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无限好》西风多少恨

6、（六） 但如果你常

　　“那……那后来呢？”詹妮弗的声音颤抖着，“詹姆斯自杀了吗？他用情那么深。”
　　“没有。因为那样的话，只会让他爱人的死亡一文不值，所以他必须活下去，更坚强的活下去。但我在废墟里找到他的时候，他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了。他呆呆地坐在那里，嘴里念叨着一个个名字。”瑟玛的声音依旧平静，“再后来，他找到我，那时的他精神状况已经好了不少，他说，他要去流浪，我可能再也找不到他了。”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但如果你常年在海上游荡，你就会遇到他的。对了，今天是几月几号？”
　　“六月十二号。”詹妮弗说着，沉沉睡去。
　　瑟玛熄灭了油灯。
　　黑暗中，詹妮弗脸颊上滑过一滴泪水。
　　她再次醒来已经快到中午了，她爬起来，环顾下房间四周，却哪里还有瑟玛的身影？“瑟玛，瑟玛？”没有一个人应答。“他可能是出去了。”
　　但就在瑟玛坐过的椅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音贝。
　　她摁开贝上的凸钮，里面传来了瑟玛波澜不惊的声音。
　　詹妮弗，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就是故事里的主角，“夕阳剑客”詹姆斯，但是因为对克丽丝蒂临终前的承诺，这十年中我不得不对任何人隐姓埋名，只好化名“瑟玛”生活。而且，我把你从海军手中救出来也并不因为你在酒馆和我聊天，而是因为……你的面孔实在太像克丽丝蒂……在你露出微笑告诉我你十九岁的芳龄时，我不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相似的两人。
　　那次我喝得酩酊大醉，不是为了什么伤心事，而是因为我在镇上遇到了一名特工，在十年前路易斯班师回朝的时候他就在当列。我怕他认出我，再次发动追捕，但为了我和克丽丝蒂的诺言，我不可以对他出手。我只能在一个不起眼的酒馆里扮作一个醉鬼，不曾想却遇到了你。
　　今天就是当初的约定到期之日，我必须让他们血债血偿！十年中我在各处锤炼刀法，在森林，在牧野，在深山。我等了十年，可是我真的等不下去了！据我打听，司法岛离这里只有三十多海里，我要用这柄克丽丝蒂所赠的宝刀，去司法岛取路易斯的首级。
　　对不起，骗了你太多，现在不得不离开了。我们，有缘再见！
　　詹妮弗抛下音贝，匆匆跑出旅馆。她问了柜台的经理；“码头往哪边走？”
　　“出门后左转，跑过三个街区后，再有四里地就到了！”
　　“谢谢！”
　　她在门口叫了辆马车，扔给车夫一千贝里：“快，去码头！”
　　车夫快马加鞭。詹妮弗要赶快去阻止他，因为她听父亲说过“路易斯”的恐怖，詹姆斯的刀法再高，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作者有话说

　　其实前面的瑟玛的真实身份，细心的读者应该早就能分辨出来了。
黑衣、黑刀和不拔刀的滑稽作战方式都是显而易见的证据。而且詹妮弗出现，说出自己十九岁时，瑟玛一怔，也是与克丽丝蒂的年龄相同所致。还有詹妮弗所问的“被解雇了？”也正是被哥特公社驱逐的另一种说法，都令他感觉，遗书中最后的“有缘再见”是真的。
还有一个极其隐秘的暗示。瑟玛没有说出名字，而是在一张纸条上写下“瑟玛（Sema）”，后来又在旁边打了一个勾，勾视为J的话纸条上的字眼应该是semaJ，即詹姆斯（James）的反写。
这个故事，始终比你想的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