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十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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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嚷嚷了，给我安静点！”
一艘小型战舰的牢房里，守卫的士兵对关押的女孩这样呵斥道。
牢里坐着的女孩，正捶打着铁门，发出巨大的噪声。其实她心里也知道，就算逃得出去，一支战舰的兵力对付她着实绰绰有余。但她更清楚，一旦被投入海军监狱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在折腾了好一会之后，她叹了口气，彻底绝望了。恐怕只能等待奇迹出现了。
奇迹真的出现了。
早已困得哈欠连天的守卫，忽然感到有人拍自己的肩膀，以为是换岗的，本能地回了下头。谁知，一柄长刀刀鞘凌空劈来，疲惫的大脑还没指挥他作出任何闪避动作即被这一下打的不省人事。偷袭者从守卫身上解下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铁门，“现在快走！”那人拉起了她。
“瑟玛！”詹妮弗在船舱的灯光下，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顿时惊叫起来。
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却一点也不像她在酒馆遇到的瑟玛了。他的胡须和头发都修剪得很整洁，衬出一张并不很英俊、但相当有野性的脸孔；他的眼睛又大又亮，跳跃着放荡的勇毅；他的长袍还是很破，但却清洗得干干净净，更显得潇洒落拓。那不就是那天在酒馆里幻想出的那个剑侠么？唯一不一样的是，那柄长刀，依旧挂在腰间锈迹斑斑。
瑟玛拉起她，急急向船尾的甲板跑去。“你疯了吗？甲板上有很多人！”
“没办法了，只有那里能逃走！”
船舱的拐角突然闪出一个提刀的士兵，瑟玛倒转刀头，用刀柄在士兵的腹部快而准地一击，士兵亦被放到。
他们终于冲到船尾的甲板上，可几个士兵已经端着枪走了过来。“我数到三，你们若不投降，我们就开枪了！”士兵队长带头喊话，“一！”
“真的没问题吗，瑟玛？”黑洞洞的枪口令詹妮弗的声音趋于颤抖。
“放心，抓紧我就行了。”
詹妮弗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二！”詹妮弗感到瑟玛的心跳正在慢慢减速，呼吸次数也是如此，慢得可怕。
“三！”士兵队长大手一挥。
“究极神速！”
就这样，瑟玛和詹妮弗，两个人，无声无息，无影无踪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詹妮弗此时感觉自己正抓在一辆飞快的火车顶上，原本平和的空气，竟化作锋锐的厉风，不断地切裂着她的衣服、面颊，更刮得她睁不开眼。她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被甩出去，更是死死抓着长袍的衣襟不放……
突然，她的后背触到了坚实的土地。她被抛到了岸上，在地上翻滚了几下，终于停下来了，静下来了。她躺在地上，两手按着心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没事吧？”瑟玛走过来，向她伸出手。他也一样满脸通红、大口喘息着。
“没受伤。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到岸上了。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
詹妮弗和瑟玛相互搀扶着走到了小镇的旅店。旅店很拥挤，只剩下一个小房间了；房间也相当简陋，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盏灯之外，就几乎没有什么东西了。这时詹妮弗就正躺在这张床上。
“今天真是谢谢你，不过……你为什么要来救我啊？”
“这个啊……”瑟玛坐在椅子里，笑了笑说，“我都醉成那副样子了，你还愿意来和我聊天，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嘻嘻，客气了啦……”
瑟玛端详了这个十九岁的女孩一会，说：“你的父母要你嫁给一个贵族公子哥，可你并不喜欢他，所以你就偷拿了你那个原海军高级文官、后来退役经商的父亲的手枪，从家里逃出来了？哦对了，你刚逃出不久，第一枪就不小心打伤了一个……海军支部上校之类的吧，因此被悬赏通缉，对吧？”
