓉，将本宫库房里三匹金丝桃红贡缎、三匹烟笼梅花海棠色月缎还有太后娘娘赏下来的那套累丝嵌宝衔珠金凤头面拿来，给钮祜禄贵妃当贺礼吧。”
　　玉录玳连忙行礼，说道：“臣妾蒙皇贵妃抬爱，谢姐姐赏赐。”
　　“妹妹是个知礼。今儿还没到给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请安的日子，却也是不早了，各位姐妹早回吧。”佟氏挥挥手，便让诸妃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