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一只蝴蝶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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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追溯回两个星期之前。
“都找遍了，这栋房子里也没有。”一名年轻的特工从一闪废弃大屋的窗户里探出头，向楼下的巡逻人员报告。
“了解，快去找下一间。”巡逻队长在大屋门上做了个标记，带队离开。
“呼……总算把他们支走了。保罗，咱们快加紧治疗。”
“好的鲁道夫，你快去把X光打开。”
“知道……开了！”
“老天！六根肋骨骨折，心脏和肺部都有严重损伤！‘六王枪’好恐怖！”
“不用担心，这点小伤，二当家的铁定死不了。”
……
两名身穿黑色大衣的特工在一张大床旁满头大汗地忙碌着，床边堆着一些医疗器械。床上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黑衣人。
“保罗，你检查他的手臂有没有伤。”
“右臂伤的不算重，只是他手上死死握着这把刀子，怎么也拔不下来！”
“剑客刀不离手很正常，松手，去检查其他的部位！”
……
可惜这些感人肺腑的语言，重伤晕迷的詹姆斯都听不到了。他所能从张开一线缝隙的眼中看到的二人心急如焚的面孔，竟尽数变作了路易斯狞笑着的狰容！
“我要……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复仇！”这是心中久久回荡的铿锵怒吼。
在抢救了一个多小时后，保罗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松了一口气，“二当家没事了！”
“这就好，这就好……只是他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保罗望望窗台，窗边的花盆里插着一根树枝。一只蝴蝶正在那里挣扎着破茧而出，然后慢慢撑开两叶雪白的翅膀，在空中翩翩地旋舞了一阵，飞走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鲁道夫？”
两天后，詹姆斯醒了过来。他还穿着那身黑袍，只是身上裹满了纱布和绷带。
“保罗快来，二当家的醒了！”
看到两个佩刀的黑衣特工冲上来，詹姆斯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刀柄。
“二当家的别怕，我们是哥特公社打入司法岛的革命军，我叫约瑟夫，他是保罗，我们从小就是你的粉丝！”
“粉丝……？真的？”詹姆斯把刀子抓得更紧。
“真的！二当家放松放松，如果我们是敌人，就不费那么大劲抢救您了！”
“换句话说，十年之前，纵横四海的‘夕阳剑客’詹姆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在一刻钟的时间内轻松消灭一战舰的特工，简直就是传说般的剑客！又一次我们的船差点被间谍船追上，还是您出面拔刀相助呢！”
“你们怎么认得我？”
“您的黑袍、斗篷、宝刀，不都是您最经典的装备吗？这些我们都熟悉得紧。”
“你们……现在有什么计划？”
“据我所知，距离这里大约四十海里就有一个革命军支部，我们打算抢一艘后方港口的船，赶快把您送往那里。”
“可是此番前来，我必须手刃那个路易斯！”
“不用担心，我们先行脱险再是首位，等您伤好些，再来复仇也不迟！”
“也对。”詹姆斯点了点头。
一只鸟从窗外飞过，丢下一卷报纸。“给您看报吧，额……还是我来念吧！”鲁道夫抄起报纸，把头版放在一边，从次版念起。
唯有一阵风不巧地吹过，卷起椅子上的头版，将它一把拍在床边的墙壁上。就像是特意让詹姆斯一眼就能看到上面的黑体字：突入司法岛刺客之女被擒，将于此月圆正午处刑。
詹姆斯顿觉一阵热血直冲上头顶，他一把抓住鲁道夫的衣领，“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想让她死吗？说！”
“当时是这个女孩子在路易斯就要解决掉你的时候对它开了一枪，我们才有机会救你出来，但是她也因此被擒。我隐瞒这些只是害怕二当家一冲动……”
“是吗？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耗在病床上了，我必须去救她！”他提刀欲起。