“难道……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啊，我猜的。”
“你怎么猜的这么多？”
“很明显啊，首先，你身材纤细，腿长，手长，脸小，以及说话时不自觉地摆出的手位，这些特征都能说明你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长期联系过专业舞蹈。而你的手指长、指尖细腻，则显示你会弹钢琴。钢琴和舞蹈，对普通人家来说简直就是奢侈品，仅是请家庭教师就是一笔极昂贵的费用，故而只有贵族家庭才会让孩子学习这些高雅的艺术。”
瑟玛从口袋里变魔术似的取出了詹妮弗的手枪。
“其次，你用的这种手枪，流行于二十多年前。因其子弹具有爆炸效果，火力强大，所以就算是年轻男人使用也需要双手握柄。它相当于一支微型火箭筒，威力大到连鱼人都扛不住一枪，可是因为后座力大，装弹慢，还是鲜有海贼使用，使用它的人大部分属于海军。而海军中的普通士兵的标配武器是步枪和长剑，手枪只有高级军官才会佩戴。因为当时没有销路，生产了几百把就停产了，虽然子弹还在贩卖，枪支却已经销声匿迹了。所以我猜测是你的父辈使用的。如果一把枪经常使用，弹鼓和枪口一定会磨损的很严重。但这支枪却几乎是全新的，可见只是平时摆摆样子的武器。对此我推断令尊是位不曾战斗的文职军官。
“而在海军里，莫说是文职军官，就连战功赫赫的元帅、三大将的收入也是颇低，可见令尊并非在军中发迹，很有可能是在退伍后发财成家的。而对于一个军官而言，经商便是最佳的生财渠道，走南闯北诸多见闻正好是做生意的资本。至于你离家出走的原因，我想对于一个豪门千金来说，父母强制要求的婚姻自然最是有可能了。
“最后，你被通缉的原因。我听目击者说你是开了五枪之后没子弹了才会被捕，但这支□□弹夹容量有六枚。所以你之前已经打出一枚。你连开枪都不懂，更不会当街拔枪，我才觉得你第一次只开了一枪。一枪打出个五百万的悬赏几乎不可能，你打到的估计是个大人物。由五百万这个数字看来，你打伤的，应该是海军支部的上校。”
“哇……真的好神奇……”
“不说了，你一定很累了吧？早点睡吧，晚安！”瑟玛一边说着，一边熄灭了油灯。
两个小时后，詹妮弗忽然惊醒了，“瑟玛，瑟玛！”
“怎么了？做噩梦吗？”瑟玛起身走过来，在那之前，他一直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那柄刀也一直规规矩矩地倚在椅边。
詹妮弗点了点头：“嗯，我从家里逃出来之后，晚上就总是在做噩梦，梦见我在拼命地跑，拼命地跑。我跑得很快，好像要追赶什么……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可就是差那么一点，我没能把它追回来……”
瑟玛有是一愣，追……吗？“别怕，这样吧，我给你讲讲我一个好友的故事，待到天亮，故事也讲完了。怎么样？”
“嗯嗯，好。”
瑟玛吧椅子拉到床前，“你听说过‘哥特镇’吗？”
“听说过啊，以前好像是个很繁华的贸易中枢，只是在十年之前被一场大火焚毁了。”
“的确，可是你知道吗？表面上繁华的哥特镇，实际上则是个庞大的地下组织，革命军的精锐中枢力量——哥特公社！”
“啊？难道镇上的人全都是革命军？”
“不错，每一个人！乃至小商小贩、车夫走卒，无一不是革命军战士！他们白天与外来的客人进行交易，一到晚上就展开集会，商议下一步的行动。几百个革命军的力量，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硬是坚持了十几年从未漏过丝毫破绽！贸易所得的盈利，几乎全部用以地下购置武器装备。市政府办公楼内的十二位官员，其真实身份是身怀绝技的十位干部和两位社长。他们夜里出去搜集情报，白天归纳整理、讨论部署。正因如此，几次世界政府的特工前去调查，公社才一次次幸免于难。”
“天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末任社长克丽丝蒂，是位绝对的女中豪杰。莫说女士，就是全天下的剑客，在剑法上胜过她的怕也不逾十个。尽管她是全公社的当之无愧第一战力，可平日却丝毫不露锋芒杀气，在出席几个世界重要会议时，同样端庄舒雅风度翩翩从容不迫应对自如，没人看出她是如此一个地下组织的领导者。她实在是大家公认的‘侠女’与‘才女’。”
“我的这位朋友詹姆斯，是那一代的哥特公社的副社长。”
“十年前，他被称作‘夕阳剑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