“不行，我们必须赶快逃脱司法岛，否则就没机会了！”
“要走也要带她一起走。詹妮弗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连枪都不会使，但舍命也要保护我，你们两个大男人，却一心想着逃跑逃跑！”
保罗这时却插话了：“那好，你去吧。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么严重的伤，要是去独闯天牢，非但追不回你爱的人，连你自己都会送命，而且是白白送命！”
“白白……送命……”詹姆斯总算冷静下了些，“只是我要多久才能够痊愈？”
“至少十二天。”
“十二天之后就是处刑的日子了！”
“对啊……所以那天是唯一的机会！”
“那就……赌一把吧！”
“好！”三人胸中豪气顿生！
“但是，就算要赌，也要有计划性的赌。”
“计划？什么计划？”
“出行当天司法岛的防守一定部署得极为严密，如果硬碰硬则毫无胜算，鲁道夫，去把司法岛地图拿来！”
“处刑台在哪里？”
“喏，这就是！”鲁道夫指着羊皮纸上模糊不清的一点说，“广场的最后端。”
“还有，处刑当天，广场上一定会占满了人。”保罗把一大片地图涂黑。
“特工倾巢而出了？”
“因为路易斯推测你一定是逃亡了外岛，所以想以这次处刑为诱饵引你过来，再用强大的兵力守株待兔。”
“哪一个位置离处刑台最近？”
“这里，这里是站岗的特工的最后一排，离处刑台十多米，跑都跑的过去。我们多余几件特工制服，到时候你穿上就足以混在人群中，保证不会被发现。”
“不错……”詹姆斯点点头，“那我问你，如果你在和一群人驻守阵地时，一个人忽然跑去后面，你会不会感到奇怪？”
“会。”
“那你会不会提醒周围的人？”
“也会。”
“所以说，当时周围的人一旦发现，惊叫起来，接着一大群人就会马上对我开枪，我除了被打成蜂窝没第二种下场。”
“你也可以伪装成后排的炮手。”
“难度也大。我连大炮都没碰过，铁定会穿帮。”
“那就没有办法了。”
“以我之见，你们都忽略了一点，离处刑台最近的地方不就是处刑台上吗？”詹姆斯敲敲地图。
“处刑台？”二人惊呼，“处刑台上当时只会有三个人！”
“三个人很够了，你忘了，刽子手是蒙面的！”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扮作处刑人，最最接近死刑犯的人物！可是……”
“可是什么？”
“如果你救人时惊动了周围的守卫，控制室会立马关闭通往地道的入口，到时候前有封锁后有追兵，只怕九死一生。”
“大门关闭需要多久？”
“最多四十秒钟。”
“从处刑台到司法之塔，却有六公里……用‘究极神速’也赶不上。必须拖住他们才行！”
三人沉默了，二万大军面前，什么阻拦都无异螳臂挡车。
“对了，我们不妨用一个更显眼的东西转移他们的注意力！”鲁道夫打破了沉默。
“引开，怎么引开？”
“我明白了，所有人都认定我去了外岛？”詹姆斯一挥拳头，“那我就去一次外岛！”
二人如坠五里云雾，“去外岛？！”
“既然他们认为我当天一定会从海上来，我们就弄一艘空船从对面的岛屿放出去，再借由月圆时候的潮汐海流把船只漂到司法岛的海面上！”
“你也学着弄了一个‘诱饵’？”
“当时精神高度警惕的特工们一看到这个幌子，就一定会火力全开，并且空船一被击沉，神经也会懈怠下来。我就趁乱杀死另一个刽子手，以最快的速度救人逃离！”
“明白了，我这就叫人在那座岛上放船。”保罗刚刚摸出个小电话虫，忽然尖叫了一声，“不好！我忘了！”
“什么？忘了什么？”
“我忘了这座岛上的每间房里都安装了窃听电话虫！我们刚才的谈话不会……”
屋子里的气温骤降至零下。
“呃……”许久，詹姆斯才开口，“你们说的是那个？”
屋子里的角落里正趴着一只打瞌睡的迷你黑色电话虫。
“这件大屋废弃了多久？”
“快六年了吧。”
“电话虫六个月不喂食就会自动冬眠，所以说它早就关机了。”詹姆斯给两个小兄弟扫盲。
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屋里气温回升至正常。
“等等，行动之前，我还是要象征性地部署下任务。”詹姆斯端坐起来，“处刑当天，我假扮成刽子手，在全体特工对空船开火时候的混乱中解决另一个处刑人，救走詹妮弗，然后以最快速的前往后方的港口。”
“我们呢？”
“你们提前赶到港口，准备好船只，我一旦到达就立刻起锚，明白吗？”
“明白！”
三双重叠的手掌，传送者的是无声的默契与信任；三双明亮的目光，闪烁着的是无言的勇气与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